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獨頭蒜(1 / 1)
獨頭蒜:獨頭蒜剝皮,開水中放入適量鹽冷涼後,將蒜泡一天。冰糖、醋加少許水,在鍋內煮開,冷涼備用。取一隻無水無油的罐子,將瀝乾水的獨頭蒜和冷透的糖醋汁一起放入罐內,糖醋汁沒過蒜頭,放置陰涼處,密封一個月即可。酸甜辛辣,各種滋味,自己體會。
“大姑娘,我們老太太請您去一下!”
沈之瑜剛走出沈之珠的院子,就遇到沈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蓮秀,說老太太請她過去,沈之瑜想著今兒個來了,也未去拜見,此時去,恰好!
“走吧!”
點點頭,應下來,讓蓮秀在前面帶路,沈之瑜則跟在後面,轉向沈老太太居住的慈菊堂。
到了慈菊堂門口,蓮秀推開門,彎腰恭敬地請沈之瑜進去。
“大姑娘,請!”
沈之瑜點點頭,走了進去。
沈老太太坐在上首的榻上,正在喝茶。
今兒個府中有喜事,沈老太太也打扮的很喜慶。穿了一身嶄新的靛青色衣衫,衣領上繡著精緻的福字紋,頭上還綁著一條抹額,中間鑲著紅寶石,讓原本有些白胖的臉,倒顯得十分的貴氣。
“阿瑜給老夫人請安,願老夫人身體康健,壽比南山。”
沈老夫人不是沈之瑜的親祖母,而是她祖父後面娶的繼室,沈之瑜打小和她都不親,自從兩房分家之後,除了年節壽日來請安後,其他時間,沈之瑜基本沒來過。
好在這沈老夫人也不計較,大概是真的隔了一層,總是不一樣的,沈之瑜不來,她倒也不在意,兩人之間也毫無感情可言,沈老太太心中最疼的就是沈之珠。
“大姑娘來了!”
沈老太太一直稱沈之瑜大姑娘,那親暱的叫法,估計她叫得難受,沈之瑜聽著也彆扭。
“老太太。”
沈之瑜微微屈膝,又福了一禮。
沈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盞,笑盈盈地對著沈之瑜說:
“今兒個是珠兒的好日子,我聽說大姑娘的好日子也不遠了,我這做祖母的,雖然沒有多少好東西,但也給你備了一份,希望大姑娘不要嫌棄。”
說完,身旁的蓮秀就捧著一個小匣子過來,送到了沈之瑜的面前。
沈之瑜一愣,沒想到沈老太太叫自己來竟然是這事,不由得抬頭看去,就見沈老太太仍然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那張佈滿褶子的臉格外的高興。
“多謝老太太!”
沈之瑜接過,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大姑娘不嫌棄就好!”
沈老太太虛扶了一把,蓮秀連忙上前,將沈之瑜扶起來。
“我聽說你要嫁的那狀元郎連爵位都舍了去,得全靠自己打拼,那可是夠辛苦的!不過珠兒嫁去洛王府,雖說是做妾,可洛王府的妾到底和別家不同,祖母希望你們姐妹兩人,以後還得互相幫助,多多提攜才是,畢竟,你們都是沈家的姑娘,祖母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這話意思雖然說得隱晦,但沈之瑜也明白了幾分,這沈老太太叫自己來,明著是給自己一份嫁妝,暗裡則是提醒自己以後聽沈之珠的話,多多幫沈之珠,甚至幫洛王府。
“老太太說的是,阿瑜記在了心裡,不會丟沈家的臉。”
反正沈家的臉早就丟光了,好好的一個嫡女,非得上趕著做妾,在京中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哪裡還有臉面可言?
好在,兩府早早的就分家了。
沈老太太像是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看向沈之瑜的眼睛也慈愛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你去吧,去送你妹妹出門。”
沈之瑜福身施禮,端著那個匣子退了出來。
站在慈菊堂的院子裡,沈之瑜發現這裡不知何時也移來了幾盆牡丹,不如沈之珠院子裡的名貴,是常見的迎日紅,此刻迎著陽光,紅豔豔的一片,應該專門為了今兒個的日子,搬來應景的。
牡丹尊貴,花中之王,有如此大的心,倒也剛好對了洛王府的胃口,只是想要拖她沈之瑜,還有她父親沈硯下水,那就是痴人說夢!
從慈菊堂出來,沈之瑜就聽到了外面響起了噼裡啪啦的炮仗聲,應該是吉時要到了,沈之珠要出門了。
三人快走了幾步,等趕到前院的時候,正看到沈之珠手持卻扇,在前廳拜別父母。
身旁沒有來迎娶的新郎君,只有身旁有兩個打扮的頗為標誌的婢女,扶著沈之珠跪著,一一行禮。
沈之瑜躲在人群中,看著沈之珠行完禮,被婢女扶著走出門,在炮仗聲中,坐上那頂小小的花轎,然後啟程,獨自去往洛王府。
“唉,誰出嫁不是熱熱鬧鬧的?二姑娘何必呢?”
元宵雖然不喜沈之珠,此時看著那漸行漸遠,孤孤單單的花轎,不免生了幾分憐憫。
“她自己選了這條路,以後就只能受著了。”
沈之瑜淡淡地說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旁邊還不停地在抹淚的沈二夫人,第一次覺得她的面目沒有那麼可憎,更多的可憐。
“我們回去吧!”
剩下的也不幹沈之瑜的事了,她也不要留在這裡礙眼了。
沈家二房的府邸離沈府不遠,不到半刻鐘,沈之瑜就到家了,只是她今兒個一到家,竟然發現令和也在家。
“兄長,你怎麼在家?”
沈之瑜頗為驚訝,令和最近幾日天天都要去翰林院,每日忙到日落時分才回來,這大白天突然在家,倒覺得很奇怪了。
“今兒個無事,我就回來歇息半日。”
令和放下手中的書,招手讓沈之瑜過去。
沈之瑜勾唇,微微笑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令和的身邊。
“送出門了?”
令和抬手將沈之瑜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問道。
臉頰被溫熱的指腹碰到,有些酥麻,沈之瑜悸了一下,點點頭:
“嗯,送出門了!”
“你那堂妹心比天高,洛王府也心比天高,希望他們都能飛起來。”
指腹碰到了沈之瑜臉頰的嫩滑,觸感太好,有些捨不得收回手了。
“她自己選的!”
她自己選的,沒有人逼迫他,至於後果多慘痛,當然也要她自己一併承受了。
“延平侯府也要完了!”
令和的指腹還在沈之瑜的臉頰上摩挲,像是再把玩一件上好的白玉,嘴裡則隨意地喃喃。
沈之瑜被令和弄得太癢了,整個背脊都酥酥麻麻的,整個人都快要坐不住了,手腳都也沒有力氣了。
“你早都佈局好了?”
一把抓住令和作亂的手,拽下來,緊緊地攥住。
手被攥住,手指尖滑膩的觸感沒了,令和有些可惜,轉而又用指尖撓沈之瑜的手心。
“也算,也不算吧,那些人,給了他們爵位,這個下場,也是早已經料到的。”
能做出手足相殘、背信棄義這樣事的人,怎麼配得上尊貴的爵位?
沈之瑜轉頭,眼睛一瞬不眨地望著令和的眼睛,只覺得裡面深邃幽黑,怎麼也看不到底。一時間,好像覺得這人很熟悉,又覺得這人好陌生,自己好像從未了解過他一般!
“令和,你還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
被沈之瑜這麼一叫一問,令和心一滯,只覺得腦門子突突的跳,眸光閃閃: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