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新化形(1 / 1)
林墨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調動秘境力量,沒想到效果這麼霸道?
直接“刪除”了?
這……這可比什麼法術神通嚇人多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心中明悟
在這桃花洞天裡,尤其是在陶夭的‘主場’和她拼命維持的規則下,我這個外來訪客擁有了一些特殊的許可權?
或者說,陶夭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將部分洞天權柄暫時借給了我?”
他不再深究,轉頭看向那些倖存者,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這些人助紂為虐,用陰損的噬靈蟲折磨陶夭,死有餘辜。
而且,放他們回去,必然後患無窮。
“下輩子,記得別跟李家混了。”林墨嘆了口氣,輕輕揮手。
如同言出法隨,那幾名築基修士和重傷的李家弟子,連求饒都來不及發出,便步了李溪的後塵,徹底化為虛無。
桃花洞天中央區域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棵光華越來越黯淡的桃樹,以及滿地散落的、屬於李家修士的儲物袋和兵器。
林墨顧不上打掃戰場,第一時間衝到桃樹下,靈力鼓盪,將那些還在蠕動的黑色噬靈蟲盡數震成齏粉。
然後,他仰頭望著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感知的桃樹,心中焦急,按照上次陶夭所說,輕聲呼喚:
“陶夭……陶夭……陶夭……”
桃樹只是微微搖曳了一下枝葉,灑落幾片枯黃的葉子,卻再無其他反應。
陶夭的身影並未出現。
“糟糕!看來這次消耗太大了,連顯形都做不到了嗎?”
林墨心中一沉。
他能感覺到,桃樹的本源比上次見面時還要虛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剛才那籠罩全場的“境界壓制”,恐怕就是陶夭最後的掙扎了。
“必須救她!”林墨不再猶豫。
他快速將地上散落的李家修士的儲物袋全部收起,神識粗略一掃,果然收穫頗豐!
中州李家的子弟,身家遠比北域修士豐厚。
靈石、丹藥、材料、功法玉簡不少,甚至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法器和一些記載著李家秘聞的玉簡。
他來不及細看,直接讓系統將這些暫時用不上的雜物(除了靈石和少數可能有用材料)全部回收,兌換成靈氣點!
這些李家修士的“遺產”,竟然為他帶來了超過一萬五千點靈氣!
“發財了!”林墨顧不上欣喜,立刻開啟系統商城。
他記得上次看到過一本極其昂貴的、專門針對靈物滋養恢復的功法。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先天乙木長生訣(上卷)》】
【系統描述:天階下品功法(殘卷),專為草木精怪、先天靈物所創,蘊含乙木長生之道,可滋養本源,修復損傷,加速生長與靈性積累,對化形亦有輔助之效。售價:10000靈氣點】
天階功法!
還是殘卷就賣一萬點!
但林墨毫不猶豫,立刻買下!
為了救陶夭,這錢必須花!
玉簡入手,林墨神識沉入,頓時感到一股浩瀚、古老、充滿生機的道韻撲面而來。
開篇的經文便深奧無比,字字珠璣,闡述著草木生靈與天地同呼吸、共長存的至理。
林墨翻了幾頁,只覺得後面的字如同天書。
他悟性不算絕頂,只能勉強理解最前面幾頁關於靈力運轉、滋養根基本源的粗淺法門。
後面的內容暫時無法參悟。
“夠了!先按前面說的試試!”林墨盤膝坐在桃樹下,雙手輕輕按在粗糙的樹幹上。
他按照《先天乙木長生訣》第一層的法門,緩緩調動自身靈力,引動體內那一絲靈樹本源氣息,將其轉化為精純溫和的乙木靈氣,小心翼翼地注入桃樹體內。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靈力。
林墨必須控制好輸入的速度和強度,既要保證滋養效果,又不能對虛弱的桃樹造成二次衝擊。
時間一點點流逝,秘境剩餘的停留時間也在不斷減少。
林墨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是不斷重複著運轉功法、轉化靈力、注入桃樹的過程。
林墨感覺自身靈力快要見底,心神也疲憊不堪。
他剛想停下做個休整,手下的桃樹樹幹,終於傳來了一絲微弱的、不同於之前的反饋!
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從樹皮下傳來,彷彿一顆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開始了緩慢而艱難的搏動。
桃樹表面那些被噬靈蟲啃噬出的傷口,雖然沒有立刻癒合,但邊緣處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淡薄的綠色生機,不再繼續惡化。
緊接著,整棵桃樹開始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乳白色光暈。
飄落在地的、枯黃的桃花瓣開始微微顫動,然後化作點點細微的白色光點。
更多的花瓣從枝頭飄落。
這些新落下的花瓣帶著淡淡的粉白色光澤,它們同樣化作光點,融入樹體。
林墨精神一振,知道方法有效!
終於,在秘境停留時間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桃樹下的光影一陣扭曲、匯聚,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這次穿了衣服。
林墨心中一喜,看來她還有力氣。
依舊是那身素雅的白裙,但臉色蒼白如紙,身形顯得更加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陶夭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彷彿正從一個漫長而痛苦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林墨連忙停止靈力輸送,小心翼翼地伸手,將軟倒下來的陶夭接住。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她輕輕抱在懷裡,然後自己靠著桃樹坐下,讓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
陶夭的身體很輕,帶著桃花的清甜香氣,還有一種靈物特有的、冰涼而柔軟的觸感。
林墨儘量讓自己心無雜念,只是低頭關切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陶夭的睫毛顫動得更加劇烈,終於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迷茫和虛弱,焦距慢慢對準了林墨的臉。
“……林墨?”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不確定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是你……來了嗎?我……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噩夢……夢到好多好凶惡的修士,他們用很疼的蟲子咬我,抽我的力量……我怎麼喊都沒有用,周圍一個生靈都沒有……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