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濃香襲來(1 / 1)
“這是?”
陳冰轉過頭,目光掃過陸雲軒手中的金屬板。
陸雲軒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
“一塊古金屬板,上面有些文字,像是古代人寫的日記。”
他快速解釋了一句。
“收起來吧。”
陳冰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先離開這裡,回去再看。”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
“是。”
陸雲軒點頭,將金屬板重新用軟布包好,塞回王浩的揹包,然後快速將兩個揹包背在肩上。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
陳冰已經走到胡楊身邊,用一副備用約束帶將胡楊的雙腳也捆住,只留下勉強能邁小步的距離。
胡楊全程面無表情,任由陳冰動作,只是那雙灰色的眼睛,一直盯著通道深處的黑暗。
那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陸雲軒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此行好像有點太順利了。
就這麼抓到兇手了?
雖然死了人,可沒有證據表明林小雨師姐出事了。
也許是因為雙方不認識,陸雲軒對於那位第一次見面的助教死亡,心中並沒有太大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走到陳冰身邊。
“陳隊,我來押他。”
“嗯,跟緊我。”
陳冰將胡楊交給他,自己打頭,一手握槍,一手舉著手電,率先邁步朝來路走去。
陸雲軒押著胡楊走在中間,警惕地注意著腳下的路和身旁這個沉默的兇手。
三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里迴盪,被巖壁吸收,顯得格外沉悶。
走了大概三四分鐘。
突然——
前方通道的黑暗中,毫無徵兆地飄來一陣白霧。
不,不是霧。
是煙。
灰白色,如同有生命般,從通道深處緩緩瀰漫而來,迅速填滿前方的空間。
“這是?”
陳冰反應極快,腳步驟停,左手抬起,對著前方凌空一拂。
“呼——”
一股柔和的微風憑空生出,卷向前方湧來的白煙。
風並不大,卻精準地在幾人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湧來的白煙推開、攪散,硬生生在濃煙中撐開一個勉強能讓人站立的“乾淨”空間。
但白煙太濃了,而且源源不絕,從通道深處不斷湧出。
陳冰掀起的微風只能勉強維持住這片小空間不被吞噬,卻無法驅散整個通道的煙。
肉眼可見,灰白色的煙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又被微風推開,在周圍形成翻滾的煙牆。
“小心!”
陳冰低喝一聲,迅速從腰間包裡掏出兩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物體,反手丟給陸雲軒一個。
“防毒面具,戴上!”
陸雲軒接住,入手很輕,是某種高階複合材料製成。
他立刻扯開包裝,將面具扣在臉上,拉緊頭帶。
面具貼合面部,呼吸閥自動開啟,過濾掉空氣中的有害物質。
與此同時,陳冰也快速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但就在陸雲軒扣上面具前的一瞬間——
一縷極淡的白煙,還是順著呼吸,鑽入了他的鼻腔。
陸雲軒眉頭猛地一皺。
那味道……
並不刺鼻,也不是普通水霧的溼氣。
而是一股燒香的味道。
很淡,卻異常清晰。
是那種用陳年柏木、檀香等混合製成,點燃後散發出,帶著些許煙火氣和奇異甜香的——
祭拜用的香。
陸雲軒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年清明、中元、冬至,他都要跟著孤兒院的陳奶奶,去給院裡一些老人上墳、燒紙、點香。
就是這種味道。
一模一樣。
“這些白煙是香。”
陸雲軒隔著面具,聲音有些發悶。
“香?”
陳冰一愣,隔著面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掃視周圍。
通道很寬,足以容納四五個人並排行走。
這麼廣闊的空間,要燒多少香,才能形成如此濃密的白煙?
而且……
這裡是什麼地方?
是與世隔絕的古代遺蹟!
怎麼可能有人在這裡燒香?
祭拜誰?
“這是什麼?”
陳冰猛地轉頭,盯著被陸雲軒押著的胡楊。
胡楊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
聽到陳冰的問話,胡楊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
他聲音嘶啞。
“警察同志,你們的防毒面具……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
“我也是公民啊。”
“按照聯盟法律,嫌疑人也有基本的人身安全保障權吧?”
陳冰冷哼一聲,沒理他。
她握緊手中的槍,掃視著前方翻湧的白煙。
煙太濃了,手電光柱照進去,就像照進一堵灰白色的牆,只能穿透不到一米,就被徹底吞噬。
視野極差。
“跟緊我,慢慢往前。”
陳冰壓低聲音,對陸雲軒道。
“注意腳下,注意兩側,有異常立刻出聲。”
“是。”
幾人再次邁步,緩緩朝前移動。
陳冰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得極其穩。
陸雲軒押著胡楊跟在後面,警惕地注意著周圍。
白煙越來越濃。
即使戴著防毒面具,那股奇異的燒香味,也彷彿能滲透過濾層,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
讓人莫名的心神不寧。
走了大約十幾步。
突然——
“砰。”
“砰、砰。”
前方濃煙深處,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撞擊聲。
像是有什麼重物,在一下下地砸擊地面。
緊接著。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混在撞擊聲裡,隱約傳來。
陸雲軒心臟猛地一跳。
他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陳冰也停下腳步,舉起手電,光柱刺入濃煙。
灰白色的煙牆在光線下翻滾、流動。
隱約的,能看到前方大約七八米外,濃煙中,蹲著一個人影。
人影佝僂著背,雙臂撐地,腦袋正以一種僵硬而機械的節奏,一下、一下,重重地向前方地面砸去。
“砰!砰!砰!”
每砸一下,都伴隨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嘎吱……嘎吱……”
像是在嚼什麼帶骨頭的東西。
手電光艱難地穿透濃煙,勉強照亮了那人影前方的一小片區域。
地面上,擺著一個粗糙的陶土碗。
碗裡,盛著一塊巴掌大小、油光澄澄、還連著一截森白骨頭的肉。
肉塊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膠質,在光線照射下泛著膩人的油光,彷彿剛從某種生物身上活生生撕扯下來,還帶著體溫和生命力。
最恐怖的是,肉塊似乎還在微微顫動。
像是還有神經在跳動。
陶碗前方,直挺挺地插著三根暗紅色的香。
香頭亮著猩紅的光點,正緩緩燃燒,吐出嫋嫋青煙,匯入周圍濃密的白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