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秘邀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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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貴,一個成功的商人。

有多成功呢?他這一車的珍珠和瑪瑙,只要順利地運到京城,所賺取的利潤,就夠在京城買上一戶獨門獨院的大房子。這可是一個普通平民一輩子都不敢想象的財富。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的對手或敵人自然不少,和他有過節的人可以列出整整一部竹簡那麼長。所以,他花費了重金,請來了江湖上兩位赫赫有名的高手俞明堅、盧英宏,來幫助他保這一趟鏢。

“翻花手”俞明堅,是天龍寺的俗家弟子,以龍爪手和六陽掌聞名江湖,這拳掌上的功夫,江湖上恐怕難有他的敵手。

而“毒寒劍”盧英鴻,更是神秘組織暮華樓的一位殺手,所使用的劍招無形無跡,常人根本難以招架。更可怕的是他的毒劍寒湮,淬上的是滴血封喉的劇毒,江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敢向他發出挑戰。

光是請這兩個人,就花去了王興貴這趟生意利潤的三成。但是他覺得很值,有了這兩人的保駕護航,他才能感覺吃得舒心,睡得安穩。

此刻,寬敞且墊著軟毛皮的馬車內,王興貴摟著雍容美麗的名妓楊豔兒,口中品著三十年陳釀的女兒紅。他覺得做皇帝最多也就如此了,恐怕這世上再也無法找到比這還舒服愜意的場所了。

然而車伕突然拉緊了韁繩,他的頭就撞到了車門板上。

駿馬一聲嘶嚎,賓士的馬車就停了下來。

『特孃的,怎麼回事?』王興貴從車窗探出腦袋,對著騎馬的護衛們問道,他的額頭上已有了一塊紅色的瘀痕。

一個手下答道:『報告主子,前方有一個人攔住了車隊的去路。』

王興貴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而俞明堅和盧英宏已正面對著那擋路的少年。

那少年一襲錦衣黑裘,容顏冷峻,如果不是他臉上那過於冰冷的表情,恐怕不知會有多少良家少女為他神魂顛倒。

少年手中握著一把劍,一把冷若冰霜,寒光閃閃的劍。

『你是誰?為什麼攔住我們?』王興貴問道。

少年沒有回答他,卻冷冷問道:『你就是王興貴?』

『閣下是誰?我們有什麼過節嗎?』王興貴仔細又看了看這少年,但印象中並沒有見過他的記憶。

『沒有過節。』少年冷冷道。

『那為何要攔住我?』

『我只問你是不是王興貴。』

『是又如何?』

『那你就必須死。』

王興貴哈哈一笑,道:『你一個人就想殺我?我這裡少說有十三個壯漢,而且其中還有兩位江湖成名的高手。你又是什麼來頭?敢報上自己的名號嗎?』

『沒有來頭,名易知航。』少年並無半點怯意,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老子從來沒聽說過有你這號人物,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輩?』

『現在是,以後不是。』

『你是不是想出名想瘋了?』王興貴心中覺得十分好笑。

一群人鬨然大笑,都在嘲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俞明堅跳下了馬,對這少年易知航道:『好個無知小輩,就讓我“翻花手”俞明堅來讓你嚐嚐什麼叫做恥辱。』

他擺開架勢,運起自己的掌法,準備隨時攻向少年。

易知航冷冷道:『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龍爪手吧。』

帶著兇猛的龍吟之聲,俞明堅已經出手,霸道的龍爪手抓向了這少年的脖子。

易知航身形一閃,已輕鬆避開了俞明堅的一套連環爪。

俞明堅見這少年輕功不錯,在他閃避之際,轉換身形,已飛躍到這少年的背後。俞明堅的龍爪在空中轉換,突然變成了六陽掌,一股凌厲兇狠的掌氣已撲向易知航的後腦。

這一掌如果命中,易知航的後腦恐怕就會碎裂。

然而這少年身法靈動,俞明堅的掌力還未發出多遠,他已經轉身,運起一掌,這掌力竟然穿透了俞明堅所發出的掌力,後發先至,已打在了俞明堅的胸口。

俞明堅被這掌力震飛,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神情震驚不已,口中碎碎唸叨:『這不可能!為什麼?為什麼你年紀輕輕,就有這麼深厚的內力?居然拼得過我的六陽掌掌力!』

易知航冷漠相視,讓俞明堅更加怒不可遏,在自己最得意的掌法上落於下風,他感覺從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俞明堅不顧剛剛才受到的內傷,運用全身功力,想要孤注一擲,打敗這個侮辱了他的對手!

『躍龍掌!』俞明堅飛身起跳,在空中化成一道流星,以毀滅一切的速度,撲向了這少年。

易知航冷目相對,抬起左手,竟然準備用單手去接俞明堅這搏命的一掌。

兩掌相接,俞明堅感覺自己全身的功力都已經打到了這少年的體內,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然而這少年易知航,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冷哼一聲,那冰冷殘酷的眼神,讓俞明堅整個心神都震顫了一下。

突然,俞明堅感覺易知航的掌心傳來一股強大而又熟悉的力量,那正是自己剛剛打入易知航體內的躍龍掌的掌力。這掌力居然在易知航的體內遊走了一番,又被他打了回來,而且還帶著遠勝於自己掌法的威力。

俞明堅整個人摔落在地,滾了十米之遠,揚起一層塵沙。他的手骨已經碎裂,全身氣血翻騰,血就順著七孔流了出來,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的恐怖。

『你、你這是什麼功法?』俞明堅艱難地問道。

『琉璃化倫功。』易知航淡淡地說道。

俞明堅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飛揚的鮮血,染紅了黃色的大地。他整個人摔倒在地,帶著不甘與絕望,就這麼死了。

空氣像是被冰封了一般,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意料之外的一幕。

“毒寒劍”盧英鴻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他突然想起了最近在殺手圈流傳的一個神秘人物,忍不住問道:『難道閣下就是那個被稱之為“玉面冷血”的少年殺手?』

易知航並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盯著他,道:『下一個是你嗎?』

王興貴此時已滿頭的大汗,眼見俞明堅已死,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毒寒劍”盧英鴻了,忙不迭地說道:『盧兄,你千萬要替我擋住這什麼“玉面冷血”,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你的。』

盧英鴻拔出自己的劍,劍刃鋒銳,劍身泛綠,顯然是精心保養,且淬過劇毒。

盧英鴻對易知航說道:『此劍名為寒湮,閣下可要小心,只要是稍微割傷了你的皮膚,你可就會立刻毒發而亡。』

盧英鴻警告對方並不是出於好心,這是他的作戰策略。任何人聽說對方的劍帶著劇毒,為了保護自己,身法和招式自然就會變形,也就會產生致命的破綻。盧英鴻用故意動搖對手的戰術,已不知有多少冤魂葬身於他的毒劍之下。

易知航依然沒有表情,只是淡然地拔出了自己的劍,一把冷若冰霜,寒光閃閃的劍。

『雪麟冰魄劍。』易知航冷冷道。

雪麟冰魄劍,乃“狂首劍客”邱泰華最珍視的寶劍,他當年跪拜在北嶽隱峰的墨心老人門外,忍受了三個月刺骨的寒風,才求得了這柄寶劍。他對於這柄劍的執著,恐怕早已大過於自己的生命。

而此劍出現在這少年的手中,那麼代表的是……

盧英鴻冷汗又流了下來。

見盧英鴻佇立不動,易知航反而先發制人,已經舉劍攻了過來。

盧英鴻在這之前的無數次戰鬥,從來都是自己主動出擊,等待著對手犯錯,再抓準對方的失誤一擊致命。畢竟他的寒湮劍,只需擦傷對手,就可以殺死敵人。

但是這一次,他在震驚之中,已被對方打了個先手,而自己匆忙應招,自然免不了會露出破綻。

只是一個小小的破綻,盧英鴻本以為對方根本不會看出來。就算被對手抓住機會,也不會引起太過嚴重的後果。

但是,他卻死了。

易知航的劍,已穿過他的胸膛,刺進了他的心臟。

他到死都不相信,他會被這麼一個看起來青澀懵懂的少年所殺,而且是一招致命!

『不愧是雪麟冰魄劍。』盧英鴻只覺得全身發冷,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窟,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易知航抖落劍上的鮮血,望向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王興貴此刻已面無血色,整個臉嚇得慘白。他最有力的兩張王牌,轉眼之間就已經隕落。

王興貴看向自己的護衛,但是他剩下的這群護衛們,多是些烏合之眾,平時與他魚肉鄉里還有一點用,但是見到這兇殘冷酷的殺手,竟都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似乎連拿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

『是誰派你來的?』王興貴顫顫巍巍地問道。

『吳德康。』易知航說著話,腳步也慢慢逼向了王興貴。

竟然是吳德康那個小子,老子只不過在離江城跟他搶下了這名妓楊豔兒,他居然就想要殺我。王興貴想起自己與吳德康的衝突原因。

這楊豔兒乃離江城落柳居的當紅頭牌,自己正巧在她賞會贖身那天來到,正是與那吳德康血拼了高下,花了三斛珍珠、兩盒翡翠,才買下了這絕色的美人兒。那吳德康可能正是因為此事,覺得顏面盡失,才會想到派人來殺他。

『他用多少錢請你來的,我願意出十倍給你!車裡這名妓楊豔兒,還有這一車的珠寶,可以全都都給你,只要你不殺我的話!』財富和美人,王興貴自認為天底下沒有男人可以抵擋得住這種誘惑。只需要穩住這殺手,等到了京城自己的地盤,他可以有二十種方法解決這個殺手,再奪回屬於自己的財物和美人。

『他沒有用錢來請我。』易知航已走到了王興貴的眼前。

『那他用的是什麼?』王興貴已被逼退到了馬車前,正背靠著自己寬大的馬車車棚。

『他家傳的武功秘笈《北影劍法》。』

北影劍法可以說是吳德康家族中的不傳之秘,當年他祖上曾有人救過一個落魄的武士,這武士便將北影劍法的秘笈送給了他的祖先。之後吳家的先人們在練習了這北影劍法之後,湧現出了不少叱吒江湖的成名劍客,才積攢下了這無數的財富,留給了吳家的後人。

吳德康連家傳的北影劍法也願意送給別人,看得出他對王興貴是有多麼強大誇張的恨意。

王興貴吞了一口口水,思緒狂轉,趕忙說道:『北影劍法算得上什麼劍法,我家傳的《浩然正劍》,比那北影劍法高不知道哪裡去。你若放過我,我便將這浩然正劍的口訣和心法全部傳授給你。』

浩然正劍是一百年前的天靈劍聖所創的一門劍法,那時的天靈劍聖還只是個二十歲的青年,他在遊歷江湖時,將這劍法傳授給了三個人,其中就有王家的先祖。王家後人僅憑著這殘缺不全的口訣心法,就誕生了兩位江淮武林盟的副盟主,成為了聞名天下的劍術世家。

易知航眼前一亮,他自然是知道這浩然正劍的威名,卻冷冷說道:『若這浩然正劍真的那麼厲害,你就接我十招。你要清楚,那吳德康用北影劍法可是能接得住我七招。如果你沒法接住,下場你自然也明白。』

王興貴拔出了自己的寶劍,雖說這少年武功陰狠奇特,但若自己奮力防禦,接住他十招應該不難。

然而王興貴只是想著苟且保命,卻根本沒有想去發揮浩然正劍本身的威力。當他接下易知航攻過來的第三招時,他發現易知航的眼神就變了。

那不屑與憤怒的眼神,彷彿是受到了欺騙和侮辱一般。

王興貴還沒有看清易知航的劍路,只覺得白光一閃,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一股致命的嚴寒就逼向自己的心臟,彷彿連自己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四招,只是四招,他就死了。

王興貴臨死之前,心中充滿了怨恨:為什麼我沒有好好地去練這浩然正劍?如果我之前多花些時間練劍,今日就不會死在這裡。呃啊——我的珠寶,我的美人!我還沒有享受盡人間的富貴榮華!!!

易知航抖落雪麟冰魄劍上的血,他轉身,一步一步地走著,就消失在這落寞而無盡的道路上。

王興貴的護衛們面面相覷,既不敢追上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一個甜美而又誘人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你們還在看什麼,不如分了這車上的珠寶,各自回家去吧。』

護衛們這才恍然大悟,十個人爭相擠入這寬敞的馬車內,奪取故主的財寶。

突然,一個護衛盯著車廂裡邊那名動天下的名妓楊豔兒,他就露出了邪惡又猥瑣的笑容。

楊豔兒嬌怯地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那護衛擦著口水,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揹著主子,私底下還在勾引著那俞明堅和盧英宏。你這小賤貨,今天不如就便宜便宜我們兄弟們吧。』

說著,一旁爭搶珠寶的護衛們,也都露出了淫蕩的笑容。

楊豔兒卻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反而像是在勾引他們一般,露出難以形容的微笑,笑得那群護衛們神魂顛倒,彷彿魂兒都被她給勾了去。

然而那群可憐的護衛們,沒有發現那是一抹殘忍而嗜血的微笑。

————

易知航一步步的走著,不緊不慢,按照自己呼吸的步調,沒有絲毫的誤差。

他剛剛殺了人,而且殺了三個。

他早已經習慣了殺人。

離開母親已三個月,這三個月他就已殺了二十五個人了,一大半都是成名的高手。他突然覺得,江湖也不過如此。

易知航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對著自己的身後喊道:『出來吧,你已跟蹤我一路了。』

然而那人並沒有現身,只有一個不明的白色物體向他飛了過來。

易知航輕鬆地接住了那白色物體,竟然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一封印著神秘紅戳的邀請函。

紙張是最難投擲的物體,而那隱藏在暗處的神秘人,居然可以這麼輕鬆地將信封投得這麼快這麼準,實力實在是難以預測。

『這是什麼?』易知航問道。

『下個月在常歡鎮,會舉行一場少年大會,還請閣下準時蒞臨。』那聲音空靈寬廣,根本無法尋找到聲音的來源。

『我為何要參加?』

『因為這少年大會的獎品,恐怕閣下無法拒絕。』

『是什麼樣的獎品?』

『奧神劍訣。』

易知航感覺瞳孔緊縮,心臟驟然狂跳,他疑惑地問道:『你剛才看到了,我只是一個殺手而已,為什麼你要邀請我?』

那不知在何方的神秘人哈哈笑道:『我家公子只叫我尋得有為的年輕人,發出邀請,並沒有告訴我不可以找殺手。所以你是不是殺手,並不重要。』

『你家公子是?』

『少師堂——段浮沉。』

(明天可能鴿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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