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宗主:師叔大才!我:我想跑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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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脆響,如同驚雷,在死寂的丹房中炸開。

徐聞林猛然睜開雙眼,手上的法訣一滯,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緩緩收回了引動的地火。

丹爐內,那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焦糊味。

失敗了。

徐聞林頹然的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他沒有立刻開爐,而是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林堯。

“你看出了什麼?”

林堯躬著身子,聲音沙啞的回答。

“回師父,是‘紫猴花’的藥力提純不足,其中一絲火毒未曾煉化乾淨。在凝丹的瞬間,與‘冰靈草’的寒性藥力相沖,這才導致了炸爐。”

他的話音剛落,徐聞林渾身猛地一震。

他豁然轉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的盯著林堯,彷彿要將他看穿。

這番分析,精準,犀利,一針見血。

與他自己事後覆盤的結果,一般無二。

要知道,這其中的關竅,涉及到十幾種靈藥在不同火候下的細微藥性變化,便是尋常的二階丹師,也未必能一眼看破。

而他,一個連地火都未曾引過的學徒,僅僅是在旁觀摩,便能洞悉至此?

他揮了揮手,丹爐的頂蓋應聲飛起。

三枚通體漆黑,表面佈滿裂紋,散發著焦糊味的廢丹,靜靜的躺在爐底。

“可惜了。”

徐聞林搖了搖頭,神情間倒是恢復了平靜,似乎對這種失敗早已習慣。

“築基丹的煉製,本就兇險,成丹率不足三成。這一爐材料,算是廢了。”

他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服下,恢復著消耗巨大的心神。

“把丹爐清理乾淨,這些藥渣,一併倒了。”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不再理會。

“是,師父。”

林堯恭敬的應了一聲,拄著柺杖,步履蹣跚的走到丹爐前。

他的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廢丹?

在別人眼中,這三枚丹藥已經徹底失去了價值。

可在他看來,這卻是三座移動的靈石寶庫。

築基丹何其珍貴,哪怕是廢丹,其中蘊含的藥力也非同小可。

只要將其投入玉佩空間,用那靈泉之水日夜滋養,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讓其重新煥發生機。

就算無法恢復如初,也能將其中的磅礴藥力提煉出來,無論是自己吸收,還是拿去換取資源,都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他壓下心中的喜悅,動作麻利的將三枚廢丹收入一個專門盛放藥渣的袋子,然後開始一絲不苟的清理起丹爐。

一個時辰後,徐聞林恢復了精力。

他再次開爐,開始了第二次煉製。

這一次,他明顯比上次更加專注,神情也愈發凝重。

林堯依舊站在一旁,安靜的觀摩。

這一次,一切順利。

當徐聞林打出最後一道凝丹法訣時,丹爐內猛地爆發出三道璀璨的霞光。

濃郁的丹香,瞬間充斥了整個丹房。

成了!

徐聞林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他開啟丹爐,三枚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熒光的中品築基丹,靜靜的躺在其中。

他小心的將丹藥用玉瓶收好,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剩下的藥渣,一併處理了吧。”

交代了一句後,徐聞林便拿著丹藥,步履匆匆的離開了丹房,想來是去向宗主覆命了。

林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走到角落,將之前藏好的那三枚廢丹,連同這次的藥渣,一同收入儲物袋中。

回到住處,他第一時間便進入了玉佩空間。

他將那三枚漆黑的廢丹,小心翼翼的埋入了靈泉旁邊那片黑色的土壤之中。

幾乎是在瞬間,靈泉中那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液,便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一絲絲的滲透進土壤,包裹住那三枚廢丹。

廢丹表面的裂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緩癒合。

林堯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徹底沉浸在了煉丹的世界裡。

白天,他在徐聞林身邊潛心學習,如同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各種煉丹知識與手法。

晚上,他便在玉佩空間中,用那些藥性遠超外界的靈藥,瘋狂實踐。

他的煉丹術,一日千里。

白瑩偶爾會來看他。

或許是出於救命之恩的感激,又或許是知曉他隱藏實力的秘密,她對林堯的態度,不再像當初那般清冷。

她會帶來一些宗門內新出的丹方玉簡,或是與他探討一些修行上的心得。

雖然每次都停留不久,話也不多,但這番舉動,卻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丹殿,另一處專門煉製一階丹藥的丹房內。

一名身穿內門弟子服飾,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陰鷙的青年,正冷冷的看著遠處與林堯並肩而行的白瑩。

他叫孫志遠。

他的父親,是青木門執法堂長老,孫振明。

他與白瑩自幼一同長大,青梅竹馬,早已將白瑩視作自己的禁臠。

一年前,林堯在宗門大典上拳轟雷劫,當眾築基,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白瑩的。

從那時起,他便對林堯充滿了嫉恨。

如今,這個本該死去的廢人,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與白瑩走得如此之近。

新仇舊恨,讓他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燒。

“一個行將就木的廢物,也敢染指白師妹?”

孫志遠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很快,麻煩便找上了門。

這天,林堯正在偏殿處理藥草,兩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弟子,忽然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林堯?”為首的弟子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私藏宗門藥草,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由分說,兩人一左一右,便要將林堯架走。

林堯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他沒有反抗,任由兩人將他帶到了執法堂的一處偏僻審訊室。

沒有審問,沒有證據。

他們只是將他晾在那裡,一關就是一整天。

直到深夜,才將他放了回來。

從那以後,這種騷擾便成了家常便飯。

今天,是他的月例靈石無故被剋扣。

明天,是丹殿分配給他的藥草,被人惡意替換成了次品。

後天,又會有執法堂的弟子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將他帶走“問話”。

林堯心中明鏡似的。

這是孫志遠在背後搞鬼。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驚動穆青松,將自己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但這種蒼蠅般的騷擾,也讓他不勝其煩。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安穩的修煉,而不是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內鬥上。

這一日,他剛剛從執法堂回來,便看到穆青松的親傳弟子等候在院外。

“林師叔,宗主請您過去一趟。”

林堯心中一動,跟著那名弟子,來到了青木門的主峰大殿。

穆青松屏退了左右,看著林堯,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師叔,聽聞您在丹道一途天賦異稟,連徐聞林都對您讚不絕口。您果然是我青木門的麒麟,即便跌落塵埃,也非池中之物。”

林堯沒有接話,只是躬身行了一禮。

“宗主。”

他抬起頭,用那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

“弟子林堯,今日前來,是想向您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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