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獲全勝!(1 / 1)
正在苦戰的獨孤陽聽到這聲吶喊,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南方漫山遍野的火光。
“赤狼?一定是他,他真沒死?他從哪兒得到訊息了?算了,管不了那麼多,還算這狗崽子有大局觀,竟然帶著大軍來救我了!”
獨孤陽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絕處逢生的狂喜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
“兄弟們!援軍到了!赤狼將軍來了!隨我殺回去!滅了呼延老狗!”
獨孤部計程車卒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刺激得嗷嗷直叫,原本已經接近崩潰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甚至開始發起反衝鋒。
反觀聯軍一方,呼延衡臉色大變。
“赤狼?他怎麼可能還有大軍?他從哪兒來的?難道情報有誤?”
聯軍士卒更是人心惶惶,原本以為前後夾擊,甕中捉鱉,沒想到最後時刻對方竟然還有援軍,這種心理落差讓他們計程車氣瞬間跌落谷底。
然而,就在這時。
河谷北側,突然也亮起了無數火把。
“呼延將軍別怕!守營軍前來支援!獨孤陽,還不快束手就擒!”
太史寧中氣十足的吼聲,如同及時雨一般灑在了聯軍乾涸的心田上。
這幾天他學匈奴語尤其認真,為的就是在喊出來的那一刻足夠地道。
一想到王爺的計劃完美實施,近三萬匈奴人被他們像耍狗一樣耍得團團轉,自己還能再騙他們一次,讓他們絕望中升起希望,然後再次絕望,徹底喪失反抗心,就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了。
呼延衡一愣,隨即狂喜:“是我們的人!守營的那一千騎兵也來了!天助我也!”
“兄弟們!別怕!咱們也有援軍!弄死獨孤陽!”
原本士氣低落的聯軍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重新燃起了鬥志,嗷嗷叫著再次撲向獨孤部的陣地。
兩方人馬都以為自己有了強援,都以為勝利就在眼前,於是拼殺得更加慘烈,更加不顧一切。
因為距離近的緣故,李辰已經可以透過洞察之眼大概觀察到這些人的狀態,也為這場大戲終於要成功收尾,像太史寧一樣感到激動。
“差不多了。”
他緩緩舉起長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全軍突擊!不管是獨孤部還是聯軍,見人就殺!一個不留!”
“殺——!”
三千五百名生力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南側山坡呼嘯而下。
與此同時,北側的太史寧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一千五百名北涼鐵騎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帶著撕碎一切的氣勢,衝入了河谷。
“援軍來了!咱們有救了!”
一名獨孤部的百夫長興奮地迎向衝來的赤狼軍,還沒等他開口,一柄鋒利的馬刀便藉著馬勢,輕飄飄地削飛了他的半個腦袋。
“噗嗤!”
鮮血噴濺,那名百夫長至死都沒明白,為什麼“自己人”會對自己下手。
同樣的一幕也在聯軍陣營中上演。
一名呼延部的騎兵正準備給倒地的獨孤部士兵補刀,卻突然感到後心一涼,一支長槍透胸而過。他艱難地回頭,看到的是一名脫掉匈奴羊皮大衣,露出一身銀甲、面無表情的漢將。
“為什麼……”
“說什麼呢?沒聽懂,早知道多學幾句了。算了,沒有白布帶的,殺就是了。”
太史寧拔出長槍,一腳將屍體踹飛,大吼道:“殺!除了系白布帶的,全是敵人!”
混亂,徹底爆發了。
原本還在相互廝殺的兩方人馬,此刻驚恐地發現,無論是南邊的“赤狼軍”,還是北邊的“守營軍”,根本就不是來幫他們的!
這兩支突然殺入的軍隊,就像是兩把鋒利的絞肉刀,不管你是獨孤部還是聯軍,只要擋在他們面前,統統砍翻!
“該死!他們不是援軍!他們是瘋子!”
“赤狼瘋了!連自己人都殺!”
“守營軍叛變了!快跑啊!”盧升以及狐淵、拓跋冷等幾十個會匈奴語的人還在添油加醋,不斷削弱這些匈奴人的求生意志。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本就精疲力竭、全憑一口氣硬撐著的雙方士卒,在這殘酷的真相面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再也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只看到四周全是揮舞的屠刀。
“啊——!”
慘叫聲、哭喊聲響徹河谷。
北涼軍以逸待勞,裝備精良,再加上李辰與手下太史寧、夏奇這等猛將帶頭衝鋒,如入無人之境。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配合默契,如同一把把精準的手術刀,將本就混亂的敵軍陣型切割得支離破碎。
僅僅三四個回合的衝殺,原本還剩下八千多人早已精疲力竭的混戰雙方,便被徹底打垮。
河谷內屍橫遍野,鮮血匯聚成溪。
一千多顆人頭落地,剩下的五六千人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紛紛丟下兵器,跪在血泊中瑟瑟發抖,只求能保住一條狗命。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北涼軍的吼聲如雷貫耳,成了這片地獄中唯一的秩序,這句也是他們認真學過的。
不投降也不行了,就算還想反抗,兩方匈奴部族的將士們也已經沒有力氣了,廝殺了大半夜,情緒坐過山車一樣來回波動,大喜大悲之間,更是耗盡了他們的精力。
然而,總有人不甘心失敗。
“混蛋!騙子!全都是騙子!”
獨孤陽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狀若瘋魔,他身邊的親衛已經死傷殆盡,只剩下十幾個最忠心的還在死死護著他。
“少主!快走!往山上跑!”一名親衛拉著他的馬韁,拼命想要突圍。
“我不走!我要殺了這幫雜碎!”
獨孤陽雙眼通紅,揮舞著捲刃的彎刀,瘋狂地砍殺著周圍的空氣。
就在這時,獨孤陽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隊銀甲騎兵,為首一將手持長槍,威風凜凜,正是太史寧。
“那是……好像是漢人的甲冑?!”
獨孤陽猛地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恨意,“漢人!居然是漢人!赤狼那個廢物看來早就死了!這些本就是漢人?!”
“給我殺!殺了那個領頭的漢狗!”
獨孤陽怒吼一聲,帶著最後的十幾名親衛,不要命地衝向太史寧。
“不知死活。”
太史寧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抖,數朵槍花綻放。
“噗!噗!噗!”
那十幾名早已力竭的親衛根本不是這幫生力軍的對手,還沒衝到太史寧面前,就被兩翼的北涼騎兵用弩箭射成了刺蝟。
轉眼間,獨孤陽身邊再無一人。
但他依然沒有停下,反而像是燃燒了最後的生命力一般,從馬背上高高躍起,雙手握刀,藉著下墜之勢,狠狠劈向太史寧的頭顱。
“去死吧!”
這一刀,匯聚了他所有的憤怒、絕望和不甘。
太史寧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甚至無需舉槍格擋,只是微微側身,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後發先至。
“當!”
槍桿狠狠抽在獨孤陽的手腕上,彎刀脫手飛出。
緊接著,太史寧手腕一翻,槍尖抵在了獨孤陽的咽喉上,硬生生將他逼退數步,跌坐在地。
“咳咳……”
獨孤陽捂著劇痛的手腕,抬頭看著太史寧,眼中滿是怨毒與不解: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裡是草原腹地!是我草原各族的領地!你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難道你們就不怕大單于的十萬鐵騎嗎?!”
太史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聽到翻譯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單于?他若敢來,一樣是這個下場。
“至於我們是誰……”
太史寧微微側身,讓出身後在風雪中獵獵作響的黑色大旗,上面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以及一個斗大的“李”字。
“記住了,送你上路的,是大景北涼王麾下,先鋒大將太史寧!”
黑水河谷的另一側,呼延衡的情況比起獨孤陽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身邊的親衛已經被夏奇和北涼軍的精銳衝殺得所剩無幾,曾經不可一世、號令各部族聯軍的左谷蠡王部大將,此刻正被夏奇逼得連連後退。
“漢人!你們這是自尋死路!大單于不會放過你們的!”呼延衡色厲內荏地嘶吼著,手中的彎刀卻早已沒了章法。
夏奇騎在青驄馬上,神色冷淡,自逃亡以來,單打獨鬥他還沒有碰到過對手,他手中的玄鐵戟甚至沒有揮動,僅僅是胯下戰馬每一次逼近,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就讓呼延衡幾乎窒息。
“事到如今還看不明白局面,作為匈奴大將,就只有這點腦子?”
李辰策馬從夏奇身側緩緩走出,赤紅長刀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淒冷的弧光。
“呼延衡,你以為你的聯軍還有救嗎?回頭看看吧,你的盟友們都在哪裡?”
呼延衡下意識地回頭,只見河谷之中,除了滿地的屍體和跪地投降計程車卒,哪裡還有半個還在反抗的聯軍身影?
絕望瞬間吞噬了他的心臟。
“啊——!”
呼延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怒吼,帶著最後的十幾名親衛,不顧一切地向著李辰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夏將軍,留活口。”李辰淡淡說道。
“明白。”
夏奇雙腿一夾馬腹,青驄馬如利箭般射出。
“當!”
玄鐵戟輕易地磕飛了呼延衡的彎刀,緊接著,夏奇猿臂輕舒,像抓小雞一樣抓住了呼延衡的後頸甲。
“下來!”
隨著一聲暴喝,呼延衡被硬生生從馬背上提了起來,重重摜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再也爬不起來。
至於十幾名親衛,甚至沒能衝到李辰面前十步,便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刺蝟。
至此,黑水河谷之戰徹底結束。
北涼軍、鮮卑、北狄三方聯軍大獲全勝,成為最終贏家。
戰場清理工作迅速展開,除了死去的屍體,河谷內還剩下了五千多名失去戰鬥意志和戰鬥力的俘虜,以及三千多匹無主的戰馬和無數散落的兵器。
此役,北涼軍不過陣亡一百人,輕傷二百人,而紀律性較差的狐淵、拓跋冷兩部,雖然也收穫頗豐,但死傷各有三百餘人,考慮到他們每個部族都只帶了一千騎兵,已經是損失了近三成戰力。
不過,對於這兩位草原首領來說,這種程度的戰損換來如此輝煌的勝利和海量的戰利品,簡直是賺大了。
他們以前可都是被匈奴人欺負凌辱的,現在竟然以弱勝強、以少勝多,放到以前簡直不敢想象。
看著滿地的物資,他們笑得合不攏嘴,對李辰的敬佩更是達到了頂峰。
“宋強聽令!”
李辰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迅速下達了指令。
“末將在!”
“你率領一千北涼騎兵,帶上所有的俘虜、傷員、陣亡兄弟的遺體,以及繳獲的兵器、戰馬和之前獨孤陽驅趕來的那些牛羊,先行一步,向南撤回北涼!
“記住,路上要小心,若是遇到小股匈奴殘兵,直接威懾驅散,務必保證這批物資和人員的安全!”
“遵命!王爺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宋強領命而去,開始組織人手打掃戰場、捆綁俘虜。
安排好後勤,李辰轉頭看向太史寧,以及正興奮得滿臉通紅的狐淵和拓跋冷。
“二位首領,咱們的活兒還沒幹完呢。”李辰指了指北方,“呼延衡的大營裡,還有幾百個看家的匈奴兵,以及堆積如山的糧草和草料。那些東西,你們不想要了嗎?”
“要啊!當然要!”狐淵眼珠子都綠了,“這些好東西怎麼能放過,辛辛苦苦打的仗。”
拓跋冷腆著老臉嬉笑幾聲:“確實,匈奴人狗咬狗辛辛苦苦打了大半夜,咱們不能讓他們的辛苦白費。”
“那就走!咱們去‘凱旋’!”
李辰帶著太史寧、狐淵、拓跋冷以及剩下的兩千五百名精銳騎兵,押著垂頭喪氣的呼延衡,如同一陣旋風般卷向了匈奴聯軍的大本營。
左谷蠡王部落,聯軍大營。
留守的幾百名匈奴老弱殘兵正焦急地等待著前線的訊息。
突然,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