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祭血煉神大陣(1 / 1)
“怎麼了?!”
眾修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一個哆嗦。
也顧不得什麼機緣,什麼法器。
都如驚弓之鳥般飛速後撤,聚在一起全神戒備。
李明國一聲斷喝,壓過了鎖鏈的嘩啦作響之音,迴盪在山腹中。
“都不要自亂陣腳!”
“鎮定!”
籠在袖袍裡的奇形玉佩猛的一震,讓李明國的話語帶上奇異之力,迅速安撫住了眾人。
白川隱沒在眾人之中,毫不起眼。
山腹空間內迴盪起一個嘶啞癲狂的笑聲,如夜梟啼鳴。
眾目睽睽下,法壇上骸骨背後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直起身子。
“潛影符?”
李明國眼神一閃,厲聲喝道:“韓彥!休要裝神弄鬼,速速束手就擒!”
那從陰影中現身的修士正是李明國等人追殺的韓家餘孽。
韓彥站在骸骨身後,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面上全是瘋狂之色。
“束手就擒?”
韓彥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嘲諷之色溢於言表。
“你們也配?”
韓彥此刻極盡鄙夷厭惡之態:“不過卑賤的似蛆蟲的散修罷了!”
韓彥看著下方眾人的暴跳如雷,神情分外愉悅。
可是口中不斷溢位的鮮血證明了他的狀態不是很好。
李明國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暗中發出訊號,幾個散修默不作聲的散開,試圖把韓彥包圍在內。
韓彥對眾修的小動作視若無睹,自儲物袋中取出丹藥服下。
“拿下!”
李明國陡然一聲厲喝,數道身影同時暴起。
禁錮類的法術法器同時打出,試圖將韓彥鎖拿。
就在此時,韓彥獰笑著將骸骨拍到一旁,自己盤坐到了骸骨之前的位置。
他迅速為八角陣盤填入新的中品靈石,同時割開手腕,鮮血淋下,沒入陣盤之中。
陣盤迸發出強橫氣息。
法壇顫動,澎湃血光自下而上亮起,在山腹內掀起浩蕩狂風。
擺放在法壇上的各種經幡器物震開塵埃,懸空飄起,放出濃郁血色。
眾人打出的法器、法術都被血光打散。
就連修士自身都被這如實質一般的血光逼迫著退到了一起,剛好站在了巨大的黃銅圓蓋上。
“不要亂!不要亂!”
眾修被這樣的變故完全打亂了陣腳,任憑李明國如何嘶吼都無法平靜下來。
血光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任憑眾修駕馭各種法器法術轟擊都無法打破,只能激起道道漣漪。
韓彥高踞法壇之上,笑意癲狂。
法壇亮起後韓彥周身血光縈繞,乍一看去仿若有一條血河盤旋護身。
他猛然吸了一口血光入體,瞬間變得神采奕奕。
“果然妙法!”
他大聲讚歎著,手腕上流淌出的鮮血源源不斷,如同河流。
這絕不正常。
哪怕是修士,這麼流血也早就流死了!
可韓彥不僅沒有斃命的趨勢,反而面色紅潤,氣息勃發。
也許是身旁環繞的血河不斷沒入他的身軀中的緣故。
韓彥癲狂的聲音迴盪在山腹之中:“諸位,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他張開雙手:“能助我煉就妙法,重塑大道根基!”
話音落下,陣盤上血光暴漲,蔓延至山壁上打入的銅柱中。
銅柱轟然震顫,其上咒文閃爍,血芒順著鐵索蔓延,不斷凝實,如同粘稠血漿。
若從上往下看,被血光覆蓋的鐵索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字元,透著無邊邪異。
韓彥轉動陣盤,鐵索絞動,似乎牽動著某種極為沉重之物。
轟隆隆。
眾人腳下的黃銅圓蓋從中間裂開,向兩側翻轉,露出下方的空洞。
刺耳的聲音迴盪不休。
眾修大驚,本想施展手段向旁側逃去。
此時周圍的卻猛然傳來沉重壓力,直接將所有人都壓入底部空間之中。
噗通,嘩啦。
液體飛濺的聲音傳來,眾人臉色驟變。
這八角池底部,竟積蓄著常人小腿深淺的粘稠血漿!
血腥氣撲鼻而來,竟摻雜著一絲馨香。
“這是什麼……”
李明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哪裡不知道自己這是中了別人的算計。
那韓家餘孽分明是有意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
對方明顯知道這個洞府的情況,更能運用這洞府內的陣法!
而且看這架勢,對方似乎要藉助陣法之力,將他們這些人煉化,以助他修行某種魔道功法。
“是韓家留下的後手?”
李明國一面指揮眾人攻擊陣法,一邊覆盤整個行動。
他越想臉色越鐵青,自己完全被韓彥牽著鼻子走。
這老鬼到底是積年的修士,迅速做好了盤算。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把所有人當成替死鬼,自己逃出生天的計劃。
白川隱沒在眾多散修中,隨大流的打出幾道符篆,看上去毫不起眼。
也是現在眾人都被突變牽動了心神,若是冷靜下來,白川這個最後加入的修士就會淪為第一懷疑物件。
韓彥停下了催動陣盤的動作,腦海中女聲響起。
“如何,我沒有騙你吧。”
“方才你吸納的,只是陣眼中些許殘餘的血氣,效用如何,你親身體會了。”
韓彥點頭不已。
女聲繼續道:“差不多了,多年無人維護,大陣殘缺,這已經是【祭血煉神陣】的極限了。”
“不過足夠你用,而且你的運氣不錯,【血鼎】中殘餘了一些血精。”
“再加上血祭了這些散修所得,運氣好的話,你可以直入築基。”
韓彥更是滿意,他鄭重道:“若我功成,必竭盡全力助前輩找尋上佳肉身奪舍!”
說完後此人緊閉雙眼,開始不計代價的向陣盤內灌注法力。
他要將全身法力注入進去,相當於另一種形式的散功。
反正都要重修,不如讓這身法力發揮最後的作用。
韓彥心中浮現一篇晦澀深奧的經文。
他低聲唸誦,周遭血光蠢蠢欲動,似要全數向他身軀投來。
事情到現在,基本在韓彥,或者說,暫時寄宿在他身體裡血河宗弟子,名為血元子的女修殘魂的掌控中。
按照她與韓彥的謀劃,誘導李明國等人進入洞府,藉助洞府陣法,將其全數煉化,凝為血丹。
而後韓彥服下血丹,重塑根基,轉修《血河根源經》。
據血魂子所言,這座洞府是血河宗一位結丹無望內門弟子為了續命開闢。
以【祭血煉神陣】提煉百族精血與靈脈精粹,凝為血丹,再轉化根基,以血丹代金丹,成為另類的金丹修士。
此法成就的金丹只能稱之為假丹修士,日後道途斷絕,修為不得寸進。
但話又說回來,金丹大道何其艱難,縱然是假丹修士也足夠享受尊榮。
更別提此法還能延續壽元,所以血河宗內部不少修士都趨之若鶩。
那內門弟子是血元子一脈,所以她才能知之甚詳。
此人最終失敗了,造成的結果就是當場身隕,都竹山的靈脈跌落品級。
沒錯,原本的都竹山,是有一條小型靈脈的。
被此人抽取後品階跌落,地脈變動,才化作三條微型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