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追尋魔刀(1 / 1)
凌雲和小乞丐在那破舊的城隍廟裡休息了一晚。
凌雲有些奇怪,明明這城隍廟裡不見半個人影,怎麼會是丐幫的堂口呢?難道這城隍廟裡有什麼機關暗道?
沒時間再去多想,凌雲和小乞丐就要動身前去尋找那“白狐狸”。
大街上還是有很多計程車兵在到處巡查,似乎仍沒放棄追尋昨夜出逃的犯人們。
凌雲有些害怕,對小乞丐說道:『這麼多官兵,我們不要走大路,找點小路走吧。』
小乞丐卻說道:『不用害怕,你越是表現得慌張,專挑一些小路小巷走,就越容易被那些官兵找麻煩。你就跟在我後面,抬頭挺胸,裝作是普通鎮民就可以了。』
凌雲隨著小乞丐,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
雖然臉上裝作鎮定,但凌雲感覺自己的手心裡全部都是汗。
一隊巡查的官兵,就攔住了他們。
官兵的小隊長問道:『站住,你們有沒有戶籍令?』
為了區分居民與逃犯,常歡鎮的官兵竟然連夜為所有的居民發了代表身份的戶籍令,還警告他們出門必須帶著戶籍令,否則就有可能被抓起來。
凌雲感覺自己的背後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
小乞丐卻面不改色,說道:『我和我哥來這西城玩,沒有帶戶籍令。如果幾位官老爺想要查,可以跟我們去東城寡婦巷的家裡。要我們現在就領幾位去嗎?』
小隊長的臉上表現得出一陣不耐煩,擺手道:『你們走吧,沒空跟你們瞎折騰。』
小乞丐領著凌雲,就這樣躲過了官兵的盤查。
凌雲跟隨著小乞丐來到了一個集市。
因為昨夜的逃犯事件,原本熱鬧的集市,今天特別冷清,並沒有什麼商販和人流。
空蕩的攤位,只有幾家還在堅持開張的店鋪,整個集市顯得一片蕭索。
兩人在集市中逛了半圈,在集市街角的一處,有一個看卦算命的小攤位,一個老道士正閉著眼,在悠閒地曬著太陽。
小乞丐指著那個老道士,對凌雲說道:『那可能就是你要找的“白狐狸”。』
『什麼?“白狐狸”居然是個道士?』凌雲有些懷疑。
凌雲看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於是慢慢地靠向了那個算命的老道士,輕聲問道:『這位大師,請問你是“白狐狸”嗎?』
老道士睜開了他的左眼,眯著眼看了凌雲一眼,警惕地觀察了他一會兒。然後他將擺放在一旁的道旗拉了過來,抖平褶皺的旗面,上面印著三個大字——“白狐仙”。
『“白狐仙”?你不是“白狐狸”嗎?』凌雲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老道士睜開了雙眼,但是他的雙眼卻顯得不是很協調,好像有點大小眼。
老道士對凌雲問道:『是誰派你來這裡追尋“白狐”的?』
凌雲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說道:『是一個我經歷了生死之交的朋友,他派我來將一件物品,交給一個叫“白狐狸”的人。』
『是什麼物品?』老道士問道。
凌雲懷疑地看著老道士,說道:『如果你不是“白狐狸”,我就不能告訴你。』
老道士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好個機智的小鬼,沒有輕信別人,洩露資訊。一定是魔童派你來找我的,對嗎?』
『你真的就是“白狐狸”?』凌雲驚訝道。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這“白狐狸”並不是單指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我們當中所有的人,都可以說是“白狐狸”。』
『原來如此。』凌雲心中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魔童會放心一個外人來替他在常歡鎮中找“白狐狸”。
『魔童派你送來什麼物品?』
『他派我將魔刀帶來給你。』
『那魔刀呢?』
凌雲有些尷尬,道:『我在進城時被守衛抓住,魔刀在進地牢時被他們給沒收了。昨夜我們逃出地牢,根本沒時間和精力去把它找回來。』
老道士面色凝重,道:『這魔刀乃本教聖物,萬萬不可遺失。如果你帶我去把它尋回,我們攝魔神教絕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小乞丐也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對於偷東西,我一向是很拿手的。』
————
凌雲、小乞丐、老道士三人,靜悄悄地來到了地牢門外。
守護地牢的衛兵似乎十分警惕,畢竟剛剛發生了越獄事件。
時不時地,有一些逃脫的囚犯被抓捕回來。
那牢頭正在地牢外的校場清點囚犯,他面露兇光,顯得十分憤怒。因為昨夜的越獄事件,他被上司訓斥得很慘,還被罰餉三個月,此刻正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了這群犯人的身上,手中的鞭子不停地亂舞,抽打得那群囚犯哭爹喊娘。
此刻擺在凌雲三人面前的問題是:如何才能從那牢頭口中套出魔刀的下落?
正面攻上去明顯不現實,現在守衛全部嚴陣以待,城內到處都有官兵巡邏,只要引發騷動,肯定會吸引來更多計程車兵,何況還有凌雲這個不會武功的累贅。
老道士心生一計,忙讓凌雲和小乞丐藏到不遠處的一個暗巷內,自己則一個人走向了那牢頭。
『這位官爺,我有情報要告訴你。』老道士對牢頭說道。
『什麼情報?』
『不遠處那個小巷子裡,好像有幾個昨夜逃脫的囚犯。其中有一個邋遢的小乞丐,還說關他的牢頭是個只會賭錢的笨蛋,根本想不到他會躲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什麼?那臭乞丐竟然敢這麼說老子?!來人吶,跟我一起去抓那個臭乞丐!』牢頭怒不可遏,準備帶著一隊人馬就去抓小乞丐。
老道士趕忙勸道:『官爺,您帶這麼一隊人馬,浩浩蕩蕩,還沒進巷子,就會被他們給發現,還怎麼抓得到人?不如您就帶一兩個手下,這樣靜悄悄地去抓他。而且對手只是一個小毛孩,何必動用這麼多人手?』
牢頭一想也對,就帶上自己手下武功最好的兩人,跟隨著這老道士,準備去抓那可惡的小乞丐。
在老道士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幽暗的小巷子裡。
『臭道士,那個臭乞丐呢?』牢頭正在四下翻看,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兩個手下被那老道士點了睡穴,已經昏倒在地。
『我在這裡呢,笨蛋。』小乞丐就從轉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臭乞丐,看老子怎麼教訓你,任五任六,你們一起——』牢頭轉過頭來,就看到自己的手下睡在地上,自己的聲音也瞬間就軟了下去。
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忙喊道:『大俠饒命。』
凌雲實在是佩服這個牢頭認慫的速度,從囂張跋扈到跪地求饒,這變臉快得讓凌雲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老道士揪住牢頭的衣領,把他逼入牆角,惡狠狠地問道:『你抓住這少年時,收繳的武器放到哪裡去了?快帶我們去取回來,否則小心你的狗命。』
『我…我……』這牢頭滿頭的大汗,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老道士伸出右手,掄起來就要給這牢頭一巴掌。
牢頭嚇得抱住了腦袋,趕忙大喊:『那些收繳的物品,我全部都典當給了富春當行了。』
『你竟然敢把臨時收繳的物品都典當了?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老道士怒聲道。
『這…這是因為我最近手氣不順,輸了不少銀子。所以…所以就臨時起意,將一些收繳的物品暫時典當出去,想著等翻本了再贖回來。』
老道士死死盯著牢頭,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有沒有說謊。
牢頭滿頭的大汗,臉色憋得通紅,嚇得眼淚和鼻涕都快飛出來了。
『帶我們去富春當行,如果我發現你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
富春當行,在常歡鎮裡只算是一個很小的店鋪,當鋪的老闆兼掌櫃沈富春,是一個精明貪財的吝嗇鬼。
任何人都可以到富春當行去典當物品,店家從不問來源,所以經常有些便宜的黑貨進入到沈富春的口袋。
此刻沈富春正叼著菸斗,在擦著一個從古墓中新鮮出土的白玉壺,嘴上忍不住露出貪婪的痴笑。
這個白玉壺是一個農夫典當的,沈富春只開出了一個青花石壺的價格給那農夫。看那農夫面容焦慮,似乎正急著用錢,恐怕這個白玉壺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就算那農夫回來贖回,他也可以做一個假的壺給那農夫,他不相信一個農夫可以辨識出玉壺的真假。
見有人進入當行,他也沒有去招呼,只是自顧自地繼續擦著那白玉壺。白玉壺越擦越亮,對映出他貪婪而醜陋的嘴臉。
『掌櫃,贖當!』老道士見這掌櫃目中無人,略帶著怒意道。
『什麼當品?』沈富春對著白玉壺呵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到了桌子上。
老道士推了一下牢頭,牢頭被推到櫃檯前,對著掌櫃說道:『一把青銅鑄鐵劍,一把黑鐵刀。』
『黑鐵刀?』沈富春眼珠子一轉,臉色微變,帶著一副歉意說道,『十分抱歉,昨夜小店遭遇竊賊,有些當品被盜,其中正有你那黑鐵刀。按照當行規矩,本店可賠償您兩倍當價,共紋銀二十兩。減去典當利息,您可得十九兩二十文錢。』
“哐——”老道士一掌拍在了櫃檯之上,震得整個櫃檯一陣顫抖。
『什麼?被盜走了?究竟是誰盜走了那把刀?』老道士怒聲道。
沈富春趕緊扶住正在搖晃的白玉壺,有些不悅道:『我怎麼知道是誰,可能是偷天大盜吧。』
凌雲忍不住看了看小乞丐,小乞丐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幹。
小乞丐悄悄對凌雲和老道士說道:『我看那老掌櫃不像在說實話,要不要我去他的倉庫,把魔刀給偷出來?』
老道士搖了搖頭,道:『不需要,我有更直接的解決辦法。』
沈富春見那群人竊竊私語,以為他們已經沒有了辦法,得意洋洋地說道:『信不信由你們,如果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但是他還沒有得意多久,一隻手拍碎了櫃檯上隔離用的木欄,打碎了他手中的白玉壺,抓住了他的脖子。他感覺天旋地轉,自己就被拎到了櫃檯之外,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一隻大腳無情地踩在他的臉上,踩得他牙齦鬆動,感覺口腔內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大爺,饒命,饒命呀!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四十兩夠不夠?四十兩我不收你們的利息!』這吝嗇的貪財鬼,到這個時候還在打著精細的小賬。
老道士的鞋底板在沈富春的臉上蹂躪肆虐,冷冷說道:『我只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你懂了嗎?』
沈富春這才明白,這老道士並不是為了銀子而來,忍不住哭道:『實在是對不起,可是……可是那黑鐵刀,確實已經不在本店內了。』
老道士又增加了幾分力道,問道:『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富春的臉上滿是淚水和血水,哭著說道:『昨天有個富裕的遊商,來到我這小店裡收了一些過期的流當。他在倉庫見到了那黑鐵刀,說什麼也要買下來,我拗不過他,就三百兩銀子賣給了他,想著即使有人來贖當,多賠些銀子就是了。若是知道這鐵刀對您這麼重要,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賣呀。』
『那遊商現在在哪裡?』
『據說他們今早已經離開了常歡鎮,好像是順著官道向北,往京城方向去的。』
老道士將腳從沈富春的臉上挪開,這貪財的老掌櫃連滾帶爬,躲在了牆邊。
小乞丐對老道士問道:『這掌櫃說的是真的嗎?』
老道士摸了摸鬍子,道:『諒他也不敢欺騙我們。』
『那該如何處理這兩人呢?』小乞丐指了指早已嚇呆的老掌櫃和牢頭。
老道士面露兇光,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饒命啊!不要殺我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不要殺我,我還有三個老婆七個孩子要養啊!』牢頭和老掌櫃死命磕頭求饒。
凌雲於心不忍,趕忙對老道士說道:『不要殺他們,他們倆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呀。』
老道士問道:『如果他們洩露了我們的行動,那該怎麼辦?』
『那我們就先關了他們,等找到魔刀之後再放了他們,怎麼樣?』
『天真!這兩人如果突然消失,官兵難道不會追查嗎?』
凌雲撓著腦袋,怎麼也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小乞丐卻笑道:『我有辦法。』
他轉過身去,似乎在身上摸索著什麼,好不容易地,才從衣服裡拿(cuō)出兩顆黑色的藥丸。
小乞丐對牢頭和老掌櫃說道:『我這汗垢丸可是噬筋斷骨的毒藥,但是卻有十天的毒發期限。只要你們在這十天裡乖乖閉嘴,好好做人,那麼十天後,我自然會把解藥奉上。你們是想現在就死呢,還是吃下我這藥丸?』
牢頭和老掌櫃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選擇吃下了那黑色的毒藥。
但是當他們吃下那毒藥的瞬間,就面色發白,噁心得想吐。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難吃?』『就好像是臭鹹魚裹著臭襪子的味道,嘔~』
『閉嘴!滾粗!』小乞丐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