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白切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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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狗:挑選嫩狗,去淨毛和內臟,斬成條狀放入大鍋中,入生薑、八角等料,大火煮三四個時辰,待肉熟撈起,再用刀切成薄薄的肉片,配以蒜茸、辣椒醬食之。簡單粗暴,風味獨特!

幾家歡喜幾家愁!

瓊林宴還在繼續,只是聖上已經沒有了好興致,飲過幾杯酒後,藉口身子乏了,提前離席了,留下了幾位皇子,還有一眾大臣,和這些新科進士們自娛自樂。

令和趁此,拉著沈之瑜也悄悄地離席了。

他可沒忘記,有些話還得和沈之瑜交代清楚呢!

兩人走出宴席,在園子裡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令和停下,轉身拉著沈之瑜的雙手,低頭就來了一句:

“笙笙,我錯了!”

“嗯?”

沈之瑜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準備問令和的,接過他一上來就認錯,反而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笙笙,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你牽扯進來,不應該騙你進宮,更不應該瞞著你!”

前幾日令和就隱隱聽說,聖上有意在瓊林宴上為五公主擇婿,而他們這批進士就是最佳的人選,可他已經有了沈之瑜,給他再多的公主也是無用。可聖上擇婿,又豈容許他一個小小的進士說了算,就算是狀元,那也只是比別人多了些榮耀而已,而這樣的人,也更容易撞到浪尖上。

畢竟自古以來,公主擇狀元郎為婿,在哪一朝都算是佳話!

“笙笙,我令和這輩子不要別人,只要你,只要你一個!”

令和說的深情款款,溫柔的桃花眼裡滿是情意,和在別人面前展現的清風朗月完全不同,這裡沒有疏離,只有親暱。

“所以你就誆我?讓我來拒絕這門親事?”

說到這個,沈之瑜心裡就不甚舒服,她莫名其妙地被推到聖上面前,又莫名其妙地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搶夫,更是莫名其妙地被那公主記恨上,她何其冤枉?

一聽沈之瑜說話的語氣不對,令和的心慌了,雙手把沈之瑜的小手攥得更緊,有些急迫地說道:

“笙笙,這事是我做錯了,真的錯了,我也是一時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我已經說我定下了親事,拒了那五公主,可不曾想那五公主如此任性跋扈,不僅說了那番言論,最主要的,是聖上還縱容,完全枉顧了君臣情誼。”

在那一刻,令和心中極寒,他為沈硯不值,為駐守在西陵的將士們不值!

“所以,你把我推出來,用我的身份勾起那些老臣,尤其是武將們的辛酸,讓他們為我鳴不平?以此逼迫聖上,達到目的?”

沈之瑜的聲音冷了三分,令和聽得一哆嗦,眸光閃閃,最後還是點點頭:

“是!只有讓他們看到你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到那公主如此欺負你,看到皇家逼迫你退婚,他們才會切切實實的觸動,才會想到“他們在邊疆的時候,家中的妻女是不是也是這樣被欺負”,才會心酸心疼,才會為你說話,為你出頭,聖上也才會明白這事他做得有多麼的不地道!”

有時候,刀子沒有割自己身上的肉時,一點都不疼,可如果那把刀子即將要割自己的肉時,任何人都會感到疼,才會想著去反抗!

“令和,你真的很會算計!”

沈之瑜失笑!

這是她第一次叫令和的名字,平平淡淡,還帶著笑意,可其中卻無一點情愫,聽在令和的耳中,心已經落入了谷底!

他知道,最親密的人,最忌諱的就是互相算計!

“笙笙,我……”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武將們沒有站出來說話,聖上也不是這麼的明智,那五公主非得不依不饒,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樣?牽連到我父親會怎麼樣?你這個剛剛考的狀元又會怎樣?你都想過嗎?你都好好的算計過嗎?”

沈之瑜的情緒有些激動,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氣,其實令和的初衷只是不想失去自己而已,現在目的達到了,她卻覺得心裡憋著一團火,就是氣得很!

“笙笙,我……我錯了,你彆氣,彆氣,我真的知道錯了。在你踏進宴席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錯了,可當時已經無法阻止了!”

這是令和的心裡話,說好的是要好好保護沈之瑜,不讓他生氣傷心,要每天開開心心的,結果最讓她生氣的卻是自己。

沈之瑜見令和伏小做低的樣子,暗暗壓下心中的不暢,閉閉眼睛,冷冷地問了一句:

“你錯哪兒了?”

“啊?”

令和微滯,沒想到沈之瑜突然問這個。

“你錯哪兒了?”

沈之瑜又說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錯在沒有保護好你,錯在沒有考慮後果,甚至把你也算計進去……總歸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錯了,笙笙不要生氣,好不好?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令和小聲溫柔地認錯,態度極為認真,看得沈之瑜真是又氣又想笑,心中的那團鬱火也漸漸舒散了。

但還是得讓他明白自己的態度。

“令和,你最大的錯就是沒有事先告訴我。如果你事先跟我說了,我們一起面對,一起承擔,就不會像今天這麼突兀,你知不知道,我都害怕死了,深怕說錯一句話,和你算計的不同,達不到你要的目的,也好害怕聖上一意孤行,就是不聽那些臣子的話,那我們怎麼辦?你說,那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不說則已,一說沈之瑜的眼眶子就紅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子裡滑落。想想都有些後怕,就那麼猝不及防地被推出去,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公主,只要你”,這樣的話讓她怎麼回答?讓她怎麼應對?

一見沈之瑜哭了,令和急了,雙手忙慌慌張張地去給沈之瑜擦眼淚,邊擦邊還說:

“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好笙笙,別哭,別哭……別哭了,好不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錯,你打我……要不你打打我?”

說完,拉著沈之瑜的手就往自己的胸膛上打,可又怕太用力,傷了沈之瑜的手,一時間又心急又心疼,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錯了,錯了……乖,不哭了,不哭了,好在結果是好的,這下聖上賜婚,誰也分不開我們了!”

伸手將沈之瑜摟進懷裡,沙啞的聲音不停地在沈之瑜的耳邊低語,認錯,訴情!

“你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乖笙笙,不哭了,你哭得的我心都疼死了!”

忍不住在沈之瑜頭頂落下一個親吻,雙手將懷裡的姑娘摟得更緊一些。

那時沒想過這麼多可能,無外乎沈之瑜會這麼生氣,好在一切都在算計之中,結果終於合了他們的心意!

“乖了,不哭了!”

柔聲哄著懷裡的姑娘,直到沈之瑜止住眼淚,慢慢地平復了情緒。

“還有,後來你為什麼又要說承爵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當時都在想大弈哪裡最偏僻,等著你被髮配過去呢!”

沈之瑜將令和推開,從他懷裡出來,有些羞赫地擦掉臉頰上的淚痕,又想起了這事。

令和伸手將沈之瑜耳旁的碎髮別到耳後,又拂去臉頰上未擦乾的淚痕,有些無所謂地道:

“這事才是今兒個打算做的!”

沈之瑜拍掉他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用帕子又擦了好幾下,紅著眼望著令和,有些不解地問道:

“爵位給了那令全,沒什麼關係吧?”

小姑娘溼漉漉的紅眼,可憐的像只小兔子,令和只覺得心中一熱,只想把這小兔子帶回家,藏起來。

他伸手捂住小姑娘的眼睛,頗為隨意地說了一句:

“沒事,原本就是打算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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