第141章這個男人不簡單(1 / 1)
燕景川從茫然中回神,被這句話兜頭砸得臉色一變。
“你……我知道你是因為生我的氣,所以故意這麼做的對不對?”
“我都已經答應要娶你做平妻了,這還不夠嗎?”
雲昭懶得理會他,轉頭看向霍行舟。
鄭重其事行了一禮。
“霍大人,我不撤銷報案,請大人務必還死者一個公道。”
霍行舟笑著頷首,“這是大理寺的本分。”
說罷直起身來,笑眯眯地看著擋在骸骨前的文遠侯。
“侯爺,我們大理寺的人既然來了,您就別站在這兒保護現場了吧?”
文遠侯臉色黑得幾乎能擠出水來,卻被霍行舟一句話抬到了空中。
霍行舟根本不顧文遠侯的臉色,招手吩咐大理寺的衙役。
“別愣著了,快乾活吧。
你們一直不過來,難道要人家侯爺一直幫我們保護現場?”
大理寺的衙役推著仵作踩著荒草走過來。
嘴裡吆喝著,“快快快,幹活了。”
“侯爺您稍稍,免得濺上血。”
衙役們笑嘻嘻地擠開了文遠侯。
文遠侯臉黑得猶如鍋底,想罵人,偏偏又放不下身段和一群衙役計較。
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來,憋得險些喘不過氣來。
偏偏霍行舟還站在旁邊一直笑眯眯地說個不停,“看骸骨的形狀,死者應該死了至少二十年了吧。
往前推二十年,侯爺那時候三十歲?”
文遠侯咬牙。
你才三十歲,他有那麼老嗎?
“二十年前本侯才剛滿二十歲!”
“哦哦,我就說嘛,侯爺看起來不像那麼老的人,哎呀不是說侯爺老的意思。
我這人說話就是比較實在,侯爺一定不會生氣的對吧?
二十歲正是人最好的時候,侯爺應該記得這院子先前住過什麼人吧?
侯爺可別說不記得,畢竟那時候侯爺應該已經繼承了文遠侯府,是整個侯府的當家人。”
文遠侯張了張嘴,發現什麼話都被霍行舟說在了前頭,只能憋著氣,甕聲甕氣道:“這院子是本侯小時候住過的。
後來本侯成了侯府世子,搬出去後,這院子就空了下來。”
“哦,原來是侯爺小時候住過的院子啊。”
霍行舟恍然,話特別密,沒給文遠侯反應的事件,接著又往下聊。
雲昭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這個霍大人不簡單,明明是個兇案,滿院子的人看到骸骨都嚇白了臉,紛紛退到門口。
霍行舟站在骸骨旁,從頭到尾臉上都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
那笑容就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看似和文遠侯閒聊,卻話裡有話,三言兩語就套出不少有用的訊息。
文遠侯也察覺到這一點,氣得胸膛顫抖,“多少年前的事了,誰會記得那麼清楚?
霍大人別問了,問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霍行舟微微一笑,後退一步,看向仵作。
“驗完了嗎?”
仵作點頭,“這是一具女屍,死亡時間應該是二十年前,具體時間還要進一步查驗。
死亡原因是被人勒斷頸骨窒息而亡。”
霍行舟,“女子,二十年前......侯爺,侯府這二十年間可有失蹤的下人?”
文遠侯沒好氣地冷哼,“這查起來可麻煩了,二十年的時間太長了。
生老病死,加上放出去的下人,變化多著呢。
不如這樣,霍大人先行離去,待本侯細細調查一番,確定了失蹤人員,再派人告知謝大人,如何?”
霍行舟擺手,“不必如此麻煩,還請拿出候府歷年的下人花名冊。
下官照著花名冊一一核對。”
“霍行舟!你不要欺人太甚!”
文遠侯怒吼,“今兒是我家大宴賓客的日子,你非要讓本侯難堪嗎?
本侯都已經說了過後會配合你調查,你別得寸進尺!”
燕景川上前一步,打了個圓場,“家父和我非常理解霍大人身為大理寺少卿的職責。
可否先給我們一點時間,允我們先將滿院子的賓客送走。
然後我們再和霍大人一起核對花名冊,確定死者的身份。
父親剛才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他暗暗向文遠侯搖搖頭。
文遠侯剛才在氣頭上,這會兒冷靜一點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欠妥。
冷著臉點頭,“正是如此,待我們送走賓客,立刻就拿花名冊給霍大人一一核對。”
只要給他們一點時間準備,候府花名冊中少了哪個下人,怎麼死的,還不是他們文遠侯府說了算。
文遠侯心中暗自得意。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一直繃著神經,幾乎站立不穩的胡氏提著的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還好,有轉圜的餘地。
雲昭見霍行舟背在身後的手捻了捻,似乎在猶豫。
勾了勾唇,輕聲開口,“這案子雖然久遠,但查起來卻也不用如此麻煩。”
霍行舟雙眼一亮,“雲娘子此話何意?可是有什麼別的法子?”
胡氏剛松的一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尖聲道:“雲氏還不趕快退下,這裡有你什麼事?”
燕景川不可置信地看著雲昭。
“阿昭你在胡說什麼?你對查案的事一無所知,就不要耽誤霍大人辦案了。”
“走,我先送你去休息。”
說著,上前強行就要拉雲昭離開。
斜刺裡伸出一隻手來擋住了他,霍行舟笑著道:“燕世子看起來有些著急,你是在害怕還是想阻撓大理寺查案?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燕世子怎麼會做出阻撓大理寺辦案的事,應該只是單純的害怕吧?”
燕景川臉色一僵,悻悻鬆開手。
霍行舟對雲昭點點頭,“雲娘子你繼續說。”
雲昭:“我聽說人如果是被害或者冤死,死後冤魂不散,通常會跟在兇手身邊。
今日骸骨出現動靜鬧得很大,兇手得到訊息一定會前來檢視。
若是亡魂跟在兇手身邊,那麼......”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胡氏身上。
沉聲道:“死者亡魂一定也在現場,說不定此刻她就趴在兇手的肩膀上呢。”
胡氏聽到肩膀兩個字,忽然打了個寒戰,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脫口道:“不.....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