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方混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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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見那女子並沒有隨身攜帶魔刀,而且二樓的小乞丐和凌雲似乎也沒在她房間內找到魔刀的下落,心中不免疑惑:難道魔刀真的不在這女子身上?

但是他轉念一想:若魔刀不在這女子身上,那又會在哪裡?該不會還藏在那王興貴的馬車之上?又或者魔刀被那老掌櫃賣給了別人?

現在最大的可能性,是魔刀被這女子藏到了別的地方。所以老道士決定還是先從這女子身上下手。

老道士對女子一拱手,道:『不知閣下是十二怪中的哪一位?』

女子帶著她甜美誘人的笑容,道:『奴家溫玉玲。』

老道士道:『溫小姐,那柄刀對在下十分重要,如果你願意將它交還於我,我願意以重金酬謝。』

溫玉玲道:『我若是不願意呢?』

老道士臉色一沉:『這不是你願不願意能決定的,如果你執意隱瞞,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溫玉玲輕嘆一聲:『男人最令人討人厭的地方,就在於總是懷疑女人……』

她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向老道士襲來,而她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銀色的匕首。

老道士在驚慌中閃身,踢翻了自己的桌子,用桌面擋住了溫玉玲那奪命的一擊。

桌子被匕首捅穿,竟然就直直的裂開,分成了兩半,可以看得出溫玉玲這一擊是多麼的迅猛無情。

一招未及,後招再起,溫玉玲的短匕如靈蛇出洞般迅捷兇猛,直逼老道士各個要害部位。

老道士自己沒帶任何兵器,見對方出手狠毒、殺氣騰騰,閃轉騰挪間已落入慌亂的人群中。他隨手從一個路人的腰間奪了一把短刀,踢開那人,就用這柄短刀與溫玉玲的匕首對拼起來。

圍觀的人群似乎早已見慣了打架,自發地讓開了地方,遠遠圍觀,甚至叫好起來,就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表演。

老道士手中的短刀質地並不好,在幾次互拼之中,刃鋒已開始出現豁口。溫玉玲的匕首雖然在尺寸上吃虧,但明顯更加鋒利致命,好幾次險險地劃過老道士的道袍。

眼見老道士處於下風,在二樓的小乞丐突然發難,從袖口中射出一支銀色飛鏢,以閃電之勢飛向了那溫玉玲的背後。

『小心!』薛七少眼疾手快,拿起一根桌上的筷子,就用這根筷子,射向了那支飛鏢。

兩個物體在空中相撞,筷子被飛鏢射斷,也讓它飛行的軌跡略微產生了變化。

飛鏢擦著溫玉玲的後腦劃過,射向了一旁一個倒黴的路人,正好射到了他的腳面上。那路人一聲慘叫,抱著自己的腳亂蹦亂跳,也讓圍觀的人群產生了一陣混亂。

溫玉玲驚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薛七少剛才的行動,她恐怕已成這冷鏢下的亡魂。

『好個陰險之徒,竟敢背後傷人。』薛七少慧眼如炬,已發現了在二樓偷放冷箭的小乞丐。

『你們十二怪居然還好意思說他人陰險,若不是這老道士剛才機警,早就被你這位姐姐給偷襲而死了。』小乞丐面不改色道。

趙正義對小乞丐問道:『你是什麼人?』

小乞丐已從二樓一躍而下,笑道:『大爺不高興告訴你。』

『真是個無知無畏的小乞丐!』趙正義怒喝一聲,拔出自己的寶刀“虎斷頭”,攻向了小乞丐。

頓時,無數沉重的刀鋒,從四面八方襲向了小乞丐。

小乞丐也毫不退讓,他雙掌運功,居然化成了一面氣牆,擋下了趙正義的攻擊。

『好個凝氣化盾,小小年紀居然有這種實力!』趙正義驚歎道。

溫玉玲和老道士也沒有閒著,兩人正打得難解難分。老道士的短刀已斷,他又從路人手中搶了一根齊眉棍,想要用齊眉棍長度上的優勢,限制住溫玉玲匕首的凌厲殺招。

而快腿張拍了一下正低頭裝作喝茶的牢頭。

牢頭全身一顫,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快腿張,道:『這、這位大爺,您找我有、有什麼事?』

『你跟那老道士一夥的?』快腿張冷冷問道。

牢頭急忙辯解道:『不、不是,我和那老道士根本不認識。』

『不認識你和他坐一桌?現在還這麼冷靜在喝茶?』

『沒有,我是實在渴了,才只顧喝茶,我根本不認識那個臭道士,哎呦,您別打了……』

快腿張一擊老拳,已落到了牢頭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血紅色的拳頭印。牢頭連滾帶爬,趕緊鑽入人群中。兩個人就在騷動的人群裡玩起了捉迷藏。

凌雲見牢頭和小乞丐都已暴露,正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該馬上逃跑。

但是他剛一轉身,發現原本還坐在一樓的薛七少,就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

凌雲吞了一口口水,留著冷汗道:『先說好了,我不會武功,你要打我可輕點下手……』

薛七少表情有點蒙,然後就哈哈笑道:『你可真有意思,居然還敢跟敵人求情。好吧,那我對你下手就輕一點吧。』

凌雲厚著臉皮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別動手,咱們有話好好說!哎呀~』

薛七少一腳踢來,凌雲趕緊用手護住自己的臉,因為他根本看不清薛七少腿法的來路,覺得只要自己不破相就謝天謝地了。

凌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飛了起來,撞到了樓梯的護欄,然後整個人就翻滾著掉下了樓梯。

薛七少臉色一驚,暗自道:『這小子真的不會武功?』

在這混亂的驛站中,老道士和溫玉玲、小乞丐和趙正義、快腿張和牢頭、薛七少和凌雲,正分成四個“戰場”。老道士和小乞丐這兩人自然不必多說,與溫玉玲和趙正義戰得難解難分。但是凌雲和牢頭這兩個可憐的屌絲,就被薛七少和快腿張欺負慘了。

牢頭現在已被快腿張抓住,正按在地上摩擦,被揍得哭爹喊娘。

而凌雲和薛七少這邊,則是一場貓鼠遊戲。薛七少雖然並沒有怎麼在肉體上折磨凌雲,但是他似乎有意在戲耍凌雲,總是利用他自己輕盈迅捷的身法,先一步就閃在了凌雲逃跑的路線之前。對凌雲來說,這算得上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了。

終於,薛七少好像是有些玩膩了,對凌雲道:『雖然你不會武功,但是既然你跟那陰險的小乞丐是一夥兒,你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讓本大少好好給你點教訓,下次切莫要再跟那種人蛇鼠一窩了。』

薛七少的拳頭已經落下,凌雲只能抱著腦袋,拼命地護著了自己的臉,希望自己英俊的相貌能得以儲存。

忽然,一道風刃向薛七少襲來。

薛七少驚訝之際,已飛轉騰挪,避開了那道風刃。

風刃打向了一旁的木桌,木桌竟然被那道風刃整個撕碎,散落成了一地的木條和木屑。

薛七少一陣頭痛,道:『沒想到你們居然追到了這裡。』

凌雲感覺有兩隻寬大又溫暖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兄弟,你沒事吧。』『快點離開這裡,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吧。』

凌雲移開了遮住臉的雙手,就看到了兩張溫柔又堅毅的臉。

這兩人正是宋刀宋殷之和楚劍楚蕙蘭!

凌雲感激地望著這兩人,正想要說些感謝的話語。

薛七少卻突然道:『你們為何對我們緊追不捨?我們之間有什麼仇什麼怨?』

宋殷之對薛七少道:『十二怪,你們劣跡斑斑、為禍武林,今日我們宋刀楚劍定要將你們全部抓住,繩之以法!』

凌雲在跑路之時,也聽到了這兩人的名號,頓時感覺:哇塞~“宋刀楚劍”,好酷的外號!

眼見首領被宋刀楚劍圍住,十二怪的其他人都停止了戰鬥,全部奔向了薛七少。

老道士和小乞丐見狀,也跟了過來,這幾人形成了一個三角架勢,正面面相覷,氣氛也已到了劍拔弩張之勢。

宋殷之對老道士和小乞丐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會與十二怪起了衝突?』

老道士道:『這十二怪的溫玉玲可能黑了我一樣重要的物品,所以我才不得不與他們刀劍相向。』

小乞丐道:『我只是個路見不平好管閒事的人,看不慣這群十二怪的囂張做派。』

楚蕙蘭笑道:『好個“路見不平、好管閒事”,我們之間倒有幾分相像。』

宋殷之對老道士和小乞丐道:『既然我們目的相同,不如聯手製服這十二怪,你們意下如何?』

老道士和小乞丐一齊點頭。

『制服我們?就怕你們沒有這個本事。』溫玉玲臉上帶著醉人的微笑,但是她笑得越美,也代表著她隱藏在內心的殺機就越重。

溫玉玲已向宋殷之攻來,她的匕首像是星芒一般耀眼鋒利。

宋殷之運起疾風刀,雖然刀身沉重緩慢,卻捲起了一層深厚龐大的風壓。

溫玉玲的匕首剛要接近宋殷之,就被這陣風壓給彈了回來。

但溫玉玲並沒有放棄,她似乎看清了環繞宋殷之的風壓方向,在飛快的轉身之間,攻向了宋殷之沒有被風壓覆蓋的地方。

一道急速的雷光閃過,溫玉玲感覺手臂一陣刺痛,手中的匕首就被一道閃電給擊落。

此刻,楚蕙蘭的雷隕劍已雷光閃閃,顯然剛才那一擊就是從她的寶劍上發出來的。

戰鬥已然打響,其他人都不再觀望,紛紛加入了這混亂的戰局。

刀劍腿掌,混作一團,刃風雷光閃作一片,如狂風暴雨一般向十二怪襲來。

人群早已四散而逃,驛站的大廳更是一片狼藉,一眾人也早從大廳打到了院子裡。

就算是十二怪對抗宋刀楚劍二人,恐怕他們也佔不到什麼便宜,更別提有小乞丐和老道士助陣了。

十二怪四人已漸漸處於下風,眼看就要落敗。

如果現在身上還有雷煙彈的話,此刻還有逃跑的機會,但是薛七少已沒有了這保命的道具,暗自責怪自己不該一次全部用完。

突然,遠遠傳來一聲奇怪的哨響,天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煙霧。

薛七少暗喜道:『他們來了!小賊孫,快放訊號!』

快腿張身形一退,趙正義替他擋住其他人的攻擊。快腿張從衣服中掏出一個長長的黑色管子,拉了一下引線,一顆紅色的火球就從那管子裡射出,帶著一團紅煙飛向天空,發出一聲嘹亮的哨聲。

小乞丐道:『糟糕,他們通知了自己的同夥。我們得趕緊抓住他們才行,否則一會兒等到增援就不好辦了。』

然而十二怪們圍繞著薛七少,只是全力防守,儘量在拖延時間,任憑其他人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陣型仍固若磐石。

突然,一聲鬼厲般的嘶嚎,從不遠處傳來。

一個滿頭紅髮,皮膚深綠的人,就已站在了吉祥驛站的樓頂之上。

薛七少驚喜道:『是二孃,她看到了我們的訊號,這麼快就趕來了!』

這紅色頭髮綠色皮膚的是十二怪中的“綠夜叉”葉二孃。她如同病疫一般的容顏,嗜血冰冷的眼神,深黑的嘴唇,如果白骨一般的灰長指甲,就像是地獄裡來的索魂惡鬼。光是看她這一身驚人的外貌,恐怕就足矣嚇暈任何對手。

見薛七少等人遇險,綠夜叉更是怒不可遏,臉上的表情讓人說不出的恐怖。

她身形如風雲席捲,剎那間已發瘋一般地攻向了宋刀楚劍、老道士和小乞丐。

四人驚愕之餘,四散躲避,但綠夜叉的鬼爪就像是俯骨之蛆一般甩之不掉,不論他們如何閃避,那灰白的鬼爪都能準確無誤地向他們襲來。

宋殷之心頭大驚,這等輕功爪法,實屬罕見,竟不像是人能使用出來的武功。

僅憑綠夜叉一人,居然瞬間壓制住了四個人的同時進攻。

楚蕙蘭見勢不妙,踏著身法急步閃開,向宋殷之傳送了一個眼色。

宋殷之已然明白,運起自己的疾風刀,甩出陣陣風刃,拼命壓向了綠夜叉,想要為自己的妻子爭取點時間。

楚蕙蘭運起自己的奔雷功,雷隕劍感受到了奔雷功法,劍身也隱隱發光,似乎在積聚能量。

薛七少見勢,大喊一聲:『休想得逞!』人影已飛向了楚蕙蘭。

小乞丐見到薛七少飛向楚蕙蘭,急忙從袖中射出一之飛鏢,薛七少迫不得已,只得在空中強行轉身,用手險險接住了那支奪命的飛鏢,而自己也錯身離開了楚蕙蘭。

雷隕劍得奔雷功之力,劍身霹靂乍現,已有雷霆萬鈞之勢。

楚蕙蘭舉起雷隕劍,凝聚起全身的功力,大喝一聲:『雷光玉隕!』

彷彿九天之外的雷神也受到了感召,天空劃下數道霹靂,竟然全部凝聚到了雷隕劍之上。

楚蕙蘭舉劍而起,飛向了綠夜叉。

劍與鬼爪,迸發出了激烈的對抗,最終一道貫徹天地的霹靂,打到了綠夜叉的體內,綠夜叉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摔倒在地。

『二孃!』薛七少趕緊飛奔向綠夜叉,雙手剛一觸碰她,就感受到一陣雷擊的刺痛,忍不住全身一陣痙攣。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的變化,心中忍不住對楚蕙蘭剛才那一劍產生了恐懼之心。

『可惡!』綠夜叉在那一擊之下,竟沒有氣絕不支,而是又站了起來,但是她那一頭紅色的頭髮,已經變成了一團焦黑。

『什麼?你為什麼還能站起來。』最吃驚的還是楚蕙蘭,因為之前還沒有一個人能在這一擊之下站起來。

突然,從四面又射出無數個銀色的圓球,那些圓球紛紛爆炸開來,產生了一陣陣濃厚的黑煙,嗆得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一個人影在黑煙中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不行!我還要打!』綠夜叉那恐怖的聲音,在煙霧中迴響。

『二孃,看在我的面子上,這次我們先暫時撤退吧。』薛七少的聲音。

『呃啊啊啊……』綠夜叉低沉的怒號聲,似乎也漸漸地遠離而去。

『宋刀楚劍,這個仇我們十二怪遲早會跟你報的!你們等著瞧吧!』薛七少的聲音在遠方迴響,顯然已離開很遠。

『可惡!竟又讓他們跑了!不行,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們!咳咳……』楚蕙蘭在這陣煙霧中,突然不住的咳嗽起來,然後就摔倒在地。

『蘭妹,你怎麼了?』宋殷之趕緊順著聲音找到了楚蕙蘭,他運用自己的功力,為楚蕙蘭調整了內息。

楚蕙蘭抱著自己的身體,對著宋殷之道:『好、好冷,殷哥,看來是剛才做得太過火,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宋殷之愛憐地摸著楚蕙蘭的頭,道:『誰叫你這麼愛逞強。』

宋殷之抱起楚蕙蘭,在還未消散的濃煙中,對眾人說道:『各位,我們宋刀楚劍先走一步了,你們多多保重。』

凌雲還想對剛才救他的那對夫妻道一聲謝,但還沒有看到他們的人影,他們就已消失在這黑色的濃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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