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即興發揮（1 / 1）
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能看見彼此撥出的白氣在空中交織。
“緊張嗎現在？”範彬彬小聲問。
孔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還好。更多的是興奮。”
“我也是。”範彬彬笑了，“這種拍攝體驗，可能一輩子就這一次。”
對講機裡傳來李國利的聲音：
“各部門準備——演員就位——三、二、一，開始！”
孔華深吸一口氣，瞬間進入了孔葉的狀態。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這是一個簡單的道具，但在戲裡被設定為能控制燈光的“外星裝置”。
“咔噠”一聲，昏黃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他和範彬彬的臉。
“菲菲，閉上眼睛。”孔葉的聲音溫柔而神秘。
宋菲菲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陰影。
孔葉牽起她的手，另一隻手舉著打火機，輕聲說：
“我數到三。一、二——”
他沒有數“三”，而是打了個響指。
瞬間，彷彿魔法降臨。
以他們站立的位置為起點，光芒如漣漪般向外擴散。
冰道兩側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冰城堡的色彩變換驟然加速，旋轉木馬開始緩緩轉動，遠處的摩天輪也啟動了，轎廂在夜空中劃出光的弧線。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當最後一座冰雕亮起時，整個冰雪節會場已經完全變成了光的海洋。
宋菲菲睜開眼，愣住了。
她的嘴微微張開，眼睛瞪大，瞳孔裡倒映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好幾秒鐘，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然後，她轉過頭看孔葉，聲音有些發抖：
“這......這是怎麼辦到的？”
孔葉微笑著，用指節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你忘了？我不是普通人。”
“可是......這麼多燈，這麼大的場地......”
宋菲菲語無倫次，“你包下來了？就為了......”
“就為了讓你一個人看。”
孔葉接過她的話，牽起她的手，“走吧，今晚這裡只屬於我們。”
兩人沿著冰道向前走。
攝像機在滑軌上無聲移動，攝影師半蹲在雪橇車上，由工作人員拉著跟隨拍攝。
起初，宋菲菲還有些拘謹，腳步小心翼翼。
但很快，孩子的天性被激發了。
她跑到一座冰滑梯前，回頭笑著喊：
“孔葉！這個！”
那滑梯有十幾米長，完全由冰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孔葉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到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
“準備好了？”
“嗯！”
工作人員輕輕一推，兩人順著冰道滑下。
速度越來越快，風迎面撲來，宋菲菲忍不住尖叫，但那尖叫裡滿是快樂。
到達終點時，冰屑飛揚，兩人笑成一團。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他們幾乎玩遍了所有專案。
在冰面碰碰車上，宋菲菲開著車故意撞孔葉，得逞後笑得前仰後合；在雪迷宮裡，兩人假裝走散，然後又“意外”相遇；
在旋轉木馬上，宋菲菲挑了一匹藍色的冰馬，孔葉就站在她身邊，手扶著馬鞍，仰頭看夜空。
拍攝進行得出奇順利。
李國利在監視器前頻頻點頭，只偶爾透過對講機給出微調指令：
“孔導，走路時再靠近一點，手臂可以搭在她肩上。”
“彬彬，玩碰碰車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再甜一點。”
凌晨四點半，最重要的情感戲份開始了。
按照李國利的安排，兩人來到冰城堡前的廣場。
這裡有一張冰雕的長椅，表面鋪著厚厚的毛毯——這是道具組提前準備的。
宋菲菲玩累了，很自然地靠在孔葉肩上。
兩人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又慢慢消散。
遠處，摩天輪還在緩緩旋轉，像一個巨大的光環。
“孔葉。”
宋菲菲輕聲說，眼睛望著星空，“你的家鄉......是哪一顆星星？”
孔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夜空，那裡繁星密佈，銀河如練。
“很遠。”
他最終說，聲音很輕，“遠到......可能從地球上看不到。”
“那你以後還能找到回來的路嗎？”
孔葉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摟得更緊。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眼睛依然望著星空，眼神複雜——有思念，有不捨，有溫柔，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
宋菲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也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貼著他。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
攝像師從三個角度拍攝這個畫面：一個特寫兩人的面部表情，一箇中景拍相擁的姿勢，還有一個遠景，將兩人置於冰城堡和星空構成的宏大背景中。
監視器前，李國利對攝影指導低語：
“這個鏡頭可以多留幾秒，後期配上音樂，會很煽情。”
“李導，演員狀態很好。”
執行助理小聲說，“要接著拍吻戲嗎？”
“再等等，讓情緒再醞釀一會兒。”
冰椅上，範彬彬忽然輕聲說：
“孔葉，我好冷。”
這句話是即興發揮，劇本里沒有。
孔華反應極快，他立刻解開自己的大衣，將兩人一起裹住。
厚重的羊毛面料擋住了寒風，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溫暖空間。
範彬彬抬起頭看他。
她的鼻子和臉頰凍得通紅，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眼睛卻亮得驚人。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孔華能看清她瞳孔裡的自己。
按照導演的要求，這段吻戲要有層次。
孔葉的第一個吻落在宋菲菲的額頭，很輕，帶著珍惜。
然後向下，吻過她結霜的睫毛——這個動作讓範彬彬不自覺地閉上了眼。
接著是鼻尖，最後，停在了嘴唇前。
他停頓了一秒，或許在猶豫，或許在等待許可。
宋菲菲沒有睜眼，但她的手輕輕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這個細微的動作成了訊號。
孔葉終於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嘴唇的觸碰，冰冷與溫暖的交匯。
範彬彬的唇因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在孔華的溫暖下慢慢柔軟。
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微微張開了唇。
氣息交融的瞬間，一切變得不同了。
那個吻加深了，有了溫度，有了力度。
範彬彬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孔華的後頸，手指插進他的髮間。
孔華的手從她的腰側移到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耳垂。
他們沒有閉眼。
在極近的距離裡對視，瞳孔裡只有彼此，以及背景中模糊的光暈。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長到攝影師換了兩次角度，長到李國利在監視器前握緊了拳頭卻沒有喊停，長到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忘記了寒冷，只是靜靜地看著冰天雪地中那對相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