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百多歲的年輕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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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靠近,狂暴的風壓便已撲面而來。

林墨沒有選擇飄出去,就在蘇清寒識海內那顆小小靈樹旁邊沉心修煉。

自從來到這顆靈樹邊上之後,林墨感覺到吸收的靈氣比以前醇厚了很多。

自己也可以開始學習人族修士的劍法,陣法,煉丹術。

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雲鶴真人還在,自己還不需要過於擔心。

他運轉法力,給蘇清寒施加了一個常春術,效果雖然一般,但是總好過沒有。

林墨這裡溫暖如春。

外面的沐鳶臉色有些發白,緊緊抓著飛舟邊緣。

蘇清寒運轉《太陰月華吞吐訣》,周身泛起淡淡冰藍光暈,將寒意與部分風壓隔絕。

飛舟在雲鶴真人的精準操控下,如靈活地在狂暴的罡風縫隙中穿行,時而攀升,時而俯衝。

經過幾次緊急變向,避開一道道突然襲來的巨大冰錐。

蘇清寒和沐鳶透過飛舟護罩,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冰川上,還有其他一些小宗門或散修的隊伍正在艱難跋涉。

不少人與冰原妖獸遭遇,陷入苦戰,鮮血染紅雪地。

還有的為了爭奪相對安全的路線或避風處,與其他隊伍爆發衝突,術法光芒在風雪中明滅不定。

弱肉強食,生存艱難。

這幅景象,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沐鳶看得小臉煞白,緊緊靠在蘇清寒身邊。

蘇清寒則面色沉靜,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周圍環境,將雲鶴真人的每一個操作、每一次對危險的預判都牢記於心。

這不僅僅是趕路,更是一次生存課。

有云鶴真人這位經驗豐富的金丹圓滿修士護航,她們雖然也幾次遭遇險情,但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終於,在經歷了大半天驚心動魄的飛行後,飛舟衝出了最後一道狂暴的罡風帶,眼前豁然開朗。

後方是風雪咆哮的北雪崖,前方則是地勢漸緩、冰雪消退、露出灰褐色土地和稀疏植被的荒原。

溫暖的南風吹拂而來。

“過了。”

雲鶴真人操控飛舟緩緩降落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上,臉上也露出一絲疲憊。

連續高強度地穿越北雪崖,對他消耗也不小。

他轉身,看著兩個年輕的弟子,目光嚴肅中帶著期許。

“此地已過北雪崖最危險地段,再往南,便算是進入中州影響範圍,相對安全許多,但也魚龍混雜。接下來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他取出一枚玉簡和一個小巧的儲物袋遞給蘇清寒。

“玉簡裡是我繪製的簡略路線圖,標註了幾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和需要避開的危險區域。儲物袋裡是一些靈石和常用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多謝宗主!”蘇清寒和沐鳶齊聲行禮。

雲鶴真人點點頭,最後叮囑道。

“記住,一直向南。若遇城池,可入城略作休整打探訊息。前方不遠,便是大夏疆域。其都城名為‘平朔城’。”

“你們若需補給或打聽確切的前往中州秘境入口的路線,可去平朔城城東,尋一家招牌為‘王記鐵匠鋪’的鋪子,找一個叫王虎的鐵匠,提我的名字‘雲鶴’,他自會照應你們一二。“

”此人早年曾受我恩惠,為人仗義,可信。”

大夏……平朔城……王虎……

聽到這幾個名字,蘇清寒握著玉簡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那裡,是她出生的地方,也是噩夢開始的地方。

“弟子明白。”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冰冷寒芒。

雲鶴真人又深深看了她們一眼,不再多言,駕起飛舟,化作一道流光,返回流雲宗方向。

他壽元無多,需鎮守宗門,無法遠送。

目送飛舟消失在天際,蘇清寒和沐鳶站在荒原的風中,回望了一眼北方隱約可見的雪線,然後轉身,面向南方。

前路茫茫,充滿未知與挑戰。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沐鳶道:“我們走吧。”

“嗯!”沐鳶用力點頭,眼中還有些許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和好奇。

兩人低低地御空飛行,距離地面不高,遇到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練氣或築基修士。

到了平朔城已是黃昏時分。

連綿的城牆在夕陽下投下深長的影子,城牆上飄揚著大夏王朝的黑紅雙色旗幟。

這座北方邊境重鎮雖然規模不及中州那些巨城,卻也氣勢恢宏,城門口往來商隊絡繹不絕。

沐鳶這一路上出奇地安靜。

自從林墨元嬰顯化之後,這小丫頭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平時那個嘰嘰喳喳、總有說不完話的“小話癆”,此刻卻抿著唇,只敢偶爾偷瞄蘇清寒一眼。

她眼神裡滿是“我想說話但我好怕說錯話”的糾結。

蘇清寒起初並未在意,直到兩人在城門口排隊等候入城檢查時,沐鳶第三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看前方,蘇清寒才恍然察覺不對。

“小鳶,你怎麼了?”

蘇清寒壓低聲音問道,側頭看著身旁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女。

沐鳶眨巴著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緊閉的嘴,又指了指蘇清寒丹田的位置。

那裡是靈種所在,也是林墨元嬰顯化的“座標”。

蘇清寒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輕笑搖頭。

“你這丫頭……前輩此刻正在修煉,感應不到外界,也聽不到我們說話。你不用這麼拘謹。”

“真……真的?”沐鳶眼睛一亮,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靈樹……前輩真的在修煉,聽不到咱們說話?”

“我與他有契約,若前輩甦醒或關注外界,我自然會知曉。”

蘇清寒耐心解釋。

“你平時什麼樣子,現在就什麼樣子,別憋壞了。”

沐鳶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緊繃的弦上鬆了下來,肩膀都垮了幾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前輩隨時都能聽見呢!這幾天憋得我好難受啊!”

她話匣子一開啟就關不上,立刻湊近蘇清寒,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清寒姐,你說靈樹爺爺……啊不是,前輩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啊?那天那個身影雖然有點模糊,但是看起來好厲害!而且……”

她頓了頓,眼珠轉了轉,賊兮兮地說。

“而且前輩看起來好年輕啊!根本不像兩百多歲的老祖!”

蘇清寒微微蹙眉:“小鳶,叫前輩就好,別總是什麼‘爺爺’‘老祖’的,前輩聽了怕是也會不悅。”

“可是我聽宗門裡那些師兄師姐私下都這麼議論啊。”

沐鳶撅起嘴,一臉無辜。

“他們都說靈樹前輩少說也有兩百多歲了,按照咱們人族的輩分,叫老祖都算年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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