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要親自去!(1 / 1)
“不要在車裡弄這些。”蘇夏彤打斷陸雲軒的行為。
“抱歉。”陸雲軒立刻收起影蝕。
蘇夏彤補充道:“現在,遺蹟裡那東西,才是真的徹底死了。”
陸雲軒一愣。
“你是說,它之前沒死透,是因為這點本源在外面?”
“聰明。”蘇夏彤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它為什麼被稱為邪神嗎?”
“因為強大到一定程度的妖詭,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死不滅的。”
“貪婪之主,曾經也是一位毀滅級的妖詭。”
“毀滅級?”陸雲軒捕捉到這個詞。
這是最頂級的妖詭,堪比聯盟中的S級異能者。
“那種級別的存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妖詭了。”
“它們是天災,是能夠輕易摧毀一個小國的怪物。”
“貪婪之主全盛時期,是毀滅級。”
“遺蹟裡那個,只是它一部分身體碎片,在漫長歲月中重新誕生出的新意識。”
“它繼承了貪婪之主的部分能力和記憶,本質上,已經不是同一個存在了。”
蘇夏彤說著,指尖輕輕一搓。
掌心剩餘的黑色絲線,被她搓成一粒芝麻大小的黑點,隨手彈進嘴裡。
她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然後,她舔了舔嘴唇,像是嚐到了什麼美味。
“所以……”陸雲軒緩緩道,“遺蹟裡的死了,不代表它在別的地方沒有身體?”
“可能吧。”蘇夏彤笑了笑。
“這種級別的存在,也許有些後手。”
“不過你不需要怕。”
“被磨滅後,只是力量本源誕生的新意識,是那些曾經強大妖詭的延續,但準確來說,並不會繼承全部記憶。”
“它們的記憶,並不是互通的。”
“就像一棵樹,被砍斷後,從樹根長出的新芽。”
“新芽是樹,但不是原來那棵樹。”
她看著陸雲軒,眼神玩味。
“怕嗎?”
陸雲軒沉默了幾秒。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蘇夏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說得不錯。”
她笑夠了,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陸雲軒。
純黑色,燙銀字型。
正面只有一個名字:王芊芊。
背面是一串號碼。
“加我。”蘇夏彤說,“用這個號。”
陸雲軒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對了,監察司的事……”他問。
“我還能進嗎?”
“當然能。”蘇夏彤說。
“以你的天賦,監察司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不止監察司。”
她頓了頓,語氣隨意。
“天平城所有大公司、大家族,甚至那些藏在暗處的組織,只要你點頭,他們都會搶著要你。”
“資源,導師,許可權,你想要什麼,他們給什麼。”
“畢竟,靈氣值85,沒覺醒……”
“這種潛力,放在一號城,都是天才了。”
陸雲軒看著她。
“我去哪都行?”
“當然。”蘇夏彤笑吟吟道。
“怎麼,姐姐是那種佔有慾特別強的病嬌麼?”
陸雲軒沉默。
病嬌好歹是人。
但眼前這位,真不一定。
“你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不過……”
她忽然湊近,紅唇幾乎貼到陸雲軒耳邊。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
“這幾天,我不能去你家陪你了。”
“自己在家,一個人……”
她聲音壓低,帶著笑意。
“不要做一些對身體不好的事。”
“比如……”
她沒說完。
那語氣,那眼神,那意有所指的停頓……
陸雲軒耳朵有些發燙。
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我知道了。”
蘇夏彤直起身,笑著看他。
“說不定我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要乖哦。”
她說完,轉身上車。
車門關閉。
引擎發動。
黑色公務車緩緩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陸雲軒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長長吐出一口氣。
老舊的居民樓,昏暗的路燈,熟悉的小巷。
是他家樓下。
陸雲軒轉身,上樓。
回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屋。
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終於……
結束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
那股冰冷的能量,還在緩緩釋放。
很溫和,很滋補。
像是一口吞下了一整支高濃度營養劑,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維敏捷,五感敏銳。
他甚至能聽到樓下鄰居家電視裡的對話,能聞到隔了三層樓傳來的油煙味。
陸雲軒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心念一動。
掌心皮膚下,暗紅色的微光浮現。
很淡,像一層薄薄的血膜。
他嘗試控制。
血膜緩緩流動,在手心凝聚,最終化作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血珠。
血珠懸浮在掌心,微微顫動。
陸雲軒能感覺到,自己和這枚血珠之間,有種奇妙的聯絡。
像多出了一條“手臂”。
他心念再動。
血珠蠕動,拉長,變形。
三秒後,化作一枚寸許長的細針。
針尖鋒利,泛著寒光。
陸雲軒手指一彈。
血針激射而出,沒入對面的牆壁。
“噗。”
一聲輕響。
牆壁上,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
孔洞邊緣,有細微的焦黑痕跡,像是被高溫灼燒過。
陸雲軒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那個孔洞。
牆壁是實心的,血針穿透了大約五釐米,才力竭消散。
威力不錯。
而且……
他心念一動,散入牆壁的血針重新凝聚,化作一絲極淡的血氣,從孔洞中飄出,沒入他掌心。
損耗很小。
大約只消耗了十分之一。
“這就是我的異能麼……”
陸雲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控制血液。
不,不止。
他的血液內,好像蘊含一種很特殊的能量。
並且陸雲軒能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傷口癒合速度,力量,速度,反應,五感……
全面提升。
這就是靈氣值85帶來的變化?
陸雲軒走到衛生間,開啟燈。
鏡子裡的少年,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明亮,精氣神很足。
他脫下上衣,看向左臂。
之前取出陶壎的傷口,已經徹底消失,皮膚光滑,連疤痕都沒有。
癒合速度快得驚人。
“身體素質全面提升,癒合能力增強,能控制血液……”
陸雲軒低聲自語。
“這異能……該怎麼定義?”
“特殊類?還是體質類……”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開啟淋浴,調溫水。
脫掉衣服,站到花灑下。
熱水沖刷身體,沖走疲憊,沖走血跡,沖走遺蹟裡沾染的塵土和腥氣。
陸雲軒閉上眼,任由水流沖刷。
二十分鐘後。
他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
走到客廳,倒在沙發上。
身體不累,精神卻有些疲憊。
不是肉體上的累,是心理上的。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燈沒開,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黃的光帶。
安靜。
終於安靜了。
沒有妖詭,沒有邪神,沒有廝殺,沒有算計。
只有他一個人。
陸雲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呼……”
就在這時——
“叮咚。”
手機響了。
陸雲軒睜開眼,摸過茶几上的手機。
螢幕亮著。
是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個女生的自拍,側臉,笑容甜美。
暱稱:萱萱。
驗證訊息:雲軒,是我,孔梓萱。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麼樣?明天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聊聊天。
陸雲軒看著那條訊息,愣了一下。
孔梓萱?
她加他幹嘛?
陸雲軒皺眉。
他點開頭像,放大。
確實是那個熟悉的頭像和號碼。
照片裡的孔梓萱,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笑得很甜。
陸雲軒扯了扯嘴角。
他手指滑動,點開驗證訊息下方的選項。
【拒絕】/【透過】
他點了拒絕。
然後,在彈出來的對話方塊裡,選了“刪除並拉黑”。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
眼不見為淨。
他現在沒心思應付孔梓萱的突然關心。
於他只是陌生人罷了。
陸雲軒重新躺下,閉上眼。
睡覺。
明天還要上學。
還要實習。
還要面對葉觀瀾,面對第七局,面對監察司,面對那些可能找上門的各方勢力。
路還長。
他需要休息。
......
“嘀嘀嘀……”
忙音。
張沉舟舉著手機,聽筒裡傳來規律的提示音。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張哥。”
旁邊染著黃毛的小弟小心翼翼開口,“可能嫂子在忙?”
張沉舟沒說話。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
“砰。”
手機砸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包廂裡燈光昏暗,音響裡還放著嘈雜的搖滾樂,茶几上擺著七八個空酒瓶。
另外兩個小弟縮在沙發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張沉舟靠在真皮沙發上,面無表情。
“兩天了。”
張沉舟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兩天,她才給我發這幾條訊息,就打了一個電話。”
“上週,她一會就能發這麼多。”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黃毛。
“你說,她忙什麼?”
黃毛嚥了口唾沫。
“可、可能是……學校課多?”
“課多?”張沉舟笑了。
他笑的時候嘴角是上揚的,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那考古系的破專業,一週才幾節課。”
“她要是真忙,昨晚我叫她出來,她就該說沒空。”
“可她來了。”
張沉舟站起身,走到包廂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他背對著黃毛,聲音很淡。
“來了,坐我對面,低著頭玩手機。”
“我問一句,她答一句。”
“不問我就不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黃毛。
“你說,她在看誰的訊息?”
黃毛不敢接話。
張沉舟走回沙發,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
黃毛趕緊掏出打火機,湊過去點火。
“咔嚓。”
火苗竄起。
張沉舟低頭,就著火點燃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盤旋上升。
“陸雲軒。”
他吐出這三個字。
“又是他。”
黃毛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張哥,那小子就是個孤兒,沒爹沒媽的,住老城區那種破房子,能翻起什麼浪……”
“我讓你說話了嗎?”
張沉舟打斷他。
黃毛立刻閉嘴。
張沉舟又吸了口煙,眯起眼睛。
“上次讓你查他家地址,查到了?”
“查、查到了。”黃毛連忙點頭,從兜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就這兒,老城區,一棟老樓。”
張沉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把手機扔回給黃毛。
“張哥。”黃毛接住手機,試探著問,“要不我帶幾個兄弟,去關照他一下?”
張沉舟沒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抽著煙,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煙燒到一半,他忽然開口。
“我自己去。”
黃毛一愣。
“張哥,這種小事哪用您親自……”
“我說,我自己去。”
張沉舟打斷他,聲音很冷。
黃毛不敢再勸。
張沉舟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
“帶上傢伙。”
“喝完就去。”
另外兩個小弟聞言,立刻從沙發底下抽出兩個黑色的帆布包。
拉開拉鍊,裡面是一些精鋼製成的刀具。
手把表面有防滑紋,刀是開過刃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張家作為一個出了數代異能者的家族,他們的武器來源,都是真傢伙。
“張哥,我們會不會......”
“怕什麼,他在大一那場測試裡,可夠風光的。”
一群異能系的師弟都沒能搞定一個考古系的傢伙。
想到這件事,張沉舟就來氣。
所以,這次他不打算交給別人做了。
這種事,他要親自去!
陸雲軒現在已經面前有成為他情敵的資格!
“打斷一條腿,夠他躺三個月了。”張沉舟平淡道。
黃毛看著張沉舟的背影,心裡有點發怵。
他跟了張沉舟兩年,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
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真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去年有個不長眼的在酒吧裡調戲張沉舟看上的妹子,被張沉舟帶人堵在小巷裡,三根肋骨骨折,脾臟破裂,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事後張家花了點錢擺平,張沉舟連筆錄都沒做。
黃毛當時在場。
張沉舟那語氣,跟現在一模一樣。
“張哥。”
黃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聽說那小子畢竟還在警校實習,咱們這麼直接上門,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