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案件情況(1 / 1)
知道許有才沒什麼事,陸雲軒還是把他送回了家。
極有可能覺醒成為一名異能者,許有才一路上那嘴臉就沒下來過。
陸雲軒也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不管怎麼說,遇到妖詭,體內靈氣大幅提升,這都是小機率事件,並不能當作什麼他不正常的證據。
更多失敗的例子,結果只有一個——死亡。
他第一次在情趣酒店,不也是靈氣值上漲了?
陸雲軒推開市局刑偵支隊的玻璃門。
走廊裡瀰漫著煙味和紙張混合的味道,人來人往,電話鈴聲、交談聲、鍵盤敲擊聲混成一片。
他按照陳冰給的指示,來到三樓最裡面那間小會議室門口。
門關著,裡面傳出低聲討論的聲音。
看得出來討論得很激烈。
“喲,現在才來?”
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陸雲軒轉頭。
周文彬站在走廊窗邊,手裡拿著個保溫杯,正小口喝著什麼。
他今天換了身淺藍色襯衫,配深色休閒褲,頭髮依舊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標準化的笑容。
看到陸雲軒來了,周文彬雙眼立刻掃了過來。
“你倒是好運。”
周文彬放下保溫杯,走到陸雲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聽起來像是誇讚,眼神裡卻沒什麼溫度。
“都說菜的人有新手保護期。”
“你倒好,第一天來,隨便逛逛就撞上了那種弱雞盜竊團伙。”
“還一個人放倒四個,立了頭功。”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了些:“陳隊剛才還誇你呢,說你警惕性高,判斷準,下手也果斷。”
“看來考古系的學生,也不全是隻會挖土看古董的書呆子嘛。”
陸雲軒看了他一眼。
好酸。
那小眼神就是充滿羨慕嫉妒。
“運氣好而已。”
“是運氣好。”周文彬笑著接話,“不過查案這種事,光靠運氣可不行。”
“得靠腦子,靠經驗,靠專業。”
“你說對吧?”
“對。”陸雲軒應了一聲,沒再接話。
周文彬似乎還想說什麼,會議室的門從裡面拉開了。
幾個穿著警服的刑警魚貫而出,有的手裡拿著筆記本,有的夾著檔案袋,臉上都帶著疲憊和凝重。
陳冰走在最後。
她今天沒穿警服外套,只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來了?”陳冰看到兩人,“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陸雲軒和周文彬立刻跟上。
“昨天那夥人的審訊結果出來了。”
陳冰邊走邊說,語速很快,“就是個普通的盜竊造假團伙,頭目是那個刀疤劉,真名劉大強,有前科,三年前因盜竊和故意傷害進去過,去年剛放出來。”
“他們主要在古韻樓一帶活動,偷東西,賣假貨,也接一些走私的活兒,但規模不大。”
“和昨天的殺人案沒有直接關聯。”
“不過——”她頓了頓。
“刀疤劉交代,他們最近確實聽到一些風聲,說古韻樓那邊不太平,有幾個老攤主說晚上看到過鬼鬼祟祟的人影,沒看清臉。”
“具體時間、地點、特徵,都說不清。”
“我已經讓人去核實了,目前還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周文彬立刻從隨身挎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皮質筆記本和一支鋼筆,一邊快步跟著,一邊低頭唰唰地記。
那筆記本看起來不便宜,鋼筆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陸雲軒瞥了他一眼,心裡默默吐槽。
草,捲起來了。
這才剛說幾句話,就開始記了?
陳冰也看到了周文彬的動作,沒說什麼,繼續道:
“殺人案那邊,因為性質惡劣,手法特殊,局裡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我負責其中一部分。”
“你們倆既然進了新星計劃,又是第一批接觸現場的,有些基本情況得讓你們知道。”
她推開一間空置的詢問室的門,示意兩人進去。
“注意,案件細節屬於機密,不能外傳,更不能在社交媒體上討論。”
“明白。”周文彬立刻抬頭,表情嚴肅。
陸雲軒點點頭。
三人坐下,陳冰從隨身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資料,放在桌上。
“這案子,不是第一次了。”
她翻開資料第一頁。
“十七年前,天平市發生過一系列手法高度相似的命案,前後跨越三年,一共七起。”
“因為兇手會在死者面前擺放一面鏡子,讓死者看著自己死去,所以當時內部稱為‘鏡子連環殺人案’。”
“七名死者,都是男性,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職業各異,都不是異能者。”
陳冰語速平穩,念出資料上的內容:
“第一名死者,姓名王德海,四十六歲,職業是計程車司機。”
“第二名,李國富,四十八歲,貨運公司排程員。”
“第三名,趙建軍,四十二歲,中學語文老師。”
“第四名,孫志強,四十五歲,某工廠車間主任。”
“第五名,周福生,五十歲,個體商戶,開小超市的。”
“第六名,吳建國,四十七歲,某事業單位科員。”
“第七名,鄭為民,四十三歲,某建築公司專案經理。”
她頓了頓,翻到下一頁。
“昨天發現的第八名死者,叫劉明遠,四十九歲,天平大學歷史系教授,博士生導師。”
“教古代史的,在學校裡風評很好,學生都喜歡上他的課,每年選修課名額都是秒空。”
周文彬停下筆,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
“十七年?七個人?都沒破案?”
“這兇手也太猖狂了!而且……在死者面前擺鏡子,看著自己死……”
他吸了口涼氣,聲音壓低,“這得是多變態的心理?”
陳冰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繼續道:
“七名死者之間,經過反覆排查,沒有任何社會關係、利益糾葛、甚至共同認識的人。”
“職業、住址、生活習慣、興趣愛好,全都不一樣。”
“就像……”她停了下。
“兇手是隨機挑選目標。”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生物證據,沒有指紋,沒有毛髮,連鞋印都處理得很乾淨。”
“唯一能確定的,是兇手制服死者的方式——注射麻醉劑。”
“劑量控制得非常精準,能讓受害人失去行動能力,意識保持清醒。”
“然後,兇手會用鈍器,反覆擊打受害者頭部,直至死亡。”
“整個過程,受害者是清醒的,能感知到疼痛,能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一點點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