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無盡光隕(1 / 1)
擂臺上,亞倫蓮的攻擊正如狂風一般衝向白澤修。
“聖裁!聖裁!還是聖裁!”
亞倫蓮雖然表面上輕視,但下手卻沒有絲毫留情。無數道光之長矛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白澤修,將那本來完好的半邊擂臺轟炸得坑窪四起。
“噹噹噹當!”
白澤修沒有絲毫還手的意思。
他只是不停地揮舞法杖,一個個聖光護盾疊加在身前,下一秒又被亞倫的長矛粉碎。
“太醜陋了!”
亞倫蓮漂浮在的半空,背後的光翼讓他宛如天使:“我的愚蠢的‘弟弟’,你的光就只會用來捱打嗎?你們奧斯家族的臉都被無能的你給丟盡了!”
“你在縮在殼裡像當年在家裡一樣哭鼻子嗎?啊?!”
“砰!”
又是一記重擊,白澤修的護盾碎裂,整個人被轟退了十幾米,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你說的對。”
白澤修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法杖撐著地,重新站直了身體:“以前,我確實很懦弱。”
“我害怕傷害別人,我以為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我都能感化。我害怕血,害怕看見生命在我的手裡流逝。”
白澤修閉上了眼睛,腦海裡那個總是躲在父親身後的影子,正在一點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這幾年在華夏看到的一切,是林墨阻止他帶著那隻吸血鬼,是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在戰鬥,都在前進只有他還在停留在原地。
“去吧!光之子!”
林墨的話在他的腦海裡一遍遍的重複,他自認實力比不上亞倫蓮,但是已經安上吸血鬼心臟的亞倫蓮,憑什麼沐浴在主的光輝裡!
“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奧斯梅林了!我現在是白澤修!”
“你在嘰嘰歪歪說什麼呢?”
“吃我一擊吧!”
亞倫蓮被白澤修的防禦搞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一個只會防禦和輔助魔法的傢伙居然能消耗他這麼長的時間。
他雙手高舉,在他的頭頂,一顆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光球正在他的手中成型,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結束了,蠢貨!”
“聖光審判!”
那顆巨大的光球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擂臺上渺小的白澤修砸下!
全場觀眾爆發出一陣驚呼,夏沁月甚至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這一瞬,白澤修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眼眸之中,原本那碧藍如海的藍色,瞬間被熾熱的金光所取代。與此同時,手中法杖的頂端,那道不起眼的血色印記,閃爍了一下後轉瞬即逝!
“已經墮落的你,沒資格說我。”
還在空中的亞倫蓮聽到這句話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但是隨即他的心頭一緊,他的心臟在忍不住的顫抖,好像在害怕什麼,他的頭上開始往外冒出冷汗。
他的臉頓時變得慘白,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捏住,這個感覺和當初在酒店裡碰見林墨的時候如出一轍。
“林墨!可惡!”
他低聲暗罵道。
亞倫蓮忍著不適,繼續在手中凝聚第二顆光球。
在擂臺上的白澤修則是平靜地看著正在砸向他的第一顆光球:“來吧!”
隨即他開始了吟唱,這次不是那些經常掛在嘴邊的防禦類咒語,而是他在夜裡看過無數次,卻不敢念出的咒詞:“以主之名,以光為劍,斬斷罪業,淨吾之身!”
他舉起法杖,不再是橫在自己身前,而是把法杖豎著指向天空!
“無盡光隕!”
嘩啦!!!
穹頂之上的擬態天空彷彿被撕裂一個口子。
一道純粹到令人覺得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把直插大地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精準無比地劈向了亞倫蓮釋放的那顆巨大光球。
“噗嗤!”
那道白光輕而易舉地把那顆光球給切開了,緊接著,狠狠地轟擊在因為心臟劇痛而無法移動的亞倫蓮身上!
“怎麼回事?”
亞倫蓮的表情在光柱中顯得有些扭曲,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周圍的聖光在這道白光中開始慢慢消融,那顆強大的心臟為他提供的力量在這道白光前彷彿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這一擊裡,帶著該隱的憤怒,也帶著白澤修的決絕。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被巨大的爆炸聲淹沒。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個擂臺,競技場的防護結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甚至裂開了一道縫隙。
待到光芒散去。
擂臺中央炸出了一個直徑二十米深坑。
那個所謂的“光之子”亞倫蓮,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才,此刻渾身衣物變成了爛布條,頭髮焦黑,像是一隻烤雞一般跪倒坑底。
他的胸口位置有著一道恐怖的貫穿傷,雖然在該隱的心臟的力量下緩慢地修復著,但他整個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是…‘光之子’...你...怎麼...敢...”
他翻著白眼,像條死狗一樣向一邊倒去。
“呼…呼…”
坑邊,白澤修依然保持著舉起法杖的姿勢,全身被汗水浸透。
他看著倒下的亞倫,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他贏了。
他戰勝了他恐懼的的源頭。
他第一次用光,裁決了他所看見的‘黑暗’。
“贏…贏了?!”
也不知道是那個觀眾喊了一嗓子,緊接著看臺上爆發出如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白澤修!!白澤修!!”
“牛逼!!!!”
“白澤修牛逼!!!”
比分6:6。
帝都大學的眾人站在擂臺下歡呼著,白澤修向後看去,只見眾人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林墨也略帶讚許的點了下頭。
隨後他的看向對面的教廷學院:“你們還有人嗎?”
看著白澤修這強大的一擊,居然把自家的‘光之子’給擊敗了,教廷學院的眾人哪敢輕舉妄動,只能表示棄權。
帝都大學勝!
白澤修虛弱的走下擂臺,眾人連忙上前去攙扶,歡呼。
在這一群熱鬧中,林墨顯得格格不入。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哪裡,目光看向被抬離的亞倫蓮,對著站在一旁的林月小聲問道:“是你乾的?”
林月的發尖漸漸變紅:“是我。”
“幹得不錯,下次不許幹了。”
林墨沒和眾人一起慶祝,先行離開了。
林墨來到了醫院,走進了鄭回的病房。
陽光灑在他堅毅的臉上,他把佈滿老繭的雙手放在被子上,肩上纏著繃帶。
鄭回見林墨來了連忙起身迎接。
“別動!”
林墨按住了鄭回那沒有受傷的肩膀,把他給按回床上。
“贏了?”
鄭回的嘴角帶著笑意,但是眼神裡閃過一絲悲傷。
“贏了!”
林墨輕輕地點頭,他看見鄭回有些失望的模樣連忙打趣道:“怎麼?我來看你你不高興?難道人來錯了?你想蘇清雪來?”
“不不不!”
鄭回連忙否認。
“給你,傷好了就快回來。”
“我可不想上場比賽。”
說完,林墨丟給鄭回一瓶藥劑後轉身離去。
那瓶藥劑被鄭回輕輕地放在手中,在夕陽下呈現出金黃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