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殿之戰(1 / 1)
只是一瞬之間。
凌雲還未反應過來,一個黑色的人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本能地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失聲尖叫出來。
眼前的黑衣人,一襲夜行勁裝,雖然臉上帶著面罩看不清長相,但依稀可見嬌小曼妙的身形。
此刻黑衣人的手中,已經握住了那柄殘破不堪的劍,正用疑惑的眼神觀察著它。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凌雲第一次見到如此鬼魅迅捷的身影,忍不住驚聲問道。
黑衣人並沒有理會凌雲,卻像是在疑惑什麼,輕聲道:『這難道真的就是魔劍?』
聽到這如黃鶯一般嬌美動聽的聲音,凌雲這才發現眼前這個黑衣人居然是一個少女。
突然,整個大殿震動了起來,在凌雲與黑衣少女驚詫之際,從頂上落下數十根黑色的鐵柱,封住了大廳內的所有洞口,將凌雲和黑衣少女完全困在了大殿中央。
鐵柱墜地的金屬長鳴響徹整個大殿,發出可以震顫內臟的回聲。
『糟糕,這裡居然有陷阱。』黑衣少女握住一根黑色的鐵柱,運用內功,試圖以自己的內力去崩斷它。然而鐵柱只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卻絲毫無損,反而黑衣少女被反衝的內力逼退了三四步,怒聲道:『可惡,竟然是黑玄鐵!』
此刻的凌雲一臉懵逼。
黑衣少女見凌雲不知所措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你若是不想我們一起死的話,最好趕緊找找逃出去的方法。』
『為什麼我們會一起死?』凌雲問道。
黑衣少女解釋道:『這裡是攝魔神的魔神殿,是攝魔神教的教眾們每年一期,集會禱告的地方。剛才這機關發動的聲音,恐怕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你和我這樣的外人,突然闖入他們的聖殿,你認為他們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毫無江湖閱歷和經驗的凌雲,被黑衣少女這麼一忽悠,頓時覺得有些害怕。雖然並不清楚有什麼機關,但也跟隨著黑衣少女四處翻找起來。
這魔神殿位處天然的鐘乳石洞中,因此並不是很大,約只有二三十平方,而且石筍林立,到處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加之洞內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是嵌入在牆壁內那些五彩的石頭,因此很難發現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找了幾分鐘,凌雲轉遍了這個小小的魔神殿,依然沒有找到類似機關的裝置。
『我們這樣四處亂找,真的可以找到機關,開啟這個牢籠嗎?』凌雲忍不住問道。
『如果沒有可以開啟的機關,他們要如何拿走攝魔神的魔劍?別廢話,快點找!』黑衣少女道。
凌雲無奈,只得繼續尋找。
忽然,凌雲發現有一個石筍,在某一個角度之下,看起來形狀非常的獨特。
『你看,這個石筍看起來像不像是一個動物?』凌雲對黑衣少女問道。
『那又如何?我們現在需要找的是機關,而不是閒情逸致地去觀賞石筍。』黑衣少女道。
雖然這麼說了,但黑衣少女還是來到凌雲身旁,觀察了一下凌雲指的那株石筍。雖然剛才在側面看不出形狀,但在凌雲所在的正面,那株石筍看起來卻像是一隻臥倒的狐狸,而且額頭還有一輪淺淺的彎月。
『天月狐?』黑衣少女驚聲道,『既然有天月狐,那這裡肯定還有黑翼麟和鬼面蟾的石筍像,我們快點找出它們!』
有了明確的目標,凌雲和黑衣少女很快找到了另外兩尊完美融入石筍林中的奇怪雕像,一個背生雙翼的麒麟,一個惡鬼模樣的蟾蜍。
這三座雕像沒有底座,似乎是從石筍中直接雕成的,與石林渾然天成,無法移動和分割。唯一可以轉動的是它們的頭,凌雲和黑衣少女試著轉了轉,但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難道需要三個人同時轉動雕像嗎?』黑衣少女自言自語道,暗自心襯:如果不行,只能讓傅長老現身來破除機關了。
凌雲也在觀察著這三個雕像,他單手托腮,在努力的思考著。突然,他想起了在洞口處見到的那四幅壁畫:那些壁畫中的三個不知道是神獸還是妖怪的動物,似乎都在面向著同一個方向……
凌雲恍然大悟,他一拍腦門,走向雕像,將天月狐、黑翼麟、鬼面蟾的頭,全部轉向了大廳裡那座魔神雕像的方向。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些黑玄鐵製成的黑色鐵柱,慢慢地全部收了回去,機關也就解除了。
『看你傻乎乎的樣子,沒想到還是有點用處的。』黑衣少女忍不住誇讚了凌雲一句。
雖然不知道這黑衣少女的容貌,不過被妹子誇了,還是讓凌雲有了一種飄飄然的快感。
然而凌雲才剛剛沉醉在這種自豪感中,卻突然飛來了兩把飛刀,向凌雲和黑衣少女直面而來。
飛刀的速度快如閃電,剎那間已經直達凌雲和黑衣少女的面門。
黑衣少女將手中攝魔神的魔劍一甩,不僅擋掉了攻向自己的飛刀,也順手擋下了襲向凌雲的飛刀。
凌雲的心裡還在美滋滋,突然就發現自己的身前,有兩柄掉落的飛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黑衣少女對著陰暗的大廳一角,一聲冷笑,道:『你們何必畏畏縮縮地藏在暗處放冷箭,出來見見吧。』
從魔神殿的四周,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十幾個人影。
人影慢慢逼近,凌雲這才看清楚這些人的打扮。
這些人身著寬鬆的黑色長袍,幾乎每個人都是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所有人都帶著花紋不同的面具,而面具中只露出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為首的一個少年叱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膽敢闖入我教聖地?』
那少年的面具花紋頗為複雜,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額頭上似乎有一輪彎月。
凌雲趕忙辯解道:『我只是一個路過的路人,因為這洞裡有奇怪的聲響,所以才不小心闖了進來,所有的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黑衣少女也扮作驚慌道:『我也是一個路人,也跟我一點關係沒有的。』
面具少年一聲冷哼,道:『你手持我教聖物,還有臉說出這種話,我真是佩服你的厚臉皮。』
黑衣少女裝作可憐道:『其實人家只是一個小小的盜寶賊,以為這裡是無人古墓。若是知道這是貴教的聖物,打死我也不敢奪取的,我這便雙手奉還……』
說完,黑衣少女便雙手捧起那柄破劍,慢慢走向面具少年,似乎真的是誠心實意地要奉還這件聖物。
面具少年謹步向前,正欲伸手去接。
突然寒光一閃,從黑衣少女的袖口中,射出數只銀色飛鏢,直向面具少年的臉上飛去。
面具少年雖早有防備,但這幾隻飛鏢來得實在突然,翻身躲避飛鏢之際,臉上的面具卻也被飛鏢射落。
少年在空中迴轉身形,落回地面,怒視黑衣少女,冷冷道:『好個陰毒的小妖女。』
待看到這面具少年的真容,黑衣少女十分詫異,問道:『魔童?為何你還會出現在這裡?』
那被黑衣少女稱之為魔童的少年,身體一顫,脫口道:『什麼?……難道小北他……』
黑衣少女略一沉思,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說道:『看來魔童並不止一人,原來你們還有兩手準備。』
魔童怒聲問道:『你將另一個魔童怎樣了?他人在何處?』
黑衣少女雙手抱肩,冷冷笑道:『我要是不告訴你呢?』
魔童的眼神鋒利而冰冷:『那麼我們這些人,會好好招待你,相信到時候你會後悔不早些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要人多欺負人少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你還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為妙。』
『那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只要你一個人過來,我就會老老實實地告訴你另一個魔童的下落。』
『你以為我還會再上你的當嗎?』
『我一個小女子,你們十幾個大好男兒,還怕我再使什麼招術嗎?何況我的奪命鏢都殺不死你,我哪裡還有別的方法能害你?難道要我脫光了衣服你才肯相信我嗎?』
魔童心中擔憂另一個魔童的安危,急於得到他的訊息,因此便不再遲疑,一個人走向了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向他招了招手,示意魔童附耳過來。
魔童照做,然而他並沒有發現黑衣少女向陰暗的角落使了一個眼色,而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嘲笑和毒蛇一般的話語。
『他在地獄等著你……』
黑衣少女突然出手,她的袖口中不光有奪命的飛鏢,還有一支奪命的短劍。這突然的一擊,直取魔童的咽喉,手法毒辣至極。
魔童似乎早有防備,左手架住黑衣少女凌厲的一擊,身形已向後閃去。黑衣少女那藏於袖內的白色刀鋒,險險劃過魔童的頸部。
說時遲,那時快,攝魔神教的教眾見魔童再度遇刺,二話不說,所有人拔出武器,一齊向黑衣少女攻了過去。
就在此時,隱藏多時的黑衣少女的手下傅長老,從教眾的背後殺出,乘所有教眾不備,利用偷襲瞬間擊殺了兩人。
未待教眾們反應過來,傅長老已經一個飛躍,擋在了人群之前,阻止他們攻向黑衣少女。傅長老手中長劍甩出無數道劍花,竟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其他教眾的同時進攻。
黑衣少女則抽出長袖內的短劍,正與魔童廝殺。魔童身無寸鐵,僅靠身形步伐,便躲開了黑衣少女無數的兇殘殺招。但黑衣少女招法凌厲,攻擊行雲流水,根本不給魔童任何反擊的機會。
凌雲乘著一群人在混戰之間,趕緊趴下身體,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安全一點的石柱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血肉橫飛的真實廝殺,嚇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耳朵閉著眼睛,把自己當成一隻把頭埋進沙裡的鴕鳥。
不過一刻鐘,傅長老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下,又殺了三名攝魔神教的教眾,但其他的教眾卻並沒有任何退卻或猶豫,依然不停地向他攻來。
而黑衣少女這邊,由於她不斷進攻,雖然逼迫得魔童無法還手,但連綿不絕的攻勢,也讓她並不深厚的內力吃緊,呼吸開始漸漸紊亂。而魔童雖然在形勢上處於劣勢,但他的氣息穩定,身法靈動,防守紮實穩固,似乎還遊刃有餘,勝負已漸漸明瞭。
黑衣少女的進攻節奏似乎慢了下來,而傅長老雖然又殺了兩人,但自己的左手臂也捱了一刀,鮮血正順著袖口不斷滴落。
魔童終於出手了。
在黑衣少女氣息轉換的一瞬間,魔童那閃電一般迅捷的一掌,便拍向了她的胸口。黑衣少女雙手護胸,奮力抵抗,但魔童雄厚的掌力,依然穿過她的雙臂,直達她的肺腑。
少女嬌小的身體,便飛了起來,撞到了三米外的石柱上。
『就憑你,根本不可能打敗小北。』魔童冷冷說道。
黑衣少女咳嗽了幾聲,努力舒緩了一下內息,陰冷地笑道:『哼,憑我是不可能,但是……憑它就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