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獲二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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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天隨著師孃趕到比賽現場時,現場已經頗有幾分炸鍋了。

橙,綠,青,紅,黃,四方五儀之勢,皆成法陣之媒介,研曉率萬抵樓門下坐鎮法陣南方,供以金魄,以凡率佛陀寺眾位大師坐鎮東方,供以土魄,吳奇率靈庵宮門下坐鎮北方,供以火魄,泠陌率雲殤閣門下坐鎮西方,供以木魄,而陣眼之內,卻是那青年一身素錦華服,懶洋洋將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率天回門弟子領陣。

眾人周知名揚天下的天回門擅長於仙法幻術一道,而如今,寒雙以五大門派四十三位仙道精英成基,一人於陣眼之中所行之陣法,卻正是--天回仙門,五行幻陣,破天道!

我當然不知道到底怎樣的笑話才能將你逗笑,但--若是你跌入我這幻境,自己去給自己講一出笑話呢?!

插著一隻手的青年人側著身子默然相視,當然,以我之力,想讓天回門如今的掌門人燕驚鶴諦君落入幻法之陣幾乎是天方夜譚,但,寒雙的嘴臉勾起一抹笑意,若是以這在場的四十三人為陣,共同對你施以幻陣又如何?!

“寒雙公子,西南角破!”

卻有云殤閣弟子向陣中寒雙喊了一聲。

燕驚鶴諦君乃六大諦君中仙齡僅次於不明覺厲大師之人,他執掌天回門的歲月甚至比如今靈庵宮掌門人韓赤玉年齡還大,其一身修為功法已臻化境,更不用說其本人更是一個擅長於仙幻一道之高手,如今即使寒雙召五大仙門精英弟子來向他展示這樣一出'笑話',但施陣中功法修為稍有不濟的弟子卻遭燕諦君身遭護法之陣反噬,變得有些瘋瘋癲癲了。

寒雙向那弟子呼喚方向瞅去,自然看到有一修為不夠的雲殤閣弟子此時跳離了原位一臉迷茫的樣子,而領著西方一眾弟子的泠陌瞬間壓力大增,這秀美女子雖不言語,額上冷汗卻是倏倏而下。

伸手一指東方佛陀寺眾,寒雙道:

“東角上位!”

立在陣外的奕天聽寒雙說此言卻微微蹙了下眉,他有些疑惑的撓了撓臉搖了搖頭道:

“水生木,寒雙不以天回門水魄功法相助,卻讓擅長土魄的佛陀寺大師補替,他打的什麼算盤?”

立在奕天身側的紫晍聞言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摟了摟小弟子的肩道:

“傻小子,陣法講平衡一道,他若相助,其他三方必然吃力,佛陀寺的仙法又向來以'守沉'出名,而且如今陣中佛陀寺眾最多,這步陣仿如為人,不可失衡,不可偏隅,必要之時,是需要犧牲的。”

奕天愣了一愣,不由向陣眼之中時刻注意陣法變化的青年瞧去,只見那青年聚精會神領五方之陣攻向臺上的燕驚鶴諦君,五色光芒在他的腳下自成小小六芒星,繼而匯聚做一束白光源源不斷向臺上燕驚鶴諦君攻去,罩住燕驚鶴又在其腳下畫上白色的六芒星。

“原來他花了數天時間一直混跡於各門各派之間,卻是為了熟悉各派功法以便更好的成陣……”

奕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紫晍微笑聽這孩子如此說來,一時笑著又摟了摟小弟子的肩膀道:

“師孃到你師父那去一趟看看接下來的安排,今日這賽事想來已見分曉,晚些的時候把那丫頭邀到別院裡來吃個飯吧。”

奕天'蹭'的面色通紅,轉過頭還想說些什麼,紫晍卻已拍了拍他就此去了。

兀自搖搖頭收斂心神,又一次將注意力放往賽事中。

一名替補去西南角的佛陀寺大師倒下了。

陣眼中統籌全域性的寒雙是面無表情的,卻只道:

“東角上位。”

佛陀寺以凡見狀,湊近門下師兄耳邊交代了一句什麼,繼而橫空一躍踏著六瓣佛蓮花從天而下,他在空中合實雙掌,默唸:

“南、無、阿、彌、陀、佛!”

卻見從空而現一巨大的佛卍籠天而下,幾如布袋罩住了陣眼西方泠陌等雲殤閣下,那以凡威威闔眸坐在眾人頭頂的虛空之中,身遭隱隱金光大作。

上首受陣的燕驚鶴諦君也是微微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金光震的退了一步,他向佛陀寺主持不明覺厲大師那邊看了一眼,突的笑道:

“老和尚,金佛陀加身,這小師傅怕是不輸千年前的你罷!”

不明覺厲大師但笑不語,只是合實雙掌頌了一句法號。

陣法之中,有以凡師父金佛陀加身在際,雲殤閣下泠陌等人壓力大減。

寒雙立在陣眼之中,陣法之眼猶如暴風之眼,稍有不甚便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沉眸甚思,時刻掌握著陣法中絲毫變化,奕天立在不遠外弟子群內默然向寒雙看去,這傢伙雖是性格惡劣不羈,身上更有諸多公子哥的毛病,但不得不說的卻是,其在短短數天之內熟知幾大仙門功法並設下可破燕驚鶴諦君的法陣,如今立在偌大陣法之中調協五家仙力更遊刃有餘,足見本身修為見識之不凡。

匆匆一別經年,原來並非只有自己一人走在成長的路上嗎?

試問若讓自己統領仙道新秀擺下如此大的陣勢……奕天想,起碼眼下,自己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心裡的念頭剛才落下,突見正首之上的天回門掌門人燕驚鶴向前踏出一步,到了這會,陣法之中一眾弟子狀態都已不是太好,時而有人倒下便是諸如吳奇等修為非比尋常者額角都見冷汗滾滾而下,身處陣眼中的寒雙呼吸亦短促了起來。

又過一炷香。

“公子,南方陣眼有動盪!”

陣中有人大喊。

奕天一愣,不由向鎮守在南方領著南方陣眼的研曉看去,卻見研曉素來清秀的臉龐上已是汗珠涔涔,其身後一眾萬抵樓弟子更是好不到哪去,各個都有強弩之末之態。

身處陣眼之中的寒雙一時壓力大增,他蹙起劍眉向陣法南方看了一眼,一向含著笑意的鳳眸漸漸深沉了下來。

正當他要說什麼時。

身影如若驚鴻一躍,奕天在一個縱步之間便衝入陣中南方領地,他'刷'的一聲伸出手去將左手撫在了研曉身後。

陣中領著南方的研曉自然愣了一愣,大為驚訝的意欲轉首說些什麼。

“抱守心神。”

身後的青年人兒闔了眸子話音淡淡,他的話音不高,卻深沉若斯,研曉突然覺得有些安心了,繼而,便是轉過頭去一言不發繼續看守南方陣眼。

奕天立在研曉身後,闔上眸子慢慢念道:

“上承土力,以土化金,下接水魂,以水滋火,天謂二道,混沌陰陽……”

卻見五行幻陣光芒的流轉因為年輕人的口訣極速加劇起來,繼而那五色光芒突然大增,身在高處以一己之力抗陣的燕驚鶴突是愣了一愣,他伸出左手大拇指來'擦'的在唇角一劃,竟拿大拇指在虛空之中畫了一個血紅十字,繼而他大為驚愕的轉過首來向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蘇蕭煥看去,有些驚訝道:

“承前啟後?!這世上不當只有你和秀文才能施出此術嗎?!”

曉白山主蘇蕭煥雙手負在身後,他如劍一般的目光靜靜向適才闖入陣中的小弟子看去,一語不發。

燕驚鶴見他這樣一番模樣,突然有些感慨道:

“必須以虛無境魄力才能驅動的法陣,蕭煥啊蕭煥,你這小子,不聲不響培養了這樣一匹黑馬還能瞞天過海瞞住我等所有人,你可真是……”

男人沉默著向他看了一眼,許久後才慢慢道:

“燕諦君,賽事未果。”

大有無奈的搖了搖頭,燕驚鶴卻似乎突失爭鬥之心,他“譁”的一揮袖子捲到身後撤開了身前血色十字,漠然向下方一眾弟子掃視了一眼,繼而目光在奕天身上停頓了片刻,突然!

“哈哈哈……”

燕驚鶴諦君一陣爽朗的笑意響徹在整個靈庵宮的上空中,幾有振聾發聵之勢,卻聽他大笑道:

“你等笑話,本君已領教到了,確實有幾分實力,如此,陣中至如今還能站立不倒,神智清醒者,便算是講成了這一番笑話,有趣,有趣的很吶!”

隨著他話音落下,奕天寒雙等陣中之人突覺壓力大減,繼而卻聽“嘩啦”一聲,竟是燕驚鶴振聾發聵的笑聲生生震碎了眾人所設幻陣,其之修為可怕,可見一般了。

“呼,呼,呼……”

陣法猛一斷開,陣中眾人形態各異,卻無一不是氣喘吁吁,講給燕諦君的這個'笑話',確實非一般可以消受。

研曉一時大喘息粗氣轉過頭來,看到身後前來相助的青年人適才魄力發散至全場此時也累的撫膝大喘,她一時有驚訝更多的卻是驚喜,下意識從懷中掏出香巾替對方擦了擦額角的汗道:

“你怎麼來了?”

奕天一時累的顧不上說話,只覺得擦在額角之上的香氣悠悠,片刻失神之後紅了面剛想說些什麼。

“哎。”

一直鎮守陣眼的寒雙也不見得面色有多好,此時是叫幾個天回門下弟子攙扶過來的,他嬉皮笑臉賴兮兮的向奕天招呼了一聲。

奕天自然抬首向他瞧去。

似乎是撇了撇嘴的,他撓了撓臉下半刻聳了聳肩笑道:

“謝了啊~”

奕天沒有說話,只有淡淡的笑意泛上了唇角,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慢慢道:

“寒雙,你真的很厲害。”

我期待著與你的交手。

垂下眉去輕輕一笑,寒雙努了努嘴示意兩旁人走吧,在經過奕天身邊時突的低聲笑道:

“彼此彼此,虛無境的擁有者,我期待著與你的交手。”

試會一賽的第二賽,終於也在此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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