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冬瓜盅(1 / 1)
冬瓜盅:小冬瓜洗淨後,颳去外層薄皮,將上端三分之一切下,留做蓋用。下面大半挖去瓜籽和瓜瓤,放入開水中燙至六成熟,再放入涼水中浸泡冷透。取冬菇、冬筍、山藥切成小白丁,白果、蓮子去皮洗淨,放入籠屜蒸熟。鍋燒熱,放入鴨湯,再將冬菇、冬筍、山藥、白果、蓮子都放入其中,大火燒開後,再用小火煨制辦了後,倒入冬瓜盅內,令再入鴨湯、鹽等調料後,蓋上蓋,上籠屜蒸一刻鐘後,取出後放入盤中,揭蓋撒上少許香菜即可。清熱解暑,滋味鮮美!
一趟心血來潮的明神山之行,不僅接了一塊燙手山芋,還帶回來了一個跟屁蟲。
令和的臉色從下山的那一刻就開始陰沉,尤其是看到身後悠然自得的玄虛子,那滿臉得意忘形的樣子,就更是鬱悶。
對了,老道士的法號叫玄虛子,故弄玄虛的玄虛,令和覺得這法號取得很是貼切。
回到縣衙時,天已經大黑了,路管家早早地備好了晚飯,吩咐人在門口等著。
“大人,夫人,您們終於回來了。”
才一下馬車,路管家就急忙迎上來。
“回來的有些晚了,辛苦路管家了!”
令和先跳下馬車,接著又回頭將沈之瑜扶下馬車。
“大人太過客氣了,在外面一天,想必早已經累了,奴已經吩咐人備下了熱水、熱飯,大人、夫人梳洗後就可以用飯了!”
路管家是個非常稱職的管家,想得極為周到。
“有勞!”
令和客氣地道了一聲後,就牽著沈之瑜進門,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玄虛子急急忙忙地呼喊。
“哎,哎,哎,還有老頭子我呢?臭小子,你把我忘記了?”
馬車搖搖晃晃,沒走多久,玄虛子就睡著了,剛才停下來的時候他都未醒,還是外面說話的聲音將他吵醒的。
只是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令和挽著沈之瑜進門了,壓根兒就沒有叫他,一時間才有些著急。
“真是沒禮貌的臭小子,一路上給老頭子擺臉色就算了,這都到地兒了,還不請老頭子進去……”
玄虛子嘟嘟囔囔地抱怨,只是腳步不停,跟在令和身後也踏進了大門。
“大人,這位是?”
雖然門口點著燈籠,但路管家也上了些年紀,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認出玄虛子,只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是一團白。
“明霄觀的玄虛觀主,管家給他安排個住處吧!”
令和頭也不回,冷冷地吩咐了一句,隨後牽著沈之瑜就走了。
“臭小子,你……”
玄虛子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撅著嘴,有些生氣。
“原來是玄虛觀主,失敬失敬,快,裡面請!”
路管家是知道玄虛觀主的,只是聽說這人脾氣怪,又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就是那些人備了厚禮,專程去明霄觀求見這玄虛觀主,都完全憑運氣,有幸呢,能見一面,而大多數時候都是無功而返,只是不知道怎麼的,這令大人和夫人上山了一次,竟然請來了玄虛觀主。
哦,應該不是“請來”,看令大人那個態度,應該是這玄虛觀主不請自來。
“哼,帶路……”
玄虛子鼻子裡重重地一嗤,將白色道袍的袖子一甩,雙手負在身後,仰著頭,邁著八字步就往裡走。
老頭子都進了這府們了,還不相信蹭不了幾頓飯?
“把你們府上的好吃的都給老頭子上來。”
路管家一愣,隨即微笑道:
“好勒,玄虛觀主,這邊請!”
路管家親自帶路,將玄虛子領到客院,並吩咐了兩個小廝照顧,自己則去忙活其他的事了。
奔波勞累了一天,沈之瑜一挨床榻就睡過去了,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時候,她才悠悠轉醒。
身旁的床榻已經空空,那個晚上摟著自己一起入睡的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應該是去了前院辦公去了。
“元宵,打水進來!”
沈之瑜伸伸懶腰,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只覺得怎麼剛睜開了眼睛還是犯困。
她揉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些,才取過一旁疊放的衣裙穿在身上。
剛穿好,元宵就端著銅盆進來了。
“姑娘,你可真能睡的,這都快要午時了!”
沈之瑜系衣帶的手一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
“都快午時了?我睡了這麼久?”
“是呀,奴婢來看了許多次,公子也回來看了你一次,你都睡得太沉了,動都不動,奴婢想叫醒你,可公子說估計你是昨兒個累的,任你睡,等你自己醒來。”
“誰知道你這自己醒來,都快要午時了!”
元宵跪下給沈之瑜穿好鞋子,又幫她理好衣服,才將已經浸溼了帕子遞給沈之瑜。
沈之瑜惶惶然接過帕子,還有些不敢相信,昨日算還好,不算太累呀,睡得也不晚,怎麼會睡這麼久呢?
這是以前沒有過的,而且睡了這麼久還是很困,又算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睡這麼久?”
嘴裡呢喃出聲,隨即將帕子丟進銅盆裡,自己則掬起一捧冷水潑到臉上。
冰涼的水貼在皮膚上,清清涼涼,十分地舒服,也讓沈之瑜剛才還有些犯困的腦袋清醒了許多。
“睡得久就久了點,姑娘糾結什麼,反正在這裡也沒什麼大事,都是姑娘自己做主,想睡多久就多久。”
沈之瑜在京中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常常夜不能眠,後來好了一些,但管著一個偌大的沈府,還要忙隨園和外面生意上的事,哪裡有時間好好睡一覺,這來了蕉嶺,沒有了那些雜事,也無人管著,還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想幹嘛就幹嘛?
元宵對自己姑娘那是絕對地無條件寵溺!
“姑娘,你先熟悉,奴婢去給你備飯。”
“早飯還是午飯?”
“當然是午飯了,這個時辰了,誰還吃早飯?奴婢順便讓人去叫公子回來,飯就擺在院子裡可行?”
元宵嘴上雖然絮絮叨叨,淡手腳極為麻利,趁著沈之瑜洗臉的時間已經將床榻收拾好了。
“嗯,你去吧!”
沈之瑜還將臉埋在冷水中,她要好好清醒清醒,這段時間太無所事事了,腦子都已經糊塗了!
沈之瑜住的院子裡有一顆碩大的桂圓樹,這是廣南特有的樹,給半個院子都擋了陰,只是這麼枝繁葉茂的樹,竟然一顆果子都沒有掛。
聽路管家說,這顆樹很是傲嬌,掛果好像是會看人一般,前幾任知縣在的時候,要不他連續幾年都不掛果,要不那一任知縣在任時,它就連續幾年都掛果,而且一掛果就不長葉子,整個一樹全是果子。
沈之瑜笑笑,倒是不在乎這些,畢竟在這炎熱的天氣裡,能遮擋半院子的太陽,餘下陰涼,對她來說,可比掛滿滿一樹果子更讓人心情暢爽!
午飯就擺在桂圓樹下,令和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就是昨兒個晚間和他們一同入府的玄虛子。
“丫頭,這午飯可是你做的?”
玄虛子一點都不客氣,也假裝看不見令和不鬱的臉色,坐下就拿起筷子,問道。
沈之瑜臉微微一赧,將手上的冬瓜盅放到令和的面前,有些抱歉地笑笑:
“是府中的廚子準備的,觀主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玄虛子已經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嘴中,一聽不是沈之瑜做的,瞬間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可惜了,不是丫頭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