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蘭花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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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豆:選用當年新鮮蠶豆,顆粒飽滿,大小均勻,完好無損,用水淘洗乾淨,除去雜質。將蠶豆放入水中,吸水脹滿。用清水漂洗泡開的蠶豆,剝去黑豆皮,去除“鐵豆子”。瀝乾水後,將蠶豆下油鍋油炸,炸至水分充分蒸發後,待豆瓣突出,色澤微黃,然後撈出瀝油冷卻,撒適量食鹽撒拌即可食用。酥、脆、香,煮豆燃萁,當機立斷,免擾其亂。

這些訊息傳到沈之瑜的耳朵裡時,她剛好在沈家二房給即將出門的沈之珠添妝。

一屋子的人熙熙攘攘,坐在廳裡喝茶,有些沈之瑜認識,有些沈之瑜也不認識。

不認識的那些應該是沈二夫人那邊的親戚,互相微笑點頭打過招呼,有認識的人開始聚在一起,說著些閒話。

沈之瑜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地聽著。

“哎喲,你們是不知道呀,那令夫人如今喲……嘖嘖嘖,可真是慘喲!”

一位夫人操著一口吳儂口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一肚子的八卦吐出來。

“她不是都成了侯夫人嗎?有什麼慘的?”

另一位夫人說道,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酸。

“啊?你還不知道呀?”

“我該知道什麼?”

“你是不是活在籠子裡的?這兩天京中鬧得沸沸揚揚的大事兒,你竟然不知道?”

“延平侯,令家,那個剛冊封沒幾天的世子爺,在雲花館和鎮武將軍家的公子搶姑娘,結果喲,把鎮武將軍家的那長公子打死了喲,武安將軍家的家眷呀,當天就進宮告了御狀,現在呀,那世子爺被關進了大牢,估計是要以命相抵了!”

“啊?這麼狂妄?”

“誰說不是呢?誰家的嫡子教養成這樣喲?嘖嘖嘖……令夫人這次肯定是哭慘了喲!”

“切……她有什麼哭的?她不是眼中只有他那個夫君,天天想著怎麼把夫君給把控住,什麼時候想著教導孩子了?”

另一位夫人極為不屑,男人有什麼靠得住的,孩子才是自己後半生的依靠。

“你說得也是喲,不過她也算雞飛蛋打了,兒子,兒子沒養好,夫君呢,揹著她在後面養了十幾年的外室,還生了倆孩子,現在京中,誰不在背後笑話她?”

“活該,誰讓她往日做派張揚?”

“是呀,呵呵……”

“……”

說到後面,兩位夫人只剩下幸災樂禍。

沈之瑜默默的喝著茶水,有一句無一句地聽著這樣的閒話,心中不知該作何滋味,當日,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是否也是這樣,隨意地成為別人嘴裡的笑談。

“走,我們去給阿珠添妝。”

“這阿珠呀,能嫁到洛王府做妾,也算是好福氣喲!”

“福氣?一個妾而已,有什麼福氣的?”

“那可是洛王府的妾,聽說洛王……”

“噓,慎言……”

“呵呵……瞧我這張破嘴……”

“……”

沈之瑜走在最後,身後跟著的是元宵和芝麻,兩人手裡各捧著一個描畫精緻的盒子,那是她給沈之珠準備的出嫁賀禮。

沈之珠是沈家二房的嫡女,住的院子不僅位置好,裡面的佈置也費了好一番心思。

院子裡不僅栽了幾棵石榴樹,也中了好幾叢牡丹,沈之瑜一看,還都是名貴的品種,姚黃、魏紫、豆綠比比皆是,此刻倒也很應景,開得正豔。

“這也不知是二姑娘有心,還是二夫人有心,就怕人不如花,到最後,白費了心思。”

元宵自來不喜這兩人,說出的話帶著滿滿的諷刺。

“別亂說!”

芝麻用手肘撞撞她,讓她管好自己的嘴,別人的事少言,要是出了事,那連累的就是自己的主子。

“切……”

元宵撇撇嘴,有些不忿。

來添妝的女眷不少,沈之瑜在院子裡等了好半天,見閨房裡的人漸漸少了,才帶著賀禮進去。

“哎呀,姐姐來了呀!”

沈之珠坐在梳妝檯前,著一身桃花粉的嫁衣,衣服上繡著花草祥雲的紋繡,沒有鴛鴦戲水,也沒有龍鳳呈祥。

此刻,身後的喜嬤嬤正在給她梳新嫁娘的髮飾,青絲被高高挽起,再也看不到原本屬於女兒家的樣子。

“姐姐,你看我這樣可好看?”

沈之珠在銅鏡裡的臉,對著沈之瑜笑得很甜,眼角眉梢皆是高興。

沈之瑜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示意芝麻和元宵將手上的盒子放到沈之珠面前,淡淡地說了一句:

“恭喜!”

“姐姐是該恭喜我,你看你不幫我,自有老天幫我,我最後還是得償所願了。”

沈之珠隨意拿起桌子上了一根步搖,對著銅鏡,在頭上比劃著。

沈之瑜有些無語,你想進火坑,我沒有推你一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可結果你非得要往火坑裡跳,反過來還怪我不推你?

這是何道理呀?

眉頭微微蹙蹙,眸子更冷了一些:

“只要你高興就好!”

“高興,我當然高興了,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沈之珠的聲音突然提高了聲調,有些尖利,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嫁給了自己想嫁的人,我高興的不得了!姐姐可是嫉妒我?不過你放心,等我進了王府,以後姐姐有什麼難處,我肯定是要幫的!”

沈之珠高仰著下巴,傲然地看著沈之瑜,彷彿已經看到了沈之瑜跪在地上,乞求她的樣子,心中只覺得無比暢快,眼睛裡也充滿了挑釁。

只是沈之瑜聞言,臉色變都未變,眸子仍舊沉靜地看著沈之珠,好似她說的那些她完全沒有聽見一般,見沈之珠說完了,才輕啟紅唇,淡淡撂下一句: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我走了!”

說完,也不管沈之珠什麼反應,轉身利落地就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沈之瑜,我最討厭你這個死樣子,一副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你做給誰看?有本事你罵我呀,你打我呀,你來跟我搶呀?你就會裝模作樣,你就會裝……你從小就會裝……”

屋子裡傳來了“乒乒啪啪”的聲音,不知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姑娘……”

沈之瑜停下腳步,滯了片刻,然後什麼話也沒說,抬步繼續往外走了。

她和她本來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沈之珠的眼中,她就是一個仇人,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

沈之瑜自問,她從未做過傷害沈之珠的事,她更加不知道,她的這些仇恨從何而來。

要恨你就恨吧,反正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大家各過各的日子,都是不相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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