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香酥九肚魚(1 / 1)
香酥九肚魚:新鮮九肚魚去頭尾洗淨,切成兩段,除去中間骨頭。加入紹酒、薑汁、耗油攪拌均勻,醃漬半個時辰。盤中裝紅薯粉,取出醃漬好的九肚魚,將魚片均勻地粘上紅薯粉,放入八成熱的油鍋中慢慢炸,直至兩面金黃酥脆,即可出鍋!食用時,可在上面撒點辣椒粉,增加味道即可!外酥裡嫩,酥脆利落!
陽光明媚,微風習習,水榭之中,觥籌交錯,一片熱鬧!
有了開局的一點出師不利,後面的時候,牛清廉以及其他賓客都低調了許多,話裡話外,雖然有著不服氣,但再也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氣勢,和令和夫婦說話的時候都喜笑盈盈,語氣中有了客氣,也有虛虛假假的恭維。
而再介紹每一道菜的時候,多數是牛夫人以及她的兩個兒媳婦來說,沈之瑜也斂去了身上的冰冷氣息,整個人柔和了許多。宴席上,談笑風生,推杯換盞,一時間十分的和諧!
只是可惜的是,這種和諧的場景並沒有維持到宴席結束。
幾巡酒後,有些賓客已經有些醉醺醺了,說話的時候不僅聲量大了許多,嘴裡也開始沒有了顧忌,開始胡言亂語。
“牛老爺,胡某看您和令大人一見如故,甚是投機,要不趁著今日,喜上添喜怎麼樣?”
說此話的人姓胡,人稱胡員外,是蕉嶺的一個米商,常年依附於牛氏一族,得了不少益處!
喜上添喜?
正在和牛夫人閒聊的沈之瑜一聽這“喜上添喜”,眉頭就不自覺地蹙了蹙,剛才還帶著淡笑的臉瞬時又肅了起來。
她抬眸看了看牛夫人,見牛夫人也是一愣,隨後就略微尷尬地對著她笑笑。
沈之瑜瞭然,大概這只是那個胡員外的胡言亂語,並不是牛家的特意安排。
“胡員外,您喝醉了!”
令和手中筷子都沒有放下,只是淡淡地瞥了胡員外一眼,略帶冷淡地說道。
大庭廣眾之下,這本來是個臺階,就是讓胡員外自己下臺階,可不知道這胡員外是真喝醉了,還是事先得了此任務,並沒有就此罷休,仍舊紅著臉,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令大人,您雖說是本縣的縣官,可牛家在此地根基深厚,以後您想要政績,想要高升,免不了還要仰仗著牛家,何不和牛家結姻親之好,以保將來飛黃騰達,青雲直上!”
這話一落,整個水榭萬籟俱寂,賓客們個個都停下了動作,屏住了呼吸,好像連不停鳴叫的夏蟬都停了下來。
安靜在蔓延,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看胡員外,看看林清廉,最後都落到了令和身上。
令和正在夾菜,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後,仍舊夾起了一筷子魚肉,先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仔細翻看了一遍,見沒有魚刺,才緩緩地放到沈之瑜面前的小碟子裡。
“黃湯灌多了,你瞎說什麼?”
胡員外身旁的人扯了一把胡員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嘴裡也小聲地斥罵道。
可胡員外卻仍舊不賣同僚的面子,仍舊梗著脖子,繼續高聲道:
“胡某哪裡胡說了?令大人年紀輕輕,以後的路還長,不得仰仗著有名望的人提拔……”
“啪!”
令和的筷子不輕不重地放到碟子上,放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水榭中,聲音格外的明顯。
“令某高中進士,受朝廷派遣到蕉嶺任職,還不知道,以後得仰仗牛老爺才有前程?”
令和的聲音很輕,嗓音是一貫的溫潤清朗,只是話裡的諷刺意味太過於明顯,讓滿堂賓客除了訕訕然,就是默默屏住呼吸,不發一言。
“我大弈法度,朝廷官員都由吏部統一考核排程,令某還不知道牛老爺如此厲害,竟然還能保令某的前程?”
這話說得重了,牛清廉再怎麼樣,也只是一介白衣,沒有涉足官場,哪裡能管的上官場之事,如果他能操弄官場,那就憑白給了令和一個把柄,追究起來,就不是牛清廉一人的罪了,那可能會讓牛氏一族徹底傾沒!
“不敢,不敢,令大人,這胡員外喝多了,胡言亂語,令大人千萬別放在心裡。”
牛清廉一邊起身揖手賠禮,一邊對外喊道:
“來人,胡員外喝醉了,扶下去!”
一陣腳步聲後,幾個家丁匆忙跑到水榭中,連拉帶拽地將胡員外給拽走了。
“令老弟,你可別不識趣……”
“跟著牛老爺,你日子才好過……”
“……”
胡員外一路走一路還在嚷嚷,牛清廉越聽臉越黑,直到再也聽不到聲音後,才又對令和揖了一禮。
“令大人,見諒,見諒,掃了您的幸,您可千萬別計較。”
說完,端起一杯酒,說道:
“這杯酒就當給令大人賠罪了,牛某先乾為敬!”
說完,利落地仰頭,將一杯酒滿飲,然後將空杯對著令和。
令和見此,嘴角微微勾勾,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說道:
“醉言醉語,不足掛齒,令某的岳父大人武安將軍都沒有說過要保我前程,讓我青雲直上的話呢!”
說完,令和也微微仰頭,將酒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令和的這句話說完,在坐的賓客們才恍然記得,這令和娶得可是武安將軍的女兒。
武安將軍那個人,雖然大家都沒有見過,但他的名號大弈的人無一沒有不知道的,英勇善戰,足智多謀,常年鎮守西陵,打得山戎節節敗退,將大弈最強勁的敵人鎮壓在關外!
對了,他還是聖上親封的一等將軍,“武安”這兩個字也是聖上親自取得,其中的這個“武”字,還是聖上名字裡的一個字呢!
有這樣一個厲害霸氣的岳父,哪裡還需要仰仗你小小蕉嶺縣城的一個員外!
牛清廉的臉上更不好看了,青一陣紅一陣,人生過半百,從未如此丟臉過。
可即便是這樣,嘴上還得謙卑地說道:
“令大人,您才是一縣之主,我們蕉嶺縣的人都會唯你馬首是瞻,牛某隻是一個閒人,天天就喜歡在家裡寫寫字,哪裡能管得了其他的事!”
賓客們點頭附和,看向令和的眼神都帶著諂媚和恭維。
“該管的還是得管,牛氏一族的子孫,牛老爺還是要好好教導才是!”
吃完魚肉的沈之瑜,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讓剛舒了一口氣的眾人心又拎了起來。
“呃?”
牛清廉又一瞬的呆滯,他以為沈之瑜在故意找事,可等他看向沈之瑜時,見沈之瑜肅著小臉,說得極為認真,一點兒也不像挑事,只好僵著小臉,連連點頭:
“令夫人說得是,該管,該管!”
“那該交的賦稅就都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