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當靈植夫沒脾氣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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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肆意交談,絲毫沒做遮掩。

此刻白川好像被人當成砧板上的一塊肉,肆意討論,商量著在哪裡下刀。

這就是宗門子弟的傲慢,看不起散修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

任由白川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湧起怒意。

俗話說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掌握偉力於己身的修士?

白川雖然一直以愛好和平的靈植夫自稱,但碰到這種想要他性命的……

真當靈植夫沒脾氣啊!

白川眼底殺機湧現,面上卻一言不發,心念轉動。

如果他沒猜錯,這兩人應該是魔道血河宗的弟子。

這標誌性的一身血氣都不用猜。

一個煉氣八層,一個煉氣七層。

白川神識掠過,隨著社稷盤的復甦,他的神識被加持的越發強橫。

所以這兩人在他面前藏不住修為。

他在思索如何應對這兩人。

宗門弟子的鬥法之能必定遠勝散修,頭鐵硬抗,不是上策。

要是把碧鱗蛇蛟帶出來就好了,還能放出來當個肉盾。

血河宗的兩人達成了共識,勢必要把白川擒下。

女修吳卉手指劃過胸口肌膚,對白川這片拋來個如絲媚眼,暗中發動媚術。

“這位郎君……”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一道呼嘯而來的烈火打斷。

白川周身火光纏繞,澎湃烈火仿若大浪傾軋,林木被火焰點燃,更助火勢。

若放在上一世,白川這個行為就是把牢底坐穿也不夠。

白川掐訣厲喝,法力傾瀉捲起烈火,在半空凝形,化作九條猙獰蛟龍。

血河宗兩人大吃一驚,吳卉失聲道:“好雄渾的法力!”

九條烈火蛟龍撲殺而至,錢勇境界更高,先於吳卉反應過來。

他口中迸發出一聲如炸雷的響動,血光彌散化作咒文遍佈周身。

身形如竹節般拔高,周身筋肉賁起!

一根獨角自眉心生出,獠牙凸起,五指化作利爪!

眨眼間錢勇仿若化作一頭血色修羅!

化身血修羅的錢勇直接衝入火海,雙掌一撕一扯,一條火蛟便被他撕成了兩半。

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吳卉也開始施展手段,眉心桃花印記血光大放。

一尊尊虛幻的女子虛影踏步而動,巧笑嫣然,周身不著寸縷。

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傳來,若是尋常修士聞之,便會血脈躁動,似乎要從會陰處傾瀉而出。

白川心神堅若磐石,又有社稷盤鎮定識海,堪稱紋絲不動。

他運使法力,仿若舌綻春雷。

“邪門歪道,死來!”

轟隆隆。

兩人高的山石凝聚,裹挾厚重的土行真意從天而降。

白川肆意傾瀉法力,五行真意浩大堂皇。

吳卉意圖閃躲,卻被土行真意鎮住身影,只覺如墜泥潭,寸步難行。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山石落下。

咔嚓!

一道血芒掠空,山石應聲而裂。

吳卉收起了嬉笑媚態,那道血芒展露身形,赫然是一把銳利飛梭。

飛梭吞吐銳光,在吳卉的操縱下朝白川殺來。

白川不甘示弱,一道銀光自儲物袋中飛出,與飛梭纏鬥在一處。

但白某人駕馭飛劍的能力一如既往的不堪入目,沒過幾個回合,他那把飛劍就搖搖欲墜。

白川見狀毫無慌亂之色。

他知道自己御劍是個什麼水平。

之所以放出飛劍應對,是這把飛劍別有奧妙。

白川低喝一聲,銀白飛劍劇烈抖動,銀白色的光點抖落,如同密集星沙。

飛梭躲閃不及,被銀沙罩了個正著。

吳卉正要御使飛梭刺向白川,卻猛然驚覺。

她那輕盈無比的血影梭竟變得沉重無比,好似從揮舞木棒變成了揮舞重錘!

所耗費法力神識陡增。

白川嘴角微勾,他知道自己御劍是弱點豈能不做一些應對?

這把飛劍名為【沉金劍】,抖落的那些銀沙名為“沉金沙”。

此劍既不鋒也不銳,也沒有飛劍特有的輕靈,完全不是用來鬥劍的。

它是白川特意委託煉器師打造出來,專門剋制敵手飛劍類法器的!

它只有一個作用,承載能夠吸附五金之屬法器的沉金沙。

沉金沙這種特殊靈材只要附著到五金之物上,就會使其重量倍增。

沒了速度加持的飛劍類法器,對白川來說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

吳卉見狀只是報以一聲冷笑,飛梭顫動,竟在空中以一化二,分出了一柄一模一樣的飛梭!

留在原地的那把飛梭附著沉金沙,當空墜落插入地面。

新分化出的血影梭又一晃身,再度分化!

七把血影梭齊齊顫動,尖端指向白川,把他圍在中心。

這就能看出宗門修士與散修的差別,手段的豐富程度不在一個層面上。

吳卉駕馭血影梭衝殺而來,白川一拍儲物袋,三陽塔懸於頭頂,垂落赤紅護身光。

另一頭的錢勇狂態盡顯,拳腳齊出掀起暴烈風聲。

白川以法力具的火蛟被他來回撕碎,火海的勢頭都減滅了不少。

密集的血色鱗片出現在錢勇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眉心那根獨角愈發彎曲修長。

錢勇一聲咆哮,揚起雙拳,濃郁的血光幾乎凝成實質。

轟!

雙拳下砸,血光橫掃,所過之處火海偃旗息鼓,竟被錢勇砸滅了。

修羅在血光中怒吼,音浪滾滾吹向四面八方。

“宗門弟子,果然不是尋常散修能比啊。”

白川一直在觀察這兩人,他看的玉簡不少,涉獵極廣,所以也養出了幾分見識。

這兩人毋庸置疑都是血河宗的弟子,一身精純的血河法力做不得假。

那女修擅使飛梭,攻殺之能犀利,而且還修了影響心神的媚術。

化身修羅的男修走的有些像是體修之道,不可使其近身。

但這體修之道卻又似是而非,不倫不類。

白川心中思緒電轉,與兩人廝殺在一處。

這兩人的實力不是白川以前面對過的散修能比,算是他面對過最有壓力的敵人。

所以他一上來就全力施展,無有半點留手。

一是謹慎,二是白川的確生氣了。

白川袖袍無風自起,周身氣流旋動。

他肆意揮灑法術,以他為中心五行之相輪番生出。

庚金劍氣、蒼翠古樹、浩蕩水流、洶湧火海、厚重山石,種種法術被白川信手揮出。

他越是施法越是感覺心中對五行真意的理解加深。

彷彿只要他動念,五行就任他撥轉,隨意組合肆意揮灑,說不出的輕鬆如意。

白川的臉色越發蒼白,這是法力消耗過快的表現。

可他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如同兩顆燦然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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