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魔刀的下落(1 / 1)
凌雲一行人追蹤著那馬蹄印,一直追到了一個喧鬧繁華的小村莊。
但是進入了大道之後,那馬蹄印也越來越難查詢,最終混入了來往商旅的車輪印中。
一直跟著他們的牢頭說道:『馬蹄印已經無法再追蹤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老道士問道:『這裡有什麼客棧嗎?』
牢頭答道:『這個村莊名為寶來村,算是一個交通要道,一般商旅住的都是這裡的吉祥驛站。』
老道士對牢頭說道:『我們現在要去那驛站裡尋找兇手,但是你這身衣服太扎眼了。』
牢頭道:『沒關係,我可以去驛站跟他們換身平民衣服,這驛站雖然承包了出去,但是我們這些官兵是可以在裡面免費獲取一些物資的。』
於是一行人挑了些僻靜的小路前往吉祥驛站,又從後門悄悄地進了去。
驛站的老闆似乎認識那牢頭,也就很痛快地給他找了身平民服裝。
老道士對驛站老闆問道:『你們驛站今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客人?』
驛站老闆道:『我這驛站每日來往的商客不說上百也有數十隊,哪裡能記得有什麼奇怪的客人。』
老道士對驛站老闆道:『我們其實是京城來的秘探,在追查一個殺人大盜,他現在很有可能就藏在你這驛站中。』
驛站老闆聞言大驚,道:『那我該怎麼辦?』
老道士道:『你只需儘量配合我們,可能還需要你把房間鑰匙交給我們,我們需要追查那大盜擷取的財物。』
驛站老闆急忙將自己懷中的一串鑰匙交給了老道士,道:『這些鑰匙按順序可以開啟所有的客房門鎖。』
老道士對眾人道:『我和牢頭去驛站四處搜查,小乞丐和小兄弟你們去客房搜查。如果找到可疑之人,一定要盯緊他們,然後派另一個人去通知其他人。』
眾人點頭。
老道士將鑰匙交給小乞丐,對小乞丐道:『鑰匙交給你了,如果你是偷天大盜的話,搜查物品絕對比我更隱秘安全。』
人員分成了兩組,一行人隨著那驛站的老闆,從後院的驛站辦公樓,前往前面大院的正樓。老道士和牢頭準備在大院和大廳裡尋找可疑的人,而凌雲和小乞丐則準備從側道去往客房。
途徑馬欄,凌雲突然發現了一匹雪白的寶馬,跟之前他見到的那匹白馬十分相似,便對眾人問道:『你們看那匹馬,是不是跟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匹馬一樣?』
小乞丐一見那馬,驚訝道:『果然是踏雪寶馬,老闆,請問能查到這匹馬的主人是誰嗎?』
老闆領著眾人,找到了管馬的夥計,說道:『查一查那匹白馬是誰寄放的。』
夥計道:『那白馬的主人我認得,是一個特別美麗的姑娘,我記得她住在甲一十三號房,好像她現在還在大廳裡等著什麼人。』
老道士道:『很好,這樣一來就省去了我們搜尋兇手的過程。我和牢頭去大廳裡暗中監視她,小乞丐和小兄弟你們去她房內搜尋魔刀。如果找到,你們就直接離開這裡,回去常歡鎮。如果沒找到,你們再來和我們會合。』
————
金秀一領著自己的一隊手下,來到了那座廢棄的城隍廟。
廟中灰塵漫天,已斑駁掉漆的城隍爺孤單地坐在大殿中,蜘蛛網和倒落的各種香爐木器,無不顯得這個城隍廟荒廢已久。
剛才一開啟這廟門,就飛起一陣塵土,嗆得一群官兵一陣咳嗽。
『這裡真的會有人嗎?』『不可能吧,除非是鬼,誰敢呆在這裡?』『你們看,這裡有一個石火堆,好像有人曾在這裡過夜的樣子?』『難道是無知的外鄉人?』一眾官兵在那裡相互交談。
金秀一用手沾了一點木炭,輕輕碾碎,木炭沒有受潮,看起來應該是最近有人在這裡點燃了這堆篝火。
金秀一環顧了一週,整個廟內顯得空空蕩蕩,並不能藏下任何的人和物品。
金秀一來到了香案前,觀察著那具斑駁破敗的城隍爺雕像。城隍爺的金色油漆已有不少剝落,有些地方甚至還長出了黴菌。
突然,金秀一發現這城隍爺面部上的油漆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與其他地方一整片剝落的油漆相比,那城隍爺耳朵上剝落的油漆,似乎顯得太過平滑柔順,有點像是被摩擦掉的痕跡。
『難道?』金秀一跳上城隍爺的身上,用手扳了一下城隍爺那掉漆的耳朵。
“咔咔咔……”機關轉動聲響起,原本香案桌下的石板,居然開啟了一個小小的暗道。
金秀一向手下要了一個火摺子,點亮香案上的一根殘燭,慢慢地走進了那個密道。
這密道原來聯通的是一個木梯,順著梯子下去,是一個還算寬敞的小石屋。
金秀一點亮石屋中的燭火,發現裡面藏著大量書信和手稿,那些書信都是那幾起殺人盜竊案裡死者們所丟失的。他又在房間四周的小黑箱子裡,發現了大量失竊的物品。顯然這裡就是他所追查的那個“偷天大盜”藏匿物品的秘密場所。
金秀一檢視了那些書信,發現那些原本丟失的書信中,被人做了大量的標記。還有一些演算的手稿,彷彿是在解密那些書信中的內容。
最後,他在一張紙條中,發現了兩個關鍵的詞:“忘憂林”,“白狐觀”。
這忘憂林在常歡鎮外以北三十里,裡面有著一座古老的道觀。但是那道觀荒廢已久,而且道觀的牌匾也都丟失不見了。解密這些書信的人,居然推算出了那道觀的地點和名字。
『難道那“偷天大盜”,現在已經前往了那座“白狐觀”?』金秀一大驚,『他們真正的目的,難道就在那座道觀裡?!』
金秀一帶著自己的人馬,風塵僕僕地來到了城門前,卻發現城門前一片大亂。
負責守城的徐長宿,正在全力維持城門前的秩序。
金秀一上前問道:『二當家,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徐長宿答道:『不知為何江湖十二怪突然出現,而宋刀楚劍與他們大打了一架。他們追逃到了城門前,那十二怪使用了不知道什麼暗器,發出一陣濃煙,然後逃出城去。這陣煙好久才散去,造成了城門前的這一片混亂。混亂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可疑的人員進出了城門,所以我們正在全力維持秩序。』
金秀一道:『不必了,我已查出偷天大盜真正的目的,他的目標是鎮北三十里外的白狐道觀,恐怕此刻他已出發前往了那道觀。與其空守著這城門,不如我們帶隊去那道觀,反而有可能直接抓住他。』
徐長宿卻道:『抓捕那偷天大盜是你的責任,而我只負責守護這城門。你若想抓住偷天大盜,你就自己去唄。不然到時候城內出了什麼岔子,大哥反而會怪罪於我。』
金秀一氣得胸口一緊,怒聲道:『好吧,我自己帶人馬前去,希望二當家能當好您的看門狗。』
徐長宿面色一紅,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金秀一推開了城門前擁擠的人群,不再理會徐長宿,對自己的手下道,『目標白狐觀,我們出發!』
『是!』手下們齊聲道。
————
凌雲和小乞丐已悄悄溜進了甲一十三號房,這甲等房間雖然面積不大,但每一間都很清新素雅。
桌子上放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凌雲剛想用手去開啟,卻被小乞丐制止了。
小乞丐道:『小心,這類走江湖的人都十分謹慎,可能這箱子會有什麼機關和陷阱。』
小乞丐對著箱子觀察了一圈,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開鎖器,他將開鎖器剛剛插入了鐵箱的鎖孔,一枚銀色的鐵針就突然從鐵鎖裡射了出來。
小乞丐一個翻身,躲開了那枚鐵針。
凌雲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如果是他去鼓搗那鐵鎖,恐怕現在自己就死了。
在小乞丐的鼓弄之間,那鐵鎖“咔嚓”一聲,就開啟了。
小乞丐開啟了鐵箱,一陣白色和綠色的光芒就反射了出來。
『哇……好多的珍珠和綠石頭啊。』凌雲驚歎道。
『綠色的那叫翡翠。』小乞丐無語道。
『呃,我知道,就是“廢脆”嘛~』沒見過世面的凌雲道。
但是他們並沒有在這鐵箱裡發現魔刀。
他們又在這房間的角角落落仔細搜尋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
小乞丐道:『難道那女人把魔刀帶在了身上?』
凌雲道:『老道士讓我們沒找到魔刀,就再去跟他們會合。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嗎?』
小乞丐道:『我們先去大廳看看情況。』
老道士和牢頭在夥計的指引下,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發現了那女子。
他們不聲不響地,就走到了靠近那女子所在位置旁邊的一個桌子前。
老道士從兜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那桌的幾個小商販,揮揮手,示意讓他們離開。那群商販也自然知趣,拿著銀子,點頭哈腰地就走了。
因為被一群男人包圍著,那女子自然沒有看見這一幕,所以老道士和牢頭就比鄰著她,安心坐了下來。
後面發生的事情已不必多說。
薛七少與那女子會合,而老道士看到了在二樓給他傳送訊號的小乞丐和凌雲,自然也猜出他們並沒有找到魔刀。
當那女子得意於自己佈置的障眼法之時,老道士終於忍不住說道:『原來你這麼有自信。』
女子見這老道士來者不善,問道:『請問閣下的意思是?』
『如果你真的那麼自信不會被找到,那麼我就不該出現在這裡了。』
『這麼說,你破解了我布的迷陣,追蹤我到了這裡?』
『你用一匹馬馱著三具屍體,又用三匹馬分載貨物,再之後又放棄兩匹馬而獨騎一匹馬,最終來到了這裡。我說得沒錯吧。』
『呵呵,有點實力。這位大師,你追蹤我追了這麼遠,該不會只是想為民除害,抓住我吧?』
『我只想要一樣東西。』
『難道你想來個黑吃黑?還是說那批珠寶你早就盯上了?』
『珠寶什麼的我並不放在眼裡,我要的是另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柄黑色的刀!』
『黑色的刀?我並沒有見過。如果是綠色的劍的話,那還好說。』
『你是不準備說實話嗎?』
『哈哈哈。我們十二怪不論是偷是搶,就從來沒有不敢承認的。一柄黑刀又有什麼好隱瞞的?』
老道士心下一沉,難道魔刀真的不在這女子身上?
————
王顯博是一個老商人了,這次是他最後一次出門運送藥材。
這一趟生意對他而言十分重要,是將三車上好且名貴的藥材,運送到京西的無憂庵,所以他才會親自監督運送。據說這一次運送的都是貢品,為了煉藥給垂垂病矣的天擇皇帝,所以才會有這麼豐厚的報酬。
王顯博覺得自己老了,以前連續幾個月的行車,都不會覺得絲毫的疲勞,然而現在的自己,已覺得全身痠痛,腿腳都不聽使喚了。
『是時候將生意交給後人了。』他這麼感慨著,就拉開了車門,坐到了車廂裡。
刺鼻的草藥味,常人可能根本無法忍受,他卻早已習慣。他靜靜地坐在車裡,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和平靜。
『大當家,你、你快看。』一個手下對他喊道。
王顯博拉開車門,就看到了遠處一輛華貴的馬車,還有一地的死屍。
『難道是強盜乾的?』王顯博震驚道。
『大當家,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手下問道。
王顯博道:『趕緊回頭,我知道另一條小路。雖然速度可能會慢上不少,但很少有人知道那條路。這一趟生意對我們太重要了,不容得半點閃失。』
車隊緩緩掉頭,駛向了另一條隱秘在林間的小路。
道路十分坎坷,馬車在顛簸中緩慢行進著,王顯博心中也十分擔憂。
如果這一趟發生了什麼意外,不光是損失金錢的問題,說不定還會連累到身家性命,因此不得不越隱秘越好。
在無盡的憂慮中,王顯博突然想起了一件東西,可以緩解他現在焦慮的心情。
他從馬車車底板的暗門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長匣。
開啟長匣,裡面是一柄黑色的刀。
刀身漆黑,刀鋒就是像石墨一樣的烏黑油量。
王顯博除了是一個藥材商,還是一個收藏家,他對於任何古董都如數家珍,只需要看上幾眼,就知道是什麼年代、出自哪裡。
但是當他第一次看到了這柄刀,他就完全被折服了。這柄刀的材質和造型,他從來沒有見過,就像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一樣,怎麼也看不出它的年代和出處。
對於這種稀少和未知的玩意兒,他是如何也無法放棄的,所以硬是花了三百兩的紋銀,才從那吝嗇的當鋪掌櫃手中買了下來。
他的手摸在這漆黑的刀身上,彷彿無盡的時代和滄桑,就流進了他的血液中,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感。
『等這一趟生意做完,就把它帶回祠堂供奉起來,成為我們王家的傳家之寶吧。』王顯博自語道。
然而他沒有想道的是,這柄漆黑色的刀,在不遠的將來,將為他和他的家族帶來了怎樣的詛咒與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