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十錦白玉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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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錦白玉膏:選黃豆浸泡一夜,磨成豆漿濾去豆渣,倒入鍋中小火煮透,將滷水點入豆漿中,慢慢不停翻攪,直至豆漿無沫,凝結成潔白似玉的膏塊,稱之為“白玉膏”。事先備下熬製好的雞湯、炒黃豆、炒米、花生碎、辣椒粒、芹菜末等,取一隻海碗,將“白玉膏”舀入碗中,放入炒黃豆、炒米、花生碎、辣椒粒、芹菜末、蔥花、芫荽末等,放一勺醬油,一勺醋,加入少許鹽,澆入一勺濃濃的、透亮清黃的雞湯,最後撒上少許胡椒粉,滴入兩滴芝麻油即可食用。佐料眾多,錦上添花,滑嫩爽口,鹹鮮鮮香!

往日在京中,中秋節夕,天氣漸涼,已是秋意濃。可在這蕉嶺,陽光灼灼仍舊如夏日般明媚,即便是晨間也是熱氣騰騰!

沈之瑜已是著了最薄的夏衫,還一直待在涼亭不曾走動,也是有些耐不住,臉上也是汗津津的!

“姑娘,你已經喝了好些這竹蔗水了,還是悠著點!”

元宵見沈之瑜又一次將杯中的竹蔗水一飲而盡,出聲提醒道。她是知道的,這竹蔗水雖然甘甜可口,清涼解暑,可自家姑娘是有了身子的人,這清涼的東西還是適量即可!

放下茶杯,手上的團扇又一下每一下地搖著,沈之瑜覺得稍微舒緩了一些!

一上午,一撥一撥的夫人、姑娘過來見禮,客氣的恭維,寒暄……臉上的笑一直沒落下來過,僵得有些痠疼。以前在京中,她何曾這樣與人交際過?

不容易,也真是頂頂的累人!

可這只是開始,令和以後走得遠,而這樣的場合只會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隆重!

沈之瑜動動腮幫子,微不可見地嘆了一聲,轉瞬間又打起精神,笑容盈盈地迎向又一撥走向亭子的人。

令和在前院,招待赴宴的男賓。

其中大多數人,令和都不太認得,好在有吳庸,一個一個地給令和介紹,只是令和不像沈之瑜,會含笑寒暄。那張溫潤如冠玉的臉上卻一直秉著,帶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其他人見此,也不會多言,只是客氣地打過招呼後,相熟的人三五成群,互相聚在一起說話,看著倒也是頗為熱鬧!

而就在這熱鬧中,令和趁著空閒時間,招來澄硯低聲吩咐了幾句,只見一張冰塊臉的澄硯僵了一瞬,點點頭,隨即離開了。

“老身聽人說,說我們蕉嶺縣來了個謫仙一樣的縣令大人,還帶著一位仙女般的夫人,剛開始呀,老身還不信,今兒個一見呀,才覺得這傳言說得一點兒都沒錯,老身眼前的這可不就是仙女,而且呀,比仙女還要漂亮!”

說話的是本地一位辭官歸隱的老大人的夫人,稱姚老夫人,已經過了半百,不過仍舊精神瞿爍,神采奕奕。

著了一身絳色的團錦襦裙,身上的如意花紋就像她現在的日子一樣,兒孫繞膝,事事如意!

“姚老夫人太過獎了,阿瑜蒲柳之姿,也就是不汙了老夫人的眼罷了,哪裡敢被稱之為“仙女”,依阿瑜看呀,老夫人的這兩個孫女,如碧玉芙蓉一般,才真真是仙女!”

姚老夫人今兒個來赴宴的時候,帶了她兩個孫女,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五歲,皆是杏臉桃腮,窈窕綽約之人。

姚老夫人聽沈之瑜這麼說,再看看自己身旁的兩個孫女,俱是含羞帶怯,心情也大好,哈哈笑出聲。

“令夫人的這張嘴呀,真是會哄老婆子開心呀,你們兩姐妹瞧瞧,多向令夫人好好學學,以後呀,別一個當不吭聲的棒槌,一個當胡言亂語的草包!”

說完,身旁的兩個女孩子更是羞怯的臉通紅,頭都快要埋進肚子了。

“姚老夫人太過自謙了,阿瑜看這兩個姑娘都好得很呢,老也不知道以後誰家有這樣的好福氣!”

沈之瑜說完這個,剛才還滿臉笑容的姚老夫人則是蹙了蹙眉頭,臉上有一瞬間的煩愁。

“唉!”

姚老夫人先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沈之瑜不解,問道:

“老夫人,怎麼了?”

姚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孫女,說了一句:

“你們兩個先自個兒去玩去,別跑遠了,我和令夫人說說話。”

兩個姑娘知道姚老夫人要說的話肯定是不想讓自己聽見的,恭順的向姚老夫人行了禮,又向沈之瑜行了一禮,才齊齊說道:

“祖母,那我們下去了!”

等兩個姑娘出了涼亭走遠了,姚老夫人才對沈之瑜說道:

“老身這兩個孫女呀,大的那個已經及笄一年了,小的那個下個月也要及笄了,可兩個人的婚事都還沒定下來,老身也是愁死了!”

聞言,沈之瑜有些奇怪,她是知道的,蕉嶺縣這邊的風俗是早定親,等姑娘及笄後,則可以過門,所以家有姑娘的,在十一二歲都定下了親事,最遲也不會超過十四,更不要說及笄了還沒有定親的。

沈之瑜有些想不通,這姚老夫人家中殷實,又是歸隱的老大人,不說在京中,在廣南也是有一定門路的,怎麼家中的女孩子定不了親呢?

“是什麼緣由呢?”

不會又是一個想給令和做妾的吧?

沈之瑜不動聲色地問,按說以姚老夫人這樣的家世,怎麼甘心給人做妾?

“唉!”

姚老夫人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片刻後,才緩緩道來:

“老身這兩個孫女,一個是老大的嫡女,一個是老二的嫡女,本來我家老爺還有些同僚和門生,可以結姻親。前兩年,我那兩個兒子突然像瘋了一樣,讓我們不要給兩個丫頭說親,說是兩個丫頭的福氣大得很,都是要做王妃娘娘的。”

“前段時間,老身那在京中任職的三兒子給家中來信,說讓我們沉住氣,準備準備,年後就送兩個丫頭進京。”

“啊?”

沈之瑜驚了一聲,送兩個姑娘入京,意思不言而喻,要不就是送到宮中,要不就是送到某個王爺皇子的府中,可這樣一來,相當於斷送了兩個姑娘的一生!

“瑜丫頭呀!”

不知不覺,姚老夫人待沈之瑜越來越親切,稱呼也隨之開始變化。

“我家老爺雖未在京中做過官,但老爺去京中述職,老身也跟著去過,京中的那些豪門世家裡,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的彎彎繞都能要人命,更別說那更高的地方,他們男人不懂得,老身卻懂得,那是活生生地斷送兩個丫頭的命呀!”

說完,姚老夫人的眼眶泛紅溼潤,兩個孫女都是自己養在自己面前的,她怎麼捨得?

沈之瑜也覺得唏噓,在京中長大的自己,在後宅中也是經過了一番磨難的,才博得了今天,如果送兩個單純的女孩子去後宅,不必多說,那就如同羊入虎口!

“老夫人,可知道送去哪裡?”

京中權貴眾多,如果是熟人,還能照顧一二,不過要是進了深宮,那就沒辦法了!

“聽老身那大兒子說,大丫頭送去大皇子府,二丫頭送去洛王府!瑜丫頭,你可知這兩人?”

大皇子、洛王,沈之瑜當然都是知道的,尤其是洛王府,自己的堂妹可還是洛王府小王爺的侍妾呢,只是這兩府……

“阿瑜知道,他們……”

“姑娘,公子吩咐人給你送了吃食,你早飯用得不多,先吃一點吧!”

沈之瑜出口的話被打斷,就見元宵從一個小婢女手中接過一個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開啟一看,是一碗佐料十分豐盛的十錦白玉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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