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新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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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掃視了一圈小屋,說道:“住的可還舒坦?”

軻連忙點頭,說道:“不敢勞路師掛念……”

女子輕輕的點點頭,說道:“我原以為你會懷恨在心,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小人之心了,但規矩就是規矩,犯錯就是挨罰。”

軻低下頭表示認罰。

他本就認罰,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在這裡生活。要知道他屬於族中的天才之輩,原本的生活應該是十分美好的。

女子又道:“我聽說你去天淵走了一趟,結果怎麼樣?”

軻沒有一點撒謊的意思,開口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都低估了另外一邊的實力,我的確不敵那個人,並且……我覺得即使一個兩個人去,依舊是不敵。”

女子有些打趣道:“哦?何以這般見得?”

軻解釋道:“若非族中印記護我周全,恐怕我早已身死道消,那個人離第四境不遠,並且對意的理解很強,似乎還有強行壓制自己的意思。”

女子自顧自的唸叨了一句,爾後對軻說道:“對意的理解很強,還離第四境不遠……光是這些可遠遠不夠。”

軻接著說道:“自然如此,他對於意的理解似乎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步,如果不是族中印記的話,他完完全全可以壓制我,讓我動彈不得。”

女子眼眉間輕輕一閃,說道:“能夠壓制你的意,第三境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啊……看起來那些人又要輸了。”

軻自然清楚“那些人”指的是誰,除了那大營之中的年輕人以外,還能有誰呢?

在自己輸了之後,他們肯定還會繼續派人去天淵,可如果這次也還是輸了的話,那軻覺得自己可以期待一場好戲了。

女子的目光忽然凝聚起來,看向了遠方,那裡似乎發生了一些事,不過從她輕鬆的神色之中,軻大概能猜到不是什麼壞事。

但軻隨後卻又覺得有些奇怪了起來,因為女子的眼神和那個擊敗他的人實在是太像了,幾乎就是一模一樣,不,不應該說眼神,應該說這雙眼睛就是一模一樣的。

這人軻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告訴這個女子,這是他最尊敬的人,他不想隱瞞任何的事。

“路師……有件事也許我該告訴您了,擊敗我的那個人,那雙眼睛和您的,一模一樣。我覺得很奇怪,但是卻是真的這般覺得的,希望路師不要怪罪我。”軻猶豫再三說道。

這種事其實本來就是個小插曲而已,軻覺得自己不該告訴路師的,但是卻又覺得不該瞞著路師,關於路師當年的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也是因此他才更加的尊敬路師。

那女子聽完軻的話之後,有些神情恍惚,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神?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不曾和自己有過一模一樣的眼神。

她看了看軻,說道:“我希望你不是在騙我,你很清楚,什麼事可以說,什麼事不能說。”

軻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也就不會和您說了。”

女子陷入了沉思當中,大於一刻鐘之後才回過神來,隨後便離開了這裡。

二軻則是靜靜地待著原地,想著這件事的後續發展,也許自己真的幫助路師解開了一個心結也說不定,也許……就只是一個錯誤。

但不論如何,他都不想瞞著路師。

……

天淵之中。

某一座迷霧皆被驅散了的鐵橋上,路遺石的雙手自手臂之下已經什麼都不存在了,要想恢復起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這幅模樣嚇的陶甄都直捂著嘴不敢說話,倒是陶酥還知道塗上那些很珍貴的藥粉,然後遞給路遺石丹藥。

她們兩個人一路上都在路遺石屁股後面跟著,所以幾乎不可能用到丹藥,再加上離開前族中最珍貴的丹藥幾乎有一半在兩人身上,所以其實陶酥給路遺石的丹藥和藥粉都是極好的東西,比起那些分好的還要好幾個層次。

所有家族都清楚,這一次如果輸了,那他們其實也就不可能還能活的這麼瀟灑了,所以幾乎每家都貢獻了一半的家底,像陶酥和陶甄這種本來就是家族的頂尖子弟,自然也是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哪怕是像白雀仙君這般的從底層走上來的人物都被一位仙帝所贈予了可以保一次命的手段。

這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的待遇,如果不是白雀仙君被看重,那她也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而像路遺石這種的,其實已經不需要靠什麼外物來保命了,他要靠的就只是自己而已,也只能是自己。

陶酥給的丹藥的確很珍貴,再加上外在藥粉的輔助,路遺石的雙手開始慢慢的長出來,不過過程就不是那麼的好過和好看了,甚至還有些難受,因為要快點好的話,那就肯定要經歷一些痛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段時間路遺石都靜靜的坐在鐵橋上,他的額頭有些細汗,顯然這雙手長出的過程雖然在加快,但也肯定不會是太好過的,甚至一般人都未必有那個本事可以堅持的下來。

一旁的陶甄都有些忍不住的別過頭去,她其實很清楚這種感覺,越是境界高的人要恢復殘肢就越要經歷很痛苦的階段,並且越快越痛苦,也許花個幾年時間的話,路遺石都不會感到痛苦,但這才僅僅兩天多的時間路遺石就恢復了大半,由此可以想象一下了。

陶甄曾經也有過斷臂的經歷,偏偏當時一週之後就要試煉,當時陶甄的父親便是狠下心來花了五天就治好了陶甄的手臂,當時陶甄才魔主境而已,那可真的陶甄一輩子都不想回憶的事,可如今面對路遺石的時候卻全都回憶了起來,但路遺石面臨的是比她還要痛苦的多的經歷,因為路遺石恢復的比她快,時間似乎還要少,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此刻的環境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至少是比不上魔界環境的。

常人光是消耗要得到補充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也許出力十分鐘都要恢復個八分鐘的時間。

也許仙尊和魔尊損失那麼大的原因也和這個有些關係,當損失的氣得不到及時恢復時,那自然是要弱於對方的。

域外之族在這裡雖然也沒有在域外那麼的舒服,可是卻比兩界要好上太多,他們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比兩界的人多撐一會兒,可就是這一會兒其實就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了,如果兩邊實力相當的話,那這一會兒就能改變戰局,如果一強一弱的不太明顯的話,這一會兒也足以將戰局變成均勢,拖入苦戰之中了。

路遺石望了望橋的另一邊,他有種感覺,像之前那個人一樣的對手肯定不止一個,既然那個人離開了,那就肯定還會有新的人過來,所以他不得不將雙手恢復的速度加快到一個最快的地步,哪怕因此而要經歷的痛苦的確會很難以忘懷。

如果現在出現了新的敵人,就他這雙拳頭都還沒有恢復的雙手,如何能與人對敵?

……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路遺石只能期待著敵人或許會慢一點出現,越慢越好。

而天淵之中,有兩道身影已經到了這附近,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擊敗軻的那個人在哪座鐵橋上,只能靠著大概方位找一找,並且對方也不一定就會呆在原地,說不定就會離開。

軻說過對方也受了傷,那說不定也退下了去養傷,所以二人其實沒有刻意的去找。

沒想到這和路遺石的初衷卻恰恰背道而馳了,路遺石想的是隻要他不離開的話,那麼對方就肯定會來找自己,這樣的話其他人應該就是安全的。

畢竟那個人的實力路遺石還是有些清楚的,一般的人根本就無法對付他,甚至就連自己的絕對領域都無法壓制,這樣的人兩界其他人如何能對付?

這並不是路遺石高看自己,而是事實就是如此,對方的實力之強已經都不受絕對領域壓制了,那即使是那些領悟了領域之力的人,又能如何?並且對方光是實力也極其強悍,如果不是最後關頭對方離開了,恐怕結果如何還是個未知數。

顯然域外之族不可能就那麼一個拿得出手的人物,甚至路遺石都有理由懷疑那人僅僅只是屬於域外之族年輕一輩的第二梯隊,肯定還有比他要強的存在。

實際上路遺石也猜對了,軻的實力的確只能算是第二梯隊,因為他也只是有可能能夠進入到大營之中而已,但真正有本事進入大營的就只有二十人而已,他說未必強於這二十個人,而其中有十個人,他是絕對不敵的,那是早早就入選了大營的人,那十個人才算是第一梯隊。

至於這一次來的兩人,在那二十個人之中就是倒數的存在,和軻的實力不相上下,但兩個人比起一個人而言,那是會強上不少的。

至少軻無法面對這兩個人取勝。

但是兩人的排名靠後,也許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若是真的來了前十中的兩人,那恐怕就一切都不好說了。

……

天淵不分日夜,所以真要說時間這個概念,其實在這裡面是沒有的,但大概過了多久的時間還是可以猜出來的。

比如路遺石就清楚,自己這雙手恢復的時間已經是第三天了,雙拳也已經差不多就要長好了,只剩手指還在慢慢長出來。

離得軀幹越遠,其實恢復起來就越慢,手指恢復的速度比起路遺石想象可要慢許多,從手肘恢復到手腕這麼長的距離都只花了大概十幾個時辰,而從手腕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十幾個時辰,可是手指都還沒有長好,照這個架勢,路遺石覺得最起碼還要個兩三個時辰長好,但是這兩三個時辰卻是路遺石覺得最難熬的。

長好手指其實不需要兩三個時辰,在一個時辰之後就已經搞定了,之後熟悉雙手的那一個半時辰才是至關重要的,哪怕那個時候有敵人來了,路遺石也做不了太多,因為他不熟悉雙手,那樣的話即使拿著劍,也發揮不了一半的實力。

而僅僅只用一半的實力,是不可能能戰勝先前那樣的敵人的,就更不用說還不到一半的實力了。

所以路遺石只能希望就這最後的兩個時辰不要發生任何的事情才好,但同時他又不希望對方因為找不到自己而大開殺戒,那並不是路遺石最想看到的場景。

所以他有些糾結,但其實也許對方根本就沒有派一個人來……只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路遺石經歷過這麼多戰鬥,無論是在上界亦或是下界,哪有知道了一個實力不弱的對手還一點不在乎的,恐怕域外之族此刻應該在想盡辦法搞定自己才是。

如果對方也有一個自己這樣的人物,那麼自己這邊的想法也只可能是這樣,那就是想盡辦法擊殺。

所以路遺石現在只能等著敵人送上門來,並且希望在這之前兩界的人不要死太多。

時間仍舊是在慢慢的流逝著。

一分鐘……

一刻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當路遺石漸漸熟悉雙手之時,有兩道身影踏上了這座橋,是的,就是兩道身影,而且幾乎是同時踏上了這座橋。

路遺石起身,看向鐵橋的另一邊。

他最不想看到的場景出現了,此刻他對於雙手的掌控也僅僅只恢復到了一半而已,握著暮雨時還是會有生疏感,這種生疏感會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

但路遺石沒有退,而是等待著對方上前來,並且趁著這個時間能多恢復一分便是一分。

“你們兩個先離開,對方是兩個人,我不一定可以照顧到你們的。”路遺石對身後不遠處站著的陶酥和陶甄說道。

如果只是尋常的持戈甲士,那路遺石甚至都打算讓陶酥和陶甄鍛鍊一番,因為剛好對方也是兩人。

可對方兩人給路遺石的氣息卻是讓路遺石有些熟悉,是那種並不太想知道的熟悉……

就如同先前那個人一樣。

這也就是說明,來的兩個人是絲毫不弱於先前那個人的。

這不是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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