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各施手段,蟬蛻替命(1 / 1)
韓彥按照血元子的指引,催動大陣,血光充斥山腹,將眾人視野染成一片血紅。
“起!”
韓彥不斷向陣盤裡填入靈石,作為供給大陣執行的能源。
單憑他的修為是無法支撐這樣的陣法的。
大陣運轉,橫亙在山腹中的鎖鏈絞動,若龍蛇行軀。
潛藏在地底的靈脈之力被大陣抽取而來,經過陣法轉化,化作澎湃熱力,作用在血池之底。
李明國察覺到下方傳來的炙熱,他又驚又怒。
這哪裡是池子,分明是一尊掩埋在山體中的丹鼎!
而他們,就是鼎中即將被煉化的大藥!
這鼎就是【祭血煉神陣】的主體,名為血鼎,所謂的血丹就是要在這裡淬出。
大陣的變化還在繼續。
作為築基真修傾盡所有打造,專為塑造假丹,延續道途的陣法,其中玄妙不是李明國等煉氣修士能窺破的。
血鼎中殘餘的粘稠血漿開始在眾修的護身手段外沸騰,冒出一個個氣泡。
氣泡炸裂,絲絲縷縷的馨甜湧入眾人鼻端。
“這是什麼味道……”
“好香啊,這是丹香!是靈丹的香氣!”
幾個修為較低的散修目光中露出幾分渙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周遭的氣息。
他們撐起的護身手段散開,整個人被沉重壓力壓的盤膝坐下,浸泡在沸騰的血液中。
幾人面露迷醉之色,吞吐血氣,如食靈丹妙藥。
可隨著他們的吐納,不僅修為沒有任何增長,反而自身法力順著穴竅逸散,煉入血鼎之中!
韓彥嘴角勾起笑容,按照血元子所說,身處血鼎中的生靈都會被血精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吸納。
血精並不汙穢,反而充斥純粹生機,足以激起每個生靈最本質的渴望。
可血精被鼎身鎖住,他們什麼都吸不到,反而會被血鼎逐漸煉出所有。
最開始是法力,然後是修為,最後是一身精血!
在血河宗這道法門的宗旨裡,世間百族生靈,才是最有效用的大藥!
李明國怒聲呵斥,試圖讓那幾人醒來,可他現在也只能勉強維護自身。
周遭傳來的壓力越來越大,剩餘的幾個散修滿頭汗水。
他們不住的吞服丹藥,抽取靈石中的靈氣彌補法力。
陣法持續執行,似乎擺脫了最初的晦澀,效用越發讓人難以抵禦。
此刻李明國等人如墜絕境。
下方是滾滾熱力侵襲法力,似乎要把血液連同汗水蒸出去。
身旁是惑人心神的馨香,讓他們放開防備。
上方是沉重壓力,似乎要擠壓出他們的一身精血。
陣盤裡填充的靈石飛速變得晦暗,又被韓彥換下。
他攜帶著韓家諸多積累,此時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得靈石之助,鎖鏈再度絞動,陣法似乎進入了新的階段。
血鼎中符文全數亮起,壓迫中加入抽取之力。
幾個散修發出慘痛叫聲,無法抵抗陣法運轉,穴竅中迸出道道細小血柱!
血鼎內的血漿色澤愈發鮮豔,已經漲到了常人大腿位置。
山體微微搖晃起來,這是靈脈之力被抽取過甚,根基不穩之兆。
韓彥死死盯著血鼎中,嘴裡喃喃道:“差不多了,可以合鼎了……”
他轉動陣盤,分成兩半的鼎蓋緩緩合攏。
李明國苦苦支撐,他竭盡全力想逃遁,可這陣法的確不是他能抵禦的。
唯一對陣法有了解的班姓修士已經跌坐在血漿中,神色恍惚,七竅持續向外滲著鮮血。
至於那意外撞進來的五行散人……
早已淹沒在血水中沒了生息,似乎一身血肉都溶解了,只剩一身法袍漂浮。
李明國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出狠厲。
他這次算是栽了,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因為隨著鼎蓋合攏,鼎中的禁錮之力也有一定程度的削減!
這也是為何韓彥要拖延這麼長時間才合攏鼎蓋的原因。
一線生機。
若鼎蓋完全合攏,那才是真的十死無生。
就在李明國準備發動手段,最後一搏的時候。
除了他以外的那個煉氣九層修士怒吼一聲,也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祭出了一張金紫交織的符篆。
這修士臉上的肉痛之色幾乎要溢位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帶著煉氣九層的修為噴在符篆上。
血鼎搖晃,試圖搶奪這股精血。
可符篆更先一步吸納了精血,放出無量金光。
金光刺目,一照之下血色鎖鏈都在搖晃。
金光向下一兜,裹住此人,頃刻間遁出血鼎,穿透山壁,就此消失無蹤!
韓彥面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聞一聲鬼哭之音。
李明國捏碎一尊鬼神之像。
青面獠牙,滿頭紅髮,身著黑甲的鬼神現身,鬼氣森然如幽冥襲至。
鬼神抓住李明國的身軀,張開血盆大口,咬下李明國一手一腿。
一番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後,鬼神面露滿足。
放出黑霧裹住李明國,出了血鼎後遁入地底消失不見。
韓彥大驚,下意識想要起身,
他的動作被血元子喝止。
“陣法不能停!”
血元子道:“不用管那兩人,你追不上的。”
“一個用的是大衍符宗的大有金光遁符,地階符篆,一個用的是鬼修手段,遁入幽冥之法。”
血元子的語氣有幾分唏噓:“散修中也不乏有精妙手段者。”
“合鼎吧,雖說少了兩個煉氣九層,你怕是無法直入築基,但煉氣圓滿可保。”
血元子循循善誘道:“你有築基丹在手,費些功夫自行築基也可。”
韓彥雖有幾分不甘,可還是聽從血元子的指令行事。
轟咔。
鼎蓋合攏,血光收斂,澎湃熱力烘烤鼎腹,符文呼吸般明滅,沁人心脾的馨香彌散在山腹中。
“快了,快了……”
韓彥喃喃道。
棲身在韓彥識海中的血元子語氣幽幽。
“是啊,的確是快了。”
一道身影藏身在山腹高臺後的陰影中,只覺頭皮發麻。
原本應該在化作血鼎中血漿一份子的白真人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都很有手段啊。”
白川感嘆著,尤其是李明國那老鬼,竟然還精通鬼修的手段。
沒錯,我們的白真人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被煉成精血,他這種老千層餅豈會把自己的真身陷於險境?
他在最開始就暗施了手段。
萬妙珠-鳴蟬蛻身。
產自一種名為鳴蟬草的靈植。
這種靈植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可以分裂出一道與本體一模一樣的“蟬蛻”來迷惑天敵,從而使本體脫險。
白川服用其出產的萬妙珠後,便可生出一具由他操縱的蟬蛻身,只是沒有法力修為。
所以在鼎內他才用符篆湊數。
血鼎內的漂浮著草木殘渣,正是蟬蛻身的遺骸。
韓彥並不知道除了那兩人,還有一個修士沒有中招,正隱藏在暗處窺伺。
他開始催動陣法,淬鍊鼎中血精,凝練為一顆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