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尋找後盾中(1 / 1)
不急。”蘇清寒道,“先把軒轅城的格局摸清楚。”
她頓了頓:“何況,以大師兄今時今日的地位,也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的。”
沐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們去哪裡打聽大師兄的訊息?”
蘇清寒想了想:“城中有不少流雲宗出身的修士,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她站起身:“你留在客棧,我出去一趟。”
“我也想去……”
“聽話。”蘇清寒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修為太低,跟著我不安全。”
沐鳶鼓著嘴角,但也不敢反駁。
蘇清寒獨自出門,在城中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家茶樓停下腳步。
茶樓名喚“清音閣”,是城中修士常聚之處。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靈茶,不動聲色地聽著周圍修士的交談。
“……聽說沒有?青雲司前幾日在落雁城抓了幾個散修,是替大夏那邊辦事的。”
“大夏?那個北境小國?他們的人敢來軒轅王朝撒野?”
“可不是嘛。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事,鬧得挺大,連陳大人都親自出動了。”
“柳隨風?他不是在閉關衝擊金丹後期麼?”
“這不中途出關了嘛。那幾個人當場死了一個,抓了兩個活口,聽說已經在審了。”
蘇清寒端起茶杯,神色如常,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青雲司的審問手段,她有所耳聞。
若那兩個活口扛不住,把她供出來……
“諸位可曾聽說流雲宗的王望舒王大人?”她忽然開口。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輕笑。
“姑娘是剛來軒轅城吧?”
鄰桌一箇中年修士笑道。
“王大人誰人不知?青雲司副指揮使,元嬰修為。咱們軒轅城多少女修,做夢都想嫁給他呢。”
蘇清寒心中微動:“楚大人……是青雲司的副指揮使?”
“可不是嘛。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聽說陛下對他極為器重,有意讓他執掌整個青雲司呢。”
另一個修士湊過來:“而且王大人還未婚配!姑娘,你是流雲宗的?”
茶樓裡響起善意的笑聲。
蘇清寒面不改色:“多謝告知。”
她放下茶錢,起身離開。
走出茶樓時,天色已近黃昏。
蘇清寒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心中卻在反覆咀嚼方才聽來的資訊。
問問前輩?
前輩正在修煉,還是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不能什麼事情都麻煩前輩……
王望舒。
她記起剛入流雲宗那年,曾在藏經閣見過一幅畫像。
畫中人負劍而立,眉目清雋,旁邊小楷題著“望舒”二字。
當時她只是匆匆一瞥,並未在意。
如今想來,那便是大師兄了。
她加快腳步,穿過兩條街巷,回到落腳的客棧。
推開門,沐鳶正趴在桌上,對著那個傀儡木偶發呆。
聽見動靜,她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清寒姐!你回來啦!打聽到大師兄的訊息了嗎?”
蘇清寒在她對面坐下,倒了杯茶:“打聽到了。”
“真的?!快說快說!”
沐鳶整個人都湊了過來,耳朵恨不得豎成兔子。
“大師兄現任青雲司副指揮使,應該是元嬰期。”
蘇清寒頓了頓,
沐鳶張大嘴巴,半晌才發出聲音:“那豈不是比宗主還厲害?”
“宗主壽元將盡,修為停滯多年。大師兄正值盛年,又有軒轅王朝的資源支援,進境快是正常的。”
蘇清寒道。
“而且,他今年應該還不到四十歲。”
不到四十歲的元嬰期。
這意味著什麼,沐鳶再清楚不過。
她整個人都傻了,愣愣地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大師兄好厲害啊……”
聲音裡帶著崇拜,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蘇清寒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
夜深了。
沐鳶抱著傀儡爬上床,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清寒盤膝坐在窗邊,卻沒有入定。
她望著窗外軒轅城璀璨的夜色,忽然在心中輕喚:“前輩。”
“嗯。”林墨的聲音很快回應。
“明日……”她頓了頓,“明日我們去找大師兄嗎?”
林墨對這件事也舉棋不定。
表面上看,這個所謂的大師兄好得很,每年寄丹藥,根據周圍人的評論。
人應該也不錯。
林墨問道:“你想去嗎?”
蘇清寒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她難得有這樣不確定的時候。
林墨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大師兄是流雲宗的驕傲,師傅提起他時,眼中都是欣慰。”蘇清寒緩緩道。
“可我從未見過他。他會如何看待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妹?會相信我說的話嗎?會……願意幫我嗎?”
她很少說這麼多話,更少說這樣示弱的話。
但面對林墨,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似乎可以稍稍放下。
“你擔心的不是他不願幫忙。”林墨輕聲道。
“你擔心的是,他若願意幫忙,這份人情該如何還。”
蘇清寒微微一怔。
“我……”
“你從小一個人走過來,不習慣欠別人。”
林墨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從來不願意去欠別人什麼。
“但你也要記得,有些人願意幫你,不是因為你需要償還,而是因為你們是同門,是師出同源的人。”
蘇清寒沉默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她閉上眼,終於能靜下心來調息。
翌日清晨。
蘇清寒帶著沐鳶出了客棧,一路向城東走去。
青雲司的官署坐落在軒轅城東的青雲坊,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
門前兩座石獅威嚴蹲踞,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青雲司”三字,筆力遒勁,隱隱透著凌厲劍意。
蘇清寒在門前駐足片刻,上前遞上名帖。
“流雲宗弟子蘇清寒、沐鳶,求見王望舒王大人。”
守衛接過名帖,看了一眼,神色恭敬了幾分:“請二位稍候。”
片刻後,守衛返回,側身讓開:“王大人有請。”
穿過數重院落,兩人在一處清雅的偏廳前停下。
廳門半敞,隱約可見一人負手立於窗前。
“二位請。”引路的侍從退下。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廳中陳設簡素,只有几案、書卷、一爐清茶。
窗邊的人轉過身來。
他穿一件月白長衫,腰間懸一枚青玉佩,眉目清雋,氣質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