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新棋局(1 / 1)
這是什麼情況?星際之門為什麼會在這裡?莫不是……恐王開錯位置了?
我可以穿過去嗎?要不要喊上武剛一起?我緩緩地往星際之門內望去,發現門內漆黑一片,似乎和恐王之前向我展示的星際之門不太一樣——這是通往哪裡的?仔細端瞧一番,發現其中暗流湧動,我嘗試性地伸手去觸控一下門邊……
忽然,門中的暗流開始飛速旋轉,似有無窮盡的吸力,讓我無法掙脫!我慌忙運起龍魂之力發現無濟於事,低頭但見雙腳“噌”地一下離地,沒等我叫喊出來,便被瞬間吸入那星際之門中!
“啊!”我大喊一聲,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依舊坐在練功密室內,抬眼望去,畫中武第四幅畫裡,那個小人依舊盤腿而坐,氣定神閒。
我又睡著了?不能夠吧!方才的一切真真切切,不似是噩夢啊!我心裡泛著嘀咕,緩緩起身,見海豚已經回到了殿門口,對我微笑著點頭。我連忙兩步跨出殿外,拉著海豚的胳膊就一路奔至武剛打盹的樹下,準備將方才的一幕分享給他們聽。
卻見海豚,上氣不接下氣道:“魚……魚龍王,我的身體……是真不行啊!跑這兩步我已經……已經……”
“唔,你這身體也跟紙糊的似的!”武剛滿臉嫌棄地望了海豚一眼,隨即問我:“咋樣?看明白了嗎?”
“呃……”我要分享什麼來著?我望了武剛一眼,嚥了口吐沫道:“應該是看明白了,也練了,但是有什麼用還沒太明白。”
“那……你看見什麼了?”武剛旁敲側擊地在一邊提醒我:“有沒有什麼‘白星異象’或者什麼‘恐星末日’之類的?”
“沒有,我看到了一個門,有點像恐王那個星際之門,但是漆黑一片。”我一臉詫異地望著海豚:“這你可真得給我開解開解,畫中武前三幅都是武學技能,這第四幅應該也是啊。可是為什麼……”
“魚龍王……沒關係……”海豚調整了一下氣息,輕輕揮手道:“您看明白了就可以了,以後自然有水落石出的時候,您也就不要糾結了。”
我愣神地望了海豚一眼,什麼意思?莫非他也是先知不成?
海豚見我似乎還要追問,輕輕擺了擺手道:“我這兒還有一些魚龍王更感興趣的事情,關於恐王的,你可想知道?”
嗯?我內心狐疑了一下。這海豚不一直是個不喑世事的高人嗎?難道他對恐王的那些韜略還感興趣?我點了點頭,示意洗耳恭聽。
海豚四下張望一圈,隨即壓低聲音道:“前陣子聽一個學生告訴我,恐王並沒有真正在恐城搞試驗田。”海豚的表情似是在爆一個天大的猛料,只是我完全沒get到其中的點。反而是武剛忽然一驚一乍地說道:“還有這事兒?不能吧!”
“呃?你聽得懂?”我望了眼武剛:“什麼試驗田,我怎麼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人記性也太差了!”武剛推了我一把:“你還記得,咱倆在恐星第一次見面,在我府上喝酒的那天,我和你說過‘恐星’種不出作物嗎?”
我仔細回想了一番,似乎真的有這麼個橋段。當時武剛說恐星上什麼作物都種不出來,我還完全沒當回事。加之後來霸王龍王囚石在霸王海楞生向我秀了一道風吹麥浪,這事情我就徹底沒放心上了。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問海豚:“所以呢?恐王在做什麼?”
“我那個學生,是之前恐王招募的一個負責生產的兵,上個月被炸斷了一條腿,這才從那裡面出來的,出來時還被下了毒,說不了話,我是從他的精神中讀出來這個資訊的!”
“炸……炸斷腿?”武剛驚呼。
“噓——”海豚示意武剛不要聲張:“魚龍王是我的恩人,所以今次我才透露出這個訊息的。他們其實並不是在種作物,而是在製造一種,叫做‘火藥’的東西!”
海豚說到此處,我的心裡咯噔一下——火藥?恐王為什麼要製造火藥?他究竟製造了多少?
於是,我亦是很自然地將這個訊息,和昨天翼龍王射飛說出的“埋了很多兵器”關聯在了一起。火藥畢竟是一種非常敏感的東西,正是由於火藥才有了戰爭,難道恐王還在醞釀這戰爭?
我抬眼望了一眼半空中那顆明亮的彗星——會不會和那個東西有關係?新的侵略者?難道此時此刻,還有比複製地球生態更重要的事情嗎?倘若囚石和藍綾他們知道恐王在製造火藥,又會作何解讀呢?
我的腦子越想越亂,海豚似乎看出了我的煩躁,輕輕擺了擺手道:“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如果魚龍王不知曉,那麼此項工作便是秘密進行的。只是……”海豚認真地看了我一眼道:“凡事,多加小心。從恐王上次全城搜捕離煙姑娘時,我便覺得此人,心不善啊……”
恐王心不善,這個事情我自然非常清楚。見海豚一臉焦心地望著我,我笑了笑:“沒關係,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會小心謹慎的。”思及此處,我忽然跳戲地問了一句:“對了,聽說念心也在你這修行?”
海豚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她與我是有緣人,我會給她的心靈一個交代。這個我還是可以看準的。”
我思索了一下海豚這番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如此多謝,畢竟念心和我……呃……她會變成今天這樣……”
海豚搖了搖頭笑道:“魚龍王,不是你的問題,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海豚雙目微閉:“念心的事情,她自然會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吱——”卻也在此時,翼龍王射飛從天而降,掛著一臉微笑走了過來:“你們在這兒,讓我一頓好找啊!”
射飛望了海豚一眼,拱了拱手:“仁曾大師,久仰了!”
“翼龍王射飛,還禮了。”海豚雙手合十答道。
看來這海豚,在恐星已經算是場面人了,以至於翼龍王射飛都會在面上敬他三分。
“走啊?恐王等著見呢。”射飛伏低身子輕笑說道:“一會給你享受頂級待遇,我帶你飛去恐王殿!”
“呀,這可怎麼好意思呢?”武剛抹了抹嘴道:“能站在翼龍王射飛的肩膀上天,也算酷炫至極了!”
“呃……”射飛遲疑了一下:“一會武壯士還是回去休息吧,恐王今天只見喚雨一人。”
“啊?”武剛一聽不樂意了:“怎麼的,還區別對待啊?靈獸沒人權唄!”
“算了胖子,沒事的!”我拍了拍武剛的胳膊,我心裡明白,武剛只是不放心我一個人直面恐王。但是單憑對目前現狀的瞭解和分析,我覺得恐王今晚並不會對我當面發難的。
我轉身望了射飛一眼道:“我和武剛從禽龍嶺走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可不可以麻煩你……”
“行啊,這都小事!”射飛爽快地揮手道:“給你送去恐王殿,我就親自去通知他們!”
我點了點頭,射飛隨即金光一閃,化作了巨型翼龍。我讓武剛幫我給離煙帶給話,請她勿念。隨即翼龍王射飛金翅力搏,一飛沖天。
凡事都經不得比較,之前一直覺得阿祖幻化的巨型始祖鳥日行千里、精壯難當。現如今在翼龍王射飛的背上,感受陣陣撲面的祥雲和耳邊呼嘯的狂風,才發現二者當真不是一個層次的。
毫不誇張,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我已經和翼龍王射飛一同雙腳落在恐王殿之前。
“喚雨,你自便吧,恐王在裡面等你呢!”翼龍王射飛擺出一個“請”的樣子,隨即轉身道:“我去通知暴龍王和甲龍王他們,你就安心去和恐王談事吧!”說罷再度化作巨型翼龍,展翅飛走了。
這恐星上的幾個殿堂級戰士當真有些意思,亦敵亦友,明面上絲毫不會爭風吃醋,可是一旦軍令下達又會迅速打得你死我活。
矇昧,只能是我解釋這種現象唯一的依據。
射飛離開後,我緩緩步入恐王殿內。不同於以往的,是之前恐王殿內總是燈火通明;今天的恐王殿內光線卻非常昏暗,讓人的視線變得非常模糊。我細細端瞧著周遭的一切,幾個殿堂級戰士的座椅依舊擺放得非常整齊。一瞬間讓我有了一種徵方臘後,梁山聚義廳,豪情盛世不再的淒涼之感。
“唉——”我長嘆一聲,唏噓戰爭的殘酷。
“你……為什麼要嘆氣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座前傳來,聽得我虎軀一震。我“啊!”地叫出聲來。
“什麼人?”我咬著牙怒道。
“呲——”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一隻像枯樹皮一樣的手,划著了一根火柴,顫巍巍地燃起了桌邊的一根蠟燭。恐王威嚴的坐姿從座前緩緩映照了過來,只是由於穿堂風的緣故,搖曳的燭火導致他的影子忽長忽短,顯得有些鬼畜。
這恐王,在這裝鬼嚇人呢?我暗罵道。
“喚雨,我們好久沒見面了吧?”恐王頓了頓:“啊不對,其實從你的感知上來看,也沒過太久。”
我沒有接恐王的話,而是指著恐王道:“恐王,您怎麼……”
其實我想說的是,恐王怎麼老成這般模樣了?那聲音、那雙手……完全與上次見面時恐王的樣子大相徑庭。
猶記得上次,恐王還在恐星臺和美頜龍王童火小過幾招。現如今恐王這般模樣,乍一看上去,一個未成年人都可以拿棍子把他拍這兒吧!
“呵呵呵……”一串蒼老的笑聲傳入耳中,聽得人心裡禁不住發憷:“但凡是人,都有老的一天,甲龍王殷文、禽龍王溟濤,不都是一樣的結局嗎?”
“可是……”我頓了頓:“可是您是恐王啊!”
“嗯?”恐王的身子微微一顫:“恐王又如何?不過你說得沒錯,我是恐王,我理應擁有更強大的力量,以及更具前瞻性的未來!”
這恐王在瞎扯什麼呢?我仔細望了望眼前的恐王,佝僂著身子,那張面具依舊掛在腦袋上,只是從脖子處看,一定是滿臉褶子無誤了!我拱了拱手,開門見山道:“不知恐王傳我來,有何貴幹?”
“嗯……這點好,夠直接!”恐王輕咳兩聲:“你也看到了,我老了。而那顆彗星,也快要撞到恐星了,對嗎?”
我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希望恐王可以讓恐星各方勢力盡早看到希望,早日證明當年的承諾可以兌現,證明恐星有望複製地球的生態。”我頓了頓:“如此,各方勢力才會一心輔佐恐王,拿出最好的資源以及……”
“各方勢力?”恐王反問道:“眼下還有不屬於我控制的勢力嗎?”恐王笑了笑:“你說雷龍那幫人?還是已經交出龍魂的霸王龍?亦或者是還有一些在我眼皮底下,自以為聰明挖隧道的其他人呢?”
“什麼?!”我驚異:“你……你怎麼……”
“哈哈哈!”蒼老的笑聲再次在恐王殿內迴響:“地球有句話,沒有不透風的牆。他暴龍王傻乎乎地在那當地鼠,我又為什麼要去管他呢?”
哎……想來也是,那麼多人挖地洞,訊息怎會密不透風?
“你不害怕嗎?”我反問道:“正如你說,你已經老了。你就不害怕這些人反你嗎?”
“反我?幼稚!”恐王一拍座椅的扶手:“反我,對他們有什麼好?他們能救恐星嗎?再說——他做的那些事情,不也是在為我做嗎?我為什麼要害怕一個忠心耿耿,為我挖引水渠的人呢?”
挖引水渠?我被恐王這一出一下弄糊塗了。難道聽風的所作所為,恰恰鑽了恐王的套?
恐王輕笑一聲,伸手指了指身邊那把之前我的座椅:“來來來……喚雨……坐……陪我下盤棋!”
恐王伸出手來輕輕一揮,兩把座椅中間忽然多出來一張小桌,桌上有一副象棋,乍眼一望,是一個殘局。
恐王將一枚“卒”,向前一步推過河。然後低聲道:“一邊下棋,一邊向你彙報我一下……我的工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