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二賽題〔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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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院落

奕天僥倖因附加題在四十三名參賽弟子中脫穎而出,他本人雖還沒有什麼感覺,然而確實的好處也是必然的,接下來為期七天的試會二試他竟然成了仙道之中除卻六位諦君外最閒的人。

然而第二日大清早的,在他撐著懶腰出了房門打算清掃院落時,還未來得及感嘆今日陽光正好,溫度適宜,院落之中恍如一陣冷風驟然捲過,不知何時便坐在院落裡的男人面色冷淡,看也不看他道:

“跟為師走……”

奕天打到一半的哈欠生生頓住了,他突然間就想起,似乎不光自己是仙道之中最閒的人,而在比賽期間,六位諦君似乎也處於無事可做的狀態。

至於讓師父這種刑罰之司閒下來的事實……

簡直糟透了!

心中雖然做此念想,他卻還是趕忙整理衣冠跟上了已踏出院落而去的男人。

……

正義峰的另一面卻不如清晨的甲字院落一般寂寥,穿著五色仙袍的弟子們齊聚在廣場之上熱鬧非凡。

昨日裡七彩鼎爐之中抽出來的題目來自於天回門。

眾所周知的是天回門妖尊燕驚鶴此人素來不按常理出牌,他所做的事往往能讓所有人跌破眼鏡,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打著哈欠坐在一眾諦君中的燕驚鶴見韓赤玉等人皆向自己看來,滿臉疑惑道:

“你,你們這麼看著本尊幹嘛?莫說本尊性別愛好正常,便是,便是……本尊,本尊可已經有家室了……”

他這話一出口,韓赤玉等人瞬間哭笑不得,鬼主甄其厲也是一副無可奈何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這……妖尊……這道題目只怕是有點……”

“有點什麼!”

燕驚鶴未等他話說罷,‘哼’的伸手一指不明覺厲大師的光頭道:

“這老和尚能出那麼不著邊際的禪題,我怎麼就不能出這樣的題了!你們這赫然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老和尚微微一笑,倒也不怎麼在意對方口中所言,合十雙掌緩緩道:

“阿彌陀佛,既然乃七彩鼎爐所選,那自然是要照常比賽的……”

一直微笑聽到此處的雲殤閣閣主奕風竹見一眾諦君都已無話可說,便伸手招了招第二賽事司判長--雲逸長老前來。

雲逸長老拿到妖尊燕驚鶴確實寫在紙上的賽題還愣了一愣,不由道:

“風竹殿下,這……”

奕風竹笑的溫文爾雅點了點頭道:

“難為長老了,這賽題確實是出自妖尊之手,還請長老主持賽事吧。”

雲逸的表情變成了一種很難形容的樣子,似乎是想笑,但無奈居多,許久之後才吸了口氣,搖了搖頭下去佈置賽事了。

當在場中的所有弟子拿到了長老們紛發到手的賽題時,無一不是瞠目結舌而面面相覷,不一會兒,賽場上便跟炸開了鍋一般熱鬧了。

片刻之後,有膽大些的參賽者揚了揚手中的紙條道:

“呃……敢問諦君,這是當真的嗎?”

卻只見溫暖的陽光打在了那張小小的紙條上,而紙條上寫著一行疏狂桀驁龍飛鳳舞的文字

--“講個笑話,讓本尊笑!”

第二賽事司判長雲逸長老此刻立在諦君臺上清了清嗓子,他努力板緊了臉捋了捋長鬍道:

“正如各位所見,紙條上所寫便是這第二賽事的題目,賽時為七天,從即刻算起!”

參賽的四十三名弟子面面相覷,這一刻,便是聰慧如寒雙等人,也有些說不出話來抬首望向了諦君臺上哈欠連連的男人。

試會二試,賽題來自天回門,賽事內容--七天之內,講個笑話,讓妖尊笑!

即刻開賽!

……

賽場上的目瞪口呆似乎是傳染的,正義峰後山上,一處小瀑布前的奕天此時也在目瞪口呆看著師父遞給他一根隨地撿來的枝條道:

“打斷瀑水!”

奕天:

“……”

蘇蕭煥見他瞠目結舌呆然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皺了皺眉道:

“是為師吐字不清還是你聽不清?!”

奕天嚇了一跳,自然也不敢再繼續瞠目結舌下去,他挽起衣袖,正欲踏入水中向小小的瀑布行去時。

“幹什麼去?”

蘇蕭煥在後呵斥了一聲,奕天愣了愣,轉過首來呆呆一指瀑水,又見師尊表情嚴酷,不由低下頭來不敢說話了。

蘇蕭煥白了他一眼,伸手一指瀑水淡淡道:

“五行魄力之中,水魄為何物所克?”

奕天抬頭師父所指的瀑水看了一眼,小聲答道:

“呃……回稟師父,土克水……”

蘇蕭煥點了點頭,道:

“是以若需你去阻斷水魄之力的瀑水,哪種魄力最為合適?”

奕天看了手中枝條一眼,有些疑惑道:

“若是想阻斷水魄之力,應當土魄之力最為合適。”

蘇蕭煥沉默著,許久之後才點了點頭道:

“去吧!”

奕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看了看手中的枝條,心中實在是疑惑不解。

若按道理來說,五行魄力相生相剋,欲要阻斷蘊含水魄之力的瀑水,自然只有土魄之力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然而手中這根枝條顯然屬於木魄之力的範疇,木魄之力卻又剋制土魄之力……

奕天此番想著,不由驅動土魄之力緩緩注入枝條之中。

果不其然!

因木魄之力天生剋制土魄之力,自己注入到枝條中的土魄之力大大受到了影響。

帶來的結果便是,若是注入的土魄之力太少便會被枝條中的木魄之力蠶食,而反之若是太多,因二者相剋又會破壞手中的枝條。

他就這般試了一會,要麼土魄之力進入枝條中全然沒有效果,就更不要說去阻斷瀑水了。要麼土魄之力能夠大放光芒然而下半刻這脆弱的枝條便會在手中斷成一截截的,自然也是不能用它前去阻斷瀑水的……

蘇蕭煥就這樣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卻從始至終再不說話。倒是奕天氣喘吁吁偷偷向師父那邊看了幾眼,見師父一直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縱使是他把山上的所有的枝條都弄斷也在情理之中。

奕天心念一動,突地就想起大師兄榮登仙道長老時男人那淡淡一笑。

他心中憋了口氣,心道無論如何也要將這瀑水阻斷讓師父看一看,便又一心撲到向枝條中注入土魄之力一事上去了。

蘇蕭煥就這樣靜默看了一會兒,然則這在附加題上大放光彩的小弟子卻似乎壓根應對不了手中這一根小小的枝條。習法一道,天賦尤為重要,奕天雖是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兒,手中的枝條卻是越斷越多本人也累的氣喘吁吁。

蘇蕭煥又看了好一會,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到了後來便丟下這小弟子一言不發離去了。

……

獨然一人回到了院中,時近午時,院中妻子正笑著和女兒一起用膳,二人一副有說有笑的模樣。

蘇蕭煥見到大弟子這個時辰了還在這兒說笑,又想起之前的一系列事,臉色有些不好道:

“仙道長老都這麼閒嗎?!”

正在和母親說笑的燕靈兒愣了一下,有些委屈的抬起頭來向男人看去,正要說些什麼,紫眮怕這父女二人再嗆起來,趕忙一把拉住燕靈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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