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彈指間驚人(1 / 1)
叮——
一聲清脆無比的金鐵錚鳴,響徹四周。
幽藍烏光,在距離陳東野額頭不足三尺的半空中,猛地一顫。
箭頭幽藍光芒驟然黯淡。
緊接著,整支特製的重型破罡弩箭,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砸中,瞬間寸寸碎裂。
化作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和粉末,簌簌落下。
箭頭碎片叮叮噹噹地落在馬車底板和地面上,那點殘餘的幽藍光澤也徹底熄滅。
弩箭碎片猶在簌簌墜落。
那藏身巖壁陰影的弩手,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縮成了針尖。
他精心準備的絕殺一箭,足以洞穿尋常煉氣境護體真氣的破罡重弩,竟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彈碎?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逃!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腳下發力,真氣狂湧,就要向後方的密林暴退。
車轅上,屈指彈碎弩箭的默老,那佝僂的身影驟然模糊了一下。
那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
下一刻,默老那乾瘦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弩手身後的那塊巨大凸巖之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從未存在過。
弩手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一股狂暴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厚重枷鎖,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呃……”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一隻佈滿老繭,皮膚褶皺粗糙如樹皮的手掌,已經如同鐵箍般,輕輕釦在了他的脖頸上。
噗!
弩手雙眼猛地凸出,佈滿血絲,七竅之中瞬間飆射出細小的血線。
他強壯的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起來。
體內凝聚的真氣試圖掙扎反抗,但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冰消瓦解。
默老鬆開手。
弩手在地上痛苦的痙攣。
他沒有死,但全身經脈已經寸寸碎裂,丹田氣海被徹底封禁。
這才是暴氣境真正的恐怖。
真氣離體只是表象,氣隨意動,掌控入微。
下方戰場,時間彷彿只過去了一瞬。
那居中魁梧巨漢雙臂硬撼紅豬雙錘,強橫的反震力讓他雙臂也微微發麻,眼中兇光更盛。
他正欲再次發力掙脫束縛,將眼前這兩個礙事的傢伙撕碎。
轟!
一股比紅豬雙錘更加狂暴,兇猛,帶著蠻荒兇獸般原始暴戾的氣息,猛然從馬車內爆發出來。
陳東野的身影悍然衝出。
他左臂之上青色鱗片密佈,筋肉虯結鼓脹,【麒麟的左臂】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任何招式。
陳東野如同人形兇獸,整個人蠻橫無比地撞入巨漢與紅豬,鐵鷹的戰團。
“什麼鬼!”巨漢瞳孔驟縮,一股源自本能的巨大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放棄了紅豬鐵鷹,雙臂交叉,血光紋路瘋狂亮起,試圖格擋這野蠻衝撞。
砰!!!
如同巨錘擂鼓。
巨漢只覺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自己的雙臂上。
那感覺不像是被人撞中,更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山嶽正面轟擊。
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巨漢雙臂詭異的向後彎曲,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彈,口中鮮血狂噴,龐大的身軀離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十幾步外的巖壁上,發出沉悶巨響。
碎石簌簌落下,巨漢整個人深陷其中,動彈不得。
那兩名手持巨斧的兇戾漢子,在默老出手彈碎弩箭的剎那,心神便已受到劇烈衝擊。
眼見巨漢被瞬間重創,兩人立刻投擲出巨斧,一左一右,化作兩道狂猛的斧影,劈向衝出來的陳東野,試圖爭取一絲機會逃離。
“找死!”紅豬和鐵鷹豈容他們得逞。
憋了一肚子火的兩人,此刻爆發出十二分的戰力。
紅豬咆哮如雷,雙錘如同狂風暴雨,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狠狠砸向左側斧手的後背。
鐵鷹身法更快,如鬼魅般貼近右側斧手,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淒冷月弧,刁鑽狠辣地抹向對方持斧的手腕。
噗嗤!
咔嚓!
利刃入肉與骨骼碎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左側斧手被紅豬一錘砸中後背脊椎,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撲倒,口中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狂湧。
右側斧手持斧的右手手腕被鐵鷹一刀齊腕斬斷,巨斧連同斷手一起墜落,劇痛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嚎。
戰鬥瞬間逆轉。
僅剩的兩名墨綠斗篷毒師,再無半點鬥志,怪叫一聲,轉身就向峽谷深處逃竄。
“留下吧。”陳東野躲開兩個斧頭後說道。
默老不知何時已回到了車轅之上,彷彿從未離開過。
他只是對著那兩個倉皇逃竄的墨綠背影,看似隨意地隔空虛點兩下。
嗤!嗤!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灰白真氣,如同洞穿虛空的毒刺,瞬間跨越數十步距離,精準無比地刺入兩名毒師後背。
兩名毒師狂奔的身影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緊接著,如同爛泥般軟倒在地,除了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戰鬥,在默老兩次出手後,徹底結束。
從弩箭偷襲到全場鎮壓,不過短短几個呼吸。
僱傭的護衛們心有餘悸,看著地上哀嚎的殺手和那輛不起眼的馬車,眼神充滿了敬畏。
紅豬和鐵鷹迅速上前,將廢掉的巨漢,兩名斷手斷背的斧手,兩名癱軟的毒師,連同巖壁上那個被廢掉經脈,如同死狗般的弩手,全部拖到馬車前方開闊處。
六名殺手,無一逃脫!
峽谷中瀰漫著淡淡血腥味兒。
默老佝僂著背,他走到癱軟在地,雙臂扭曲的巨漢面前。
巨漢眼中兇光依舊,死死瞪著默老,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默老渾濁的眼睛沒有多餘情緒,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凝練真氣刺出。
“嗬——!”巨漢發出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波浪般劇烈抽搐痙攣,眼珠暴凸,彷彿要炸裂開來,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和涎水滾落。
這種痛苦超越了斷臂之傷百倍!
僅僅三息,巨漢雙目翻白,口吐白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眼看就要活活痛死過去。
默老指尖微抬,那縷真氣散去。
“誰派你們來的?”陳東野走了過來,他咧嘴笑道:“還有很多種刑罰逼供,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