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夜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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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實習?”

張沉舟嗤笑一聲。

“一個實習警員,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算個屁。”

“我們畢業後,警局不過是我們暫時停留的地方,第七局才是我們異能系應該去考慮的地方。”

他轉身,看著黃毛。

“再說了,老城區那種地方,監控都沒幾個。”

“咱們凌晨去,打完就走,誰知道是誰幹的?”

“就算他猜到是我,又如何?”

“一個孤兒,沒錢沒勢,誰給他撐腰?”

越說,張沉舟越不爽。

陸雲軒這個廢物,有哪點能比得過他?

雖然孔梓萱也不過是他暫時的女朋友而已。

這種感覺,卻是他第一次體會到。

“收拾一下,喝完這幾瓶出發。”

張沉舟說完,重新坐回沙發,又點了根菸。

黃毛和另外兩個小弟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

“嘀嘀嘀。”

張沉舟扔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他瞥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萱萱。

張沉舟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才拿起手機,滑動接聽。

“喂。”

他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沉舟,”電話那頭傳來孔梓萱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剛才在洗澡,沒接到你電話。”

“嗯。”張沉舟應了一聲。

“你生氣啦?”孔梓萱問。

“沒有。”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話?”

“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孔梓萱的輕笑聲。

“油嘴滑舌。”

張沉舟扯了扯嘴角,沒笑。

“明天有空嗎?”他問。

“明天……”孔梓萱頓了頓,“明天晚上可以,白天我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行,那就明晚。”

張沉舟說。

“老地方,我訂位置。”

“好呀。”孔梓萱聲音輕快,“對了,沉舟,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明天吃飯的時候再說吧。”孔梓萱賣了個關子,“是個驚喜。”

驚喜?

張沉舟眉梢微挑。

“巧了,”他說,“我也有個驚喜要給你。”

“真的?”孔梓萱聲音裡帶著雀躍,“什麼驚喜?”

“明天你就知道了。”

“哼,還學我。”

孔梓萱嬌嗔一句,又問:“你現在在哪呀?聲音有點雜。”

“在外面,跟朋友喝點東西。”

“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孔梓萱說要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張沉舟說好,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看著暗下去的螢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驚喜?

他倒是很想知道,孔梓萱能給他什麼驚喜。

是終於想通了,要跟那個陸雲軒徹底斷了聯絡?

還是……

張沉舟眼神沉了沉。

他從沒把陸雲軒放在眼裡。

一個孤兒,一個住老破小的窮學生,一個連父母都沒有的野種。

這種貨色,也配跟他爭?

但孔梓萱這兩天的反常,讓他很不舒服。

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像有根刺紮在喉嚨裡。

不拔出來,他不痛快。

“張哥,”黃毛湊過來,小聲問,“那咱們還去嗎?”

“去。”

張沉舟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

“為什麼不去?”

“驚喜要一個一個給。”

“我先給那小子一個。”

“明天,再聽她的。”

他穿上外套,拉好拉鍊。

“走吧。”

“去給那小子,送份大禮。”

......

“你們的人瘋了吧?”

禁閉室裡,一個青年猛地一拍桌子,臉色漲紅。

“知道我是誰嗎?王家的人!你們敢扣我——”

“砰!”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王哲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認出來了。

這人剛才就在審訊室裡,是監察司的人。

對方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資料夾“啪”一聲扔在桌上。

“簽字,然後滾。”

王哲嚥了口唾沫,湊過去看。

是釋放檔案,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條款,大意是“配合調查結束,暫無證據,予以釋放,後續如需配合必須隨傳隨到”之類的話。

關鍵是,簽了這個,他就是自願進來配合調查——完全自願。

王哲臉上不爽,心裡還是鬆了口氣,趕緊拿起筆簽了名。

“可以走了?”

“嗯。”

對方收走檔案,轉身離開。

門沒關。

王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是真放他走了。

他趕緊起身,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快步走出禁閉室。

走廊裡燈光明亮,空氣裡飄著很濃的煙味。

王哲剛拐過彎,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被人扶著,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行。

是趙倩。

“倩姐!”

王哲眼睛一亮,小跑著過去。

趙倩轉過頭,看到他,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身邊站著兩個西裝女人,一左一右,眼神銳利,氣息沉穩。

王哲認出其中一個是趙家的護衛隊長,D級巔峰的實力,和周叔是一個級別的保鏢隊長。

“倩姐,你沒事吧?”王哲壓低聲音問。

“沒事。”趙倩聲音很輕,“回家。”

“好,好。”

王哲連忙點頭,他總覺得趙倩怪怪的。

不過被監察司那個不講理的女人抓回來後,想必趙倩過的也不好。

王哲就在那破房間裡煎熬了極久。

走到監察司門口,外面停著三輛黑色轎車。

車旁站著七八個人,清一色黑西裝,身材挺拔,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全是趙家的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站在最前面,看到趙倩出來,快步迎上。

“小姐。”

老者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趙伯。”

趙倩對他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在兩名護衛的攙扶下坐進中間那輛車的後座。

王哲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那個趙伯轉身,走向監察司門口站著的王芊芊。

兩人說了幾句什麼,王芊芊表情平靜,偶爾點點頭。

周伯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遞過去,王芊芊接過,掃了一眼,收下了。

然後周伯微微欠身,轉身回到車邊,坐進副駕駛。

車隊緩緩啟動,無聲地駛離。

自始至終,趙家的人沒說一句狠話,沒放一句狠話。

甚至沒人多看王哲一眼。

王哲站在原地,看著車隊消失在街角,心裡那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憋悶。

這就是權力。

任憑他家再有錢,被扣的時候也沒辦法說什麼。

而他估計是跟著趙倩被趙家隨手解出來的吧。

畢竟他父親和趙家那位議員好像有很深層次的合作。

趙家,才是天平城真正的豪門旺族。

王哲想起父親常說的那句話:

“錢能讓鬼推磨,可有些時候,錢連磨都摸不著。”

以前他不信。

現在信了。

王哲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街邊走。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路邊等了五分鐘,終於攔到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城南……”

王哲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後座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怎麼有人你還接——”

王哲皺眉,剛想罵司機,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在他肩膀上。

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味道。

“坐,王少爺。”

聲音很年輕,帶著點笑意。

王哲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

車內燈光昏暗,他只能看到一個側臉輪廓。

下一秒,司機把車內燈開啟了。

暖黃色的燈光照亮後座。

王哲看清了那張臉。

和趙倩有八分相似,只是線條更硬朗,眉眼更銳利。

是趙倩的哥哥,趙天。

天平城年輕一代裡,真正站在最頂層的那幾個人之一。

趙家嫡長子,下一任議員的繼承人,二十三歲,D級巔峰,據說離C級只差一線。

王哲的臉色瞬間白了。

“趙、趙哥……”

他聲音發乾,身體不自覺坐直了。

趙天沒看他,只是對司機說了句:“開車,繞兩圈。”

“是。”

司機應聲,車子平穩啟動,匯入車流。

車內安靜了幾秒。

趙天這才轉過頭,看向王哲。

“把你們在裡面的事情,跟我說一遍。”

他語氣很平靜,像在聊今天天氣怎麼樣。

王哲卻覺得後背發冷。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說。

從進入遺蹟,到發現地髓靈乳,到被那東西襲擊,到陸雲軒出現,到周叔斷後,到被救……

他說得很細,不敢隱瞞,也不敢添油加醋。

說到最後,王哲聲音越來越小,額頭滲出冷汗。

趙天一直安靜聽著,沒打斷,沒提問。

直到王哲說完,車內重新陷入沉默。

又開過兩個路口。

趙天終於開口:

“那個陸雲軒,長什麼樣?”

“就……普通大學生樣,一米八左右,長得還行,眼神有點冷……”王哲小心翼翼描述。

趙天點點頭,沒再問。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

“王少爺,到了。”

趙天微笑,“這裡好打車。”

王哲愣了下,看向窗外。

是個商業街路口,凌晨四點,街上空蕩蕩的,但路邊確實有幾輛計程車在等客。

“謝謝趙哥……”

他趕緊拉開車門下車。

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王哲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後背全溼了。

車內。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趙天一眼。

“少爺,要不要……”

他沒說完,意思很明顯。

趙天靠在後座,閉著眼。

“父親大人目前不在城內。”

他緩緩道。

司機沉默。

“趙家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趙天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個陸雲軒……有點意思。”

“靈氣值85,沒覺醒……”

他頓了頓。

“讓下面的人去查查,他住哪,平時去哪,和誰接觸。”

“是。”司機應聲。

“那王芊芊那邊……”司機猶豫了下,“她畢竟是監察司的人,這次擺明了要保那小子,我們如果動手……”

“王家的人,自然會有人處理。”

趙天語氣平淡。

“我們做好我們的事就行。”

“是。”

車子拐過一個彎,消失在夜色中。

......

另一邊。

凌晨四點。

天還半黑。

陸雲軒猛地睜開眼。

“這是……誰?”

他瞬間清醒,手按著床坐起身。

“咔。”

一聲輕響。

床板被他按出一個清晰的手掌印,邊緣的木茬翻卷起來。

陸雲軒眼神一凝。

控制不住力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覺醒之後,身體一直在變化。

尤其是吸收了蘇夏彤給的那一縷黑絲之後,這種變化更明顯了。

力量、速度、反應、感知……

全面提升。

他現在甚至不清楚自己全力一拳能打出多少公斤。

但陸雲軒有種直覺——

如果是剛覺醒的體質類異能者,現在站他面前和他比力氣,恐怕撐不過三秒。

這不是自負。

是身體傳遞來的清晰認知。

陸雲軒抬頭,看向臥室門。

他能“感覺”到。

門外走廊裡,有四道呼吸聲。

很輕,很穩,帶著一種刻意的壓抑。

還有腳步聲。

很輕,但在他的感知裡,清晰得像在耳邊踏步。

最關鍵的是——

惡意。

一股毫不掩飾的冰冷惡意,從門縫裡滲進來,像針一樣紮在他的皮膚上。

陸雲軒第一個念頭是報警。

他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指剛碰到手機,動作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窗戶。

老舊的窗簾拉著,邊緣有縫隙。

透過縫隙,能看到樓下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SUV。

車沒熄火,駕駛座有人,猩紅的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陸雲軒收回目光,放下手機。

他扯了扯嘴角,掀開被子下床。

沒開燈。

赤腳踩在地板上,無聲地摸出那把用布包著的短刀。

影蝕。

解開布,刀身冰涼。

陸雲軒握住刀柄,感受著掌心傳來的、血脈相連般的觸感。

刀似乎也“醒”了,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同一時間——

“咔噠。”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撬動的聲音。

門把手悄然扭轉。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門把手旋轉到最低處。

門鎖被撬開了。

“呵呵,這個姓陸的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恐怕他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吧?”

“張哥,我想我們就應該直接踢開門,讓那小子嚇一大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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