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香餑餑(1 / 1)
香餑餑:新鮮玉米葉洗淨,剪掉兩端邊角。嫩玉米洗淨,用擦板磨碎成漿。在玉米漿中加入糯米粉,少許新鮮牛奶,一起拌勻。蒸鍋備好,將玉米葉鋪在籠屜上,將適量的玉米糊糊鋪在玉米葉上,冷水上鍋,大火蒸制小半個時辰即可。鮮嫩清香,香甜可口,人人喜之!
“姑娘,公子說這十錦白玉膏是專門讓廚房給您做的,他嘗過了,味道還算正宗,是您喜歡的鹹鮮味!”
元宵將青花瓷碗小心地端出,放到了沈之瑜面前。紅紅綠綠黃黃的佐料,浸在褐色的醬汁中,隱隱露出下面潔白如玉,嫩如水的豆腐羹,光是看著,沈之瑜就覺得口水直流!
好久沒有吃這口了!
沈之瑜盯著碗,嚥了咽口水,溫柔的眼中顯出少有的垂涎。
“姑娘,快嚐嚐吧!”
見沈之瑜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元宵忙將同色的青花瓷調羹放到碗中。
沈之瑜接過調羹,將碗裡的佐料、醬汁攪拌了幾下,才輕輕舀起一勺,送到了嘴邊。
很香!
沒有噁心的反應!
今兒個也真是奇了怪了,肚子裡的小東西是前所未有的安靜!
沈之瑜將調羹送進嘴中,輕輕一吸,豆腐羹帶著濃郁的雞湯,還有醬汁的鹹鮮味瞬間瀰漫在味蕾之中,霎時間蔓延至整個口腔,甚至到五臟六肺!
好吃!
舒服!
是好久沒有吃到的熟悉的味道!
元宵見沈之瑜吃得滿足,又將食盒裡的兩個調料罐拿出來,放到桌子上,說道:
“公子說姑娘最近口味怪,一會兒嗜酸,一會兒又嗜辣,還備了辣椒油和醋,姑娘看可需要?”
沈之瑜嚥下口裡的豆腐羹,指了指裝醋的罐子,說道:
“加點醋吧,不夠酸!”
元宵拎起醋罐子,澆了半勺,問道:
“可夠了?”
沈之瑜低頭聞聞,醋味濃郁,舀了一勺嚐嚐,好像味道還是很淡:
“不夠,再來一點!”
元宵又小心地加了半勺,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沈之瑜。
沈之瑜見元宵如此“小氣”,直接拿過醋罐子,往碗裡倒了半罐,一邊倒一邊還抱怨:
“元宵,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醋味已經沖天了,元宵在旁邊只覺得牙齒都疼,可看著沈之瑜吃得津津有味,好似全然不覺得酸一樣。
自家姑娘這懷得真真是個怪物呀!
元宵如是想!
沈之瑜這一段時間來很少有好胃口的時候,現下有了吃的,一時竟然忘記了旁邊的姚老夫人,而姚老夫人倒也識趣,一時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沒有離開,也沒有出言打擾!
只是從兩主僕的話語中聽出,這知縣大人兩夫妻的感情倒是很好!
見沈之瑜吃得差不多了,姚老夫人才緩緩出口,笑道:
“傳言說我們的知縣大人是個俊俏公子,卻不知道這俊俏公子竟然如此貼心,對自己夫人的吃食都如此上心,這感情,可真是好呀,好得讓人羨慕!”
姚老夫人已經過了半百,經歷的事多了去了,對於夫妻之情,覺得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也見過一些年少時痴痴纏纏,如膠似漆的夫妻,可如同沈之瑜、令和這般的,做丈夫的會操心妻子的吃食,還事先嚐過後,覺得味道好才給自己的妻子吃,這樣的男子,世間哪裡見過?
姚老夫人一出口,沈之瑜才恍然記得,姚老夫人還在亭子裡呢!
這肚子裡裝個小東西,這麼影響智商的嗎?
她不好意思地對姚老夫人笑笑,賠禮道:
“老夫人見諒,阿瑜失禮了!”
說完,放下調羹,示意元宵將碗收走,給姚老夫人重新上茶!
姚老夫人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被怠慢,只覺得這樣平常的相處狀態,倒比一些人虛與委蛇地讓人舒服地多!
“丫頭客氣了,吃個東西而已,再說,老身見你如此嗜酸,可是身上有好訊息了?”
剛才的那醋酸味實在太濃了,饒是姚老夫人坐得遠一些,也是直衝到了鼻子裡。
沈之瑜羞赧地點點頭:
“是呢,還不到兩個月。”
話音一落,姚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深,忙著恭喜著沈之瑜:
“那真是恭喜恭喜了,看來我們這地兒是塊福地呀!”
姚老夫人喜笑顏開地說道。
“多謝老夫人!”
沈之瑜福身道謝!
兩人又就孕中該注意的事聊開了,其實主要是姚老夫人說,沈之瑜聽著,畢竟姚老夫人生育了七個兒女,經驗十分豐富。
說著說著,反而忘記了剛才她說的煩惱事!
快接近午時的時候,在外面招待客人的吳夫人找到沈之瑜。一坐下,就吩咐婢女猛搖扇子,又灌了三大杯涼茶水後,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剛才可是累死姐姐我了,那些個夫人個個都帶著自家的姑娘,跟我套近乎,口舌都說幹了,嘴皮子也快要磨破了,阿瑜呀,你看,你要如何謝我?”
吳夫人做事頗為有些潑辣,說話也是直爽痛快!
沈之瑜親手端來一杯竹蔗水,雙手遞到吳夫人的面前,笑容清淺,卻帶著親近和討好:
“吳姐姐,辛苦了,阿瑜親自伺候你茶水,可算滿意了?”
吳夫人嗔了沈之瑜一眼,接過茶水,又猛地一口灌下去,用帕子擦擦嘴後,才滿意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
“阿瑜,姐姐可告訴你,剛才那些夫人和姑娘可都再向我打聽你和你家令大人呢!”
“打聽我們做什麼?”
沈之瑜有些不明所以,她和令和的那點兒背景不是大家都一清二楚了嗎?
吳夫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她一樣,臉上又有些惱意:
“當然是想著和你們拉好關係,好親近親近。”
親近?
沈之瑜更有些不明白了,她和令和只在蕉嶺縣三年,到時候任期一到,自然會離開,大多數人都只是面面之交,有什麼需要親近的?
吳夫人見沈之仍舊一臉單純,茫茫然地看向自己,氣惱更甚。
“哎喲,我的傻妹妹呢,你家令大人可是香餑餑喲,俊俏少年,還是狀元郎,誰不會春心萌動呀?你以為那些夫人、姑娘家沒有想法呀?”
沈之瑜瞭然:
“可這香餑餑已經被吃了,還有人惦記?”
吳夫人氣得頓了頓,才伸手點點了沈之瑜的額頭,有些忿忿地道:
“傻姑娘喲,只要能嘗上一口這香餑餑,哪裡還管是別人吃過還是沒吃過的?做妾做外室,那都是能行的,再說,令大人可非池中之魚,以後富貴榮華滔天,誰不想搏一搏呢?畢竟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