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艇仔粥(1 / 1)
艇仔粥:白米淘洗乾淨,下鍋煮熟。待粥熟透滾沸之時,加入適量的鹽,少許的糖調味,再放入薑絲、叉燒、浮皮、魷魚須和新鮮魚片,再旺火滾燙片刻,最後加入海蜇和蛋絲,稍滾片刻,熄火,落入少許蔥花和芫荽,拌勻即可食用。一碗艇仔粥,重頭再來過!
“吳大人,令大人是今兒個到吧?”
蕉嶺縣城東門,一大早就聚集了不少人,有穿著官服的官吏,也有穿著新衣,隆重灌扮了一番的鄉紳富賈,俱是聽聞了新來的縣令今日會到,所以早早地齊聚城門,準備迎接新來的縣令入城。
“傳回來的訊息說是今兒個到,只是不知道什麼時辰會到。”
被稱為吳大人的是蕉嶺縣的縣丞,本名叫吳庸,是去年的新科進士,也是去年剛被外放到蕉嶺縣做縣丞。
“這令大人倒是架子大,害我們這麼些人等了一上午,茶水都未飲,接過卻沒有見人影。”
人群中有人發惱騷。
吳庸回頭一看,見是蕉嶺縣有名的富商,人稱楊老爺,稱霸蕉嶺縣多年,跟官場也有一些裙帶關係,目中無人慣了,所以把一縣之令也不放在眼裡。
“令大人從京中遠道而來,一路上跋山涉水,時辰哪裡能把握的剛剛好,我們既然來了,就再多等一會兒。”
吳庸沒有說話,旁邊卻有人和善地勸說楊老爺。
楊老爺側頭睨了一眼,嘴裡冷哼了一聲,不過到底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臉黑了些,站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看向那條來往蕉嶺縣的唯一一條官道。
眾人又等了大半個時辰,只覺得烈日炎炎,已經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終於看到不遠處有馬車的身影。
“來了,來了……”
有人歡呼道。
“嗯,來了……”
“總算是來了……”
“……”
有些人已經熱得受不了了,汗流浹背,剛擦乾的汗水眨眼間又從頭髮裡滾落下來,要是不及時擦,都能眯了眼睛。
“公子,城門口聚集了好多人。”
澄硯一路騎馬,遠遠地就看向城門口集了不少人,隱約可見有人穿著官服。
“好像是來迎你入城的!”
澄硯的聲音一貫的清冷,也就是對令和話多一些。
“嗯,我知道了!”
令和在馬車裡淡淡的答道。
不用掀開簾子,他大概就能知道,那些下屬官吏和當地的鄉紳商賈應該是想借此給自己留個好印象,畢竟以後他要主管這一地界三年。
“這樣排場,可是過了些?”
沈之瑜隱隱有些擔憂,她和令和都不是那高調之人,卻沒想到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卻弄得如此勞師動眾。
“無妨,笙笙不用擔憂,既來之,則安之!”
令和拍拍沈之瑜的小手,安慰道。
他又何嘗不知道,下屬官吏的做法相當於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呢?接受,不妥,拒絕,卻也是極為不妥的。
馬車緩緩地停在城門口,令和按住了沈之瑜打算起身的動作,柔聲說道:
“你好好地待在馬車上,我去去就來。”
說完,令和稍微理了理衣冠,掀開了簾子,就走下馬車。
馬車裡只餘沈之瑜一人,她靜靜地坐在那裡,雙手交握在一起,不知不覺的卻起了一手的汗。
“令大人來了……”
“令大人……”
“下官拜見令大人!”
“拜見令大人!”
“拜見令大人……”
“……”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反正是有好多聲音,摻雜在一起,沈之瑜只覺得這聲音實在太過於欣喜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君主駕臨呢!
“各位大人,還有諸位鄉老辛苦了,令和在此多謝大家的誠意相迎。”
令和深深地行了一禮。
眾人忙搖著手,口呼“不敢,不敢……”
總歸在一頓寒暄後,令和果然就像他說的,不一會兒就又上了馬車,而門口的那些人自從地退到了兩旁,看著蕉嶺縣的新官緩緩進城。
“這令大人看著倒是年輕的很呀!”
馬車已經走遠了,留在門口的那些人又開始議論。
“據說才及冠不久,就中了今年的新科狀元。”
“新科狀元還來我們這彈丸之地,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有人搖搖頭,人人做官,不都是想去京中那福樂安逸窩嗎?怎麼會有人從京中跳出來,來這千里之遙的南蠻之地。
“聽說這令大人家中的爵位沒了,幾輩子的根基都毀了,大概也不受上頭待見,所以即便是新科狀元,沒了家族榮耀的庇護,才被放到我們這小小的蕉嶺吧!”
“是真的嗎?”
有人驚詫又好奇,話裡話外不外乎都是看熱鬧。
“肯定是真真的,我那大姐夫就在京中為官,對這令大人的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還說瓊林宴的時候,令大人當場拒了公主的求婚,弄得皇家都丟了顏面,你們說說,這樣的人,聖上怎麼會任由他留在京中,肯定是外放到越遠越好。”
“還有這事?”
“公主求婚都敢拒?這可是一步青雲,天大的福氣呀!”
“誰說不是呢?只是這令大人卻奇怪的很……”
“所以……”
“你可別……”
“……”
蕉嶺縣衙門在縣城東街,坐北朝南,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宅子,前院是辦公的廳堂以及署房,後院則為眷屬宅院,還帶著一個後花園,園子裡栽種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月桂,已經三丈來高,看來已經有不少年頭。另一邊還有一株四季常青的南天竹,這是南方特有的,沈之瑜沒見過,也是聽了管家介紹後才得知的。
園子裡還挖了一窪池塘,引了活水進來,也像京中大戶人家那般,種了滿池子的荷花。
此時,真是荷花開得正怒的時候,粉紅、粉白在接天蓮葉、碧波田田中亭亭玉立,就像二八的小姑娘一般,肆意地展示自己的美。
“大人,夫人,當心腳下,這邊走!”
管家姓路,在縣衙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迎來送往了快要十屆縣令大人了。
真真可謂是鐵打的路管家,流水的縣令大人。
路管家一路都喜笑顏顏,恭敬而又有禮地將令和兩人迎到主宅後,就躬身說道:
“大人、夫人,水已經備好,請稍事休息後,奴再吩咐人送飯菜過來。”
一切做得細緻而又周到,令和頗為滿意地點點頭,說了一句:
“有勞管家了!”
旁邊的元宵及時上前,遞過一個荷包,塞到了路管家的手上。
路管家看了一眼令和,見令和轉頭看向了別處,他倒也不拒絕,收下了荷包,塞進了袖袋,才拱拱手,客氣道:
“大人言重了,這都是奴該做的!”
說完,就很有眼力勁的退了出去,並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屋子裡,令和和沈之瑜相視了一眼,不由自主地同時笑出了聲。
“笙笙,啟程了!”
“嗯,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