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金丹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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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倒懸天的那一刻,蘇清寒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輕輕動了一下。

靈種一直在那兒,溫溫的,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是那些被冰封了很久很久的東西在動,那些她自己都不敢碰的東西。

她腳步頓了頓。

林墨感受到蘇清寒體內靈力的波動。

蘇清寒應該是要突破了,最好趕緊找個地方進行突破!

她這一突破,自己跟著也提升實力,估計會提升不少。

林墨有一愣

靈種那邊傳來一絲極淡的情緒。

那種“有什麼話想說但不知道怎麼說”的遲疑。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那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不是難受。

是……漲。

像一條冰封了十幾年的河,春天到了,冰面開始裂開,底下的水開始流動。

冰層還很厚,但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底下的水聲越來越響。

要破了。

蘇清寒知道這是什麼。

金丹期的瓶頸。

她在築基大圓滿困了兩年,兩年裡無數次衝擊那道門,門紋絲不動。

現在,它自己在動。

不是因為她的努力。

是因為前輩的力量……

契約是雙向的。

他重塑肉身,修為恢復,她也跟著受益。

像兩棵挨著的樹,一棵長高了,另一棵的根也能扎得更深。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著前方,側臉被陽光照著,輪廓溫潤得像一幅畫。

她收回目光,心跳快了一拍。

前輩長得真好看……

不是因為心動——好吧,不全是。

她想。

是因為那道門,又在震動。

王望舒走過來。

他懷裡已經沒有了陸蘅——青雲司的人接走了她,說要送回國都,以禮安葬。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輛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

然後轉身,走過來。

“你快要突破了。”他看著蘇清寒,靜靜說道。

蘇清寒點頭。

“這裡不行。”他說,“人多眼雜。突破的時候最脆弱,被人盯上就麻煩了。”

他想了想。

“北邊三十里,有個廢棄的山神廟。我在那兒待過,清淨,有陣法殘跡,稍微加固一下就能用。”

蘇清寒看向林墨。

林墨微微頷首。

山神廟確實很破。

屋頂漏了三個洞,牆塌了半邊,神像歪倒在地上,臉上糊著泥,看不出原來是什麼神。

但確實清淨。

方圓十里沒有人煙,只有風,只有樹,只有鳥。

王望舒花了半個時辰加固陣法,又布了幾個預警的小禁制。

然後他看了沐鳶一眼。

“我們出去守著。”

沐鳶秒懂。

“對對對我們出去守著!”她抱著阿蟬,蹦蹦跳跳往外走,“阿蟬也出去守著!阿蟬你說是不是?”

阿蟬:“?”

沐鳶已經抱著它出去了,廟裡只剩下兩個人。

蘇清寒站在那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破她知道該怎麼突破。但“和他單獨待在一起”這件事,她不太會。

林墨倒是很自然。

他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盤腿坐下,然後抬頭看她。

“過來。”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隔著一丈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林墨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然後他抬手,把靈種的暖意,又調濃了一些。

“開始吧。”他說,“我在這兒。”

她閉上眼睛。

這還是第一次和前輩離得這麼近……

丹田裡,那顆靈種靜靜懸著,泛著溫潤的青金色光芒。

它旁邊,是她自己的金丹雛形——一顆小小的、冰藍色的珠子,被厚厚的冰層包裹著。

冰層上,全是裂紋。

她深吸一口氣,靈力運轉。

那些裂紋,開始擴大,一片冰屑剝落,露出裡面晶瑩的光。

冰層在融化,在碎裂,在脫落。

每一次脫落,那顆冰藍色的珠子就亮一分,她的氣息就強一分。

但也在疼。

是那種陳年的、埋得很深的、她自己都不記得的疼——像傷口上的痂被揭開,露出底下的嫩肉。

冰層剝落的時候,她看見了那些年。

看見六歲那年的宮牆。紅得發黑,牆頭積著雪,雪上有烏鴉的腳印。

看見八歲那年的雪夜。奶孃倒在廊下,周嬸倒在井邊,蘇安睜著眼睛看天。

看見自己一個人在雪原上爬,爬不動了就滾,滾不動了就停,停了就怕再也起不來。

看見那些一個人熬過的夜,一個人嚥下的哭,一個人舔過的傷口。

那些都是冰。

她用冰把它們封起來,封了十幾年,封到她自己都以為它們不存在了。

現在冰在化。

她的眉頭皺緊,靈力開始不穩。

林墨知道她又在想什麼。

他伸出一隻手,落在她肩上。

果然啊,有身子的感覺就是好!

溫熱的,真實的,有重量的。

“我在。”

那兩個字,落在她耳邊。

很輕。

但很穩。

像一棵樹,在她身後站著。

她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靈力重新平穩。

冰層繼續剝落。

那顆冰藍色的珠子,終於完全露出來。

金丹成了。

她睜開眼睛。

林墨就坐在她對面,一丈的距離,沒動過。但那隻手,還落在她肩上——什麼時候伸過來的,她不知道。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突破了。”他說。

“嗯。”

“感覺怎麼樣?”

她想了想,臉頰微紅。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輕了。”她說,“像那些東西……沒那麼重了。”

蘇清寒沒說是哪些東西。

但他知道。

林墨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面,冰還在。但冰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活的,暖的。

他想起兩年前第一次見到她。

那時候她站在樹下,一身冷意,像一柄出鞘的劍,誰也不信,誰也不靠。

現在她還是那柄劍。

但劍鞘上,有了一雙手。

林墨也不得不得感嘆一句,從自己剛開始穿越過來,到了今天才有了身體,也是頗為不易。

要說自己單方面幫助蘇清寒倒也不是,更多的是相互成就。

沉默了一會兒。

蘇清寒忽然問:“前輩……您呢?”

“您突破了嗎?”

林墨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血有肉的手。

“不算突破。”他說,“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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