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王朝震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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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片落葉。

“辛苦了。”他說。

她低下頭,眼淚落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他沒動。

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遠處,王望舒抱著陸蘅,閉上眼睛。

趙無咎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眼角有淚滑落。

阿蟬趴在蘇清寒肩上,斷掉的翅膀耷拉著,但它努力伸著腦袋,蹭她的臉。

沐鳶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

“……你們等等我,我馬上就上來,我爬樓梯很快的,我——”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都知道。

結束了。

十七年,都結束了。

無相淵底,光落了下來。

落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抬起頭,看著光。

然後他低頭,看著面前流淚的女孩。

“走吧。”他說。

她點頭,一起轉身,走向光裡。

光。

從無相淵深處湧出來的光,溫潤的、青金色的、像春天第一縷陽光穿過嫩葉的光。

那光託著他們,緩緩上升。

穿過天工閣的穹頂。

穹頂自動開啟,像在行禮。

又穿過三層的禁制,禁制自動熄滅,像在避讓。

穿過二層的三岔口,通道自動拓寬,像在恭送。

穿過一層的大廳,那扇進來時無聲無息的門,此刻轟然洞開。

發出沉悶悠長的轟鳴,像古老的鐘聲。

門開的那一刻,霧氣散了。

倒懸天千年不散的灰白色迷霧,以天工閣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退去。

像潮水臣服巨濤。

蘇清寒站在林墨身側,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不真實。

她側頭看他。

他走在她身側,一步,一步,很穩。

月白長袍,墨髮披散,眉眼溫潤得像一幅畫。

但那雙眼睛不再是她熟悉的“虛影”的眼睛。

那裡面有光,有溫度,有真實的、活著的重量。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臉。

“怎麼?”

她搖頭,移開視線,耳根有點熱。

他沒追問,只是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淺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沐鳶沒盯著他看。

但她的小本本,正在瘋狂記錄。

……

墜星原上,稀稀拉拉散落著十幾撥人。

有軒轅王朝的正規修士軍,有各宗門的歷練弟子,有散修,有商隊護衛。

都是被倒懸天異象吸引來的。

那道光,那退去的霧,那從淵底傳出的悠長鐘鳴。

“出來了出來了!”

有人喊,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出口方向。

然後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寒第一個走出光幕。

冰魄體的寒氣在她身周凝成薄薄的霜霧,月白麵具遮住半張臉,但那雙眼睛。

冷得像深冬的湖。

有人認出她。

“流雲宗的蘇清寒!那個冰魄體!”

“她活著出來了?”

“她身後那是誰——”

林墨走出來。

月白長袍,墨髮披散,眉眼溫潤。

周身沒有靈力波動,但所有人看見他的第一眼,都像被什麼定住了。

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就像你走在路上,看見一棵千年古樹,不會去想它有多強,只會覺得。

它本來就該在那裡。

他身後,王望舒跟著。

懷裡抱著一個人。

青色的衣裙,蒼白的臉,閉著眼睛。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屍體?”

“他怎麼帶具屍體出來?”

但王望舒沒有理會任何目光。他只是抱著陸蘅,一步一步往前走,像走了十七年那麼久。

最後出來的是趙無咎。

灰袍,亂髮,滿臉胡茬。腳步虛浮,但眼神是清的——十七年來第一次,是清的。

他手裡握著一柄劍。

劍鞘上,纏著一根新的紅繩。

人群邊緣,三個身影僵在原地。

周明盯著那幾個人,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蘇清寒。

那個他一路追殺、想在秘境裡殺人滅口、奪走冰魄體的蘇清寒,完好無損地走出來。

他看見王望舒。

那個青雲司副指揮使、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抱著具屍體出來,但他知道那屍體是誰。

十七年前死在天工閣門口的陸蘅,活著進去,死了出來,屍體儲存至今,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闖過了天工閣。

意味著他們拿到了神兵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這個人是誰?

流雲宗什麼時候有這麼個人物?

金丹?看不透。

元嬰?也不像。

他身上根本沒有靈力波動,但那種“存在感”

周明忽然想起一個傳說。

倒懸天最深處的傳說,關於“道之胎膜”的傳說。

關於化形。

他的臉,唰地白了。

“周……周師兄……”劉豐結結巴巴,“咱們還……還……”

“閉嘴!”

周明低吼,聲音都在抖。

他想起自己一路上的謀劃:趁亂殺了蘇清寒,奪取冰魄體,推給秘境,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蘇清寒活著出來了。

他怎麼辦?

她能忘嗎?

她能放過他嗎?

他看向蘇婉。

那個女人站在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一路上態度曖昧,不幫蘇清寒,也不幫自己,只是跟著。

現在她會不會反水?

會不會出賣自己?

周明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忽然發現,自己不是獵人,而是獵物。

從墜星原到出口,要經過鏡林。

鏡林裡也有人在。

十幾撥歷練的修士,被困在虛實倒置的法則裡,暈頭轉向,辨不清方向。

他們看見那幾個人走來,先是愣住,然後是震驚。

“他們怎麼走那麼直?”

“法則呢?鏡林的法則呢?”

有人不信邪,往林墨走的方向踏出一步。

然後他愣住了。

方向是對的。

不是“他以為的對”,是真的對。

他明明站在鏡林裡,明明應該感知顛倒,明明應該向東出劍偏西三寸

但沒有,一切正常。

像鏡林的法則,被人按了暫停鍵。

“這……這怎麼可能?”

林墨從他身側走過,腳步不停。

只是微微側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

但那個修士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那幾個人走遠,他才回過神來。

腿一軟,坐在地上。

“他……他看了我一眼……”

同伴把他扶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他喃喃,“但我知道他是誰了……”

“誰?”

他搖頭,不敢說。

但他在心裡記住了那張臉。

記住了一輩子。

……

倒懸長廊,守橋人還在。

那黑色的身影,立在橋中央,一動不動。

所有過橋的人都要經過它——不是戰鬥,是考驗。

考驗道心,考驗執念,考驗你敢不敢面對自己。

林墨走到橋頭,守橋人也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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