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入城（1 / 1）
蘇清寒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她繼續向前走。
但沐鳶眼尖，分明看到——
清寒姐的耳尖，紅了。
沐鳶拼命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在心裡瘋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清寒姐真的喜歡前輩！我的cp是真的！是真的！】
【不行，我得忍住，不能暴露，要是被清寒姐發現我在磕cp，以後就別想再聽她講故事了……】
【但是好好磕啊嗚嗚嗚！冰山師姐和上古樹精，這是什麼神仙設定！我一定要把這個寫成話本！一定要！】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清寒姐，你等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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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十幾裡。
天色漸晚，蘇清寒決定在路邊一處廢棄的茶棚歇腳。
沐鳶撿了些乾柴，生起火堆。蘇清寒從儲物袋裡取出乾糧和水囊。
沐鳶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又拿起傀儡研究起來。
“前輩，”她小聲道，“您能再出來一下嗎？我想試試新改的符文。”
林墨的虛影從蘇清寒丹田處浮現。
經過這幾日的適應，他已經能更自如地控制顯化時機和時長。雖然消耗靈力的問題仍然存在，但比起最初已經好了許多。
沐鳶把傀儡放在火堆旁，緊張地盯著它。
林墨的意識沉入傀儡。
木偶站了起來。
這次的動作比早上更加流暢，轉身、抬臂、屈膝，關節處的卡頓明顯減少。
沐鳶眼睛亮晶晶的：“成功了！我就知道把符文節點改成螺旋結構會有用！”
她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資料，嘴裡唸唸有詞：“傳導效率提升約四成，神識消耗降低兩成，關節靈活性提升……前輩，您試試再走遠一點？”
林墨操控傀儡離開火堆，向茶棚外走去。
走了大約十步，傀儡的動作開始出現延遲。
十五步，延遲更加明顯。
二十步，傀儡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林墨收回意識。
“極限大約是十五步。”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比之前提升了將近一倍。”
“十五步……”沐鳶若有所思，“還是太短了。如果能提升到五十步、一百步，甚至更遠……”
她抓了抓頭髮：“可是再改符文，就得用更好的材料了。銀霜蛛絲已經是我能買到的最好的傳導材料，再往上就是……”
她沒說下去，但蘇清寒聽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是什麼？”
“是‘靈韻絲’。”沐鳶小聲道，“一種用特殊靈蠶吐的絲煉製的材料，傳導演算能力是銀霜蛛絲的十倍不止。但價格……一尺就要上百靈石。”
上百靈石一尺。
這確實不是沐鳶能負擔得起的。
蘇清寒沉默片刻：“等到了軒轅城，我幫你問問。”
“清寒姐……”沐鳶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別多想。”蘇清寒淡淡道，“幫你也是幫前輩。”
她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彷彿真的只是為前輩考慮。
沐鳶拼命點頭，卻在心裡瘋狂刷屏：
【藉口！都是藉口！清寒姐你明明就是為了前輩！但是你好愛！你好愛他！】
【嗚嗚嗚好磕，真的好好磕！】
蘇清寒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看她那副強忍笑意的表情，就知道這丫頭又在腦補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懶得戳破，拿起水囊繼續喝水。
林墨的虛影沒有回靈種，而是飄到茶棚外，望著南方的夜空。
“前輩？”蘇清寒察覺他的異常，“怎麼了？”
“我在想那位大師兄。”林墨道，“十八歲結丹，如今可能摸到化神門檻。能在軒轅王朝任職，說明不僅修為高，還深諳朝堂之道。”
他頓了頓：“清寒，你對他了解多少？”
蘇清寒搖頭：“我只知道大師兄道號，師父極少提起他，只說他是流雲宗建宗以來最出色的弟子。”
林墨默唸這個名字。
“前輩擔心什麼？”
“不算是擔心。”林墨道。
“只是覺得，一個在王朝中站穩腳跟的天才修士，對突然出現的宗門師妹，態度未必是單純的‘照拂’。”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蘇清寒已經明白了。
若這位大師兄還在意宗門情誼，自然是好事。
若他已將自己視為軒轅王朝的臣子，一切以王朝利益為先，那麼她們找上門去，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我會謹慎的。”蘇清寒道。
林墨點點頭，不再多言。
這個大師兄的態度，很大程度上關係著這次秘境的探索，甚至收穫多少。
沐鳶抱著傀儡，不知什麼時候靠在柱子上睡著了，小嘴微張，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清寒為她披上外衣，自己也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林墨的虛影依然飄在茶棚外。
他望著夜空中的星斗，忽然開口：“清寒。”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前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蘇清寒睜開眼，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前輩……是什麼意思？
林墨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說：“沒什麼。睡吧。”
蘇清寒想追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閉上眼，將那份莫名的悸動壓在心底。
夜空下，茶棚裡，篝火漸漸熄滅。
……
三日後，蘇清寒和沐鳶抵達軒轅城。
遠遠望去，那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巨城。
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青金石砌成，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城樓頂端，一面巨大的黑金龍旗迎風獵獵作響，氣勢恢宏。
城門足有八丈寬，供車馬並行。
守城士兵身著銀甲，手持長戟。
進出城門的修士絡繹不絕，練氣築基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深不可測的金丹期修士。
這就是軒轅王朝的都城。
天下修士嚮往的聖地。
“好大……”沐鳶仰著頭，眼睛都看直了。
蘇清寒也暗自震撼。
她曾以為流雲宗的山門已經夠恢弘，如今與軒轅城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走吧。”她定了定神，“先找地方落腳，然後打聽大師兄的訊息。”
兩人隨著人流進入軒轅城。
城內的繁華，更勝城外十倍。
寬闊的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牌匾上寫的不是“百年老店”就是“御賜金匾”。
街邊甚至有專門的修士交易區，擺攤的、叫賣的、討價還價的，熱鬧非凡。
蘇清寒帶著沐鳶穿過幾條街，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
“清寒姐，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大師兄？”
沐鳶迫不及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