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狐觀（1 / 1）
忘憂林裡有一座白狐觀。
傳言在幾百年前，這忘憂林裡出現了一個吃人的妖怪，它每天都會下山抓人來吃，為禍了附近十幾個村鎮。人們因為懼怕這妖怪的力量，甚至有人提議每個月主動獻祭活人給那妖怪，用以乞求那妖怪不要再為禍他人。
但是吃人的妖怪又怎麼會只吃幾個被獻祭的囚犯就滿意呢？所以它依然不停地去村鎮中尋找新鮮的食物，導致附近的所有居民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就在人們絕望之際，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白色狐狸，它與那吃人的妖怪大打了一架，最後還吃掉了那個吃人的妖怪，解放了附近的村鎮和人民。
之後，這十幾個村鎮的居民就一起捐錢，修建了這座白狐觀，用來祭奠這隻白狐狸解救了他們的恩情。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就變成了傳說，漸漸地消失在了人們的記憶中。而白狐觀也就破落了，再也沒有新的信徒到來。
如今的白狐觀，甚至連牌匾都遺失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院子。院子中那棵老松樹，孤單地矗立在當中，彷彿見證了白狐觀的風霜和落寞。
鬚髮皆白的老道士石長老，仍舊盤坐於蒲團上冥想，而那隻白色的小狐狸卻已經不見了。
每日到了這個時刻，都是小狐狸出去覓食的時間，所以石長老並沒有擔心。
雖然相處一起，但石長老卻從不限制小狐狸的自由，也從不餵養它，仍讓那隻小狐狸保持著捕獵的天性。石長老深諳萬物相生、道法自然之理。
然而今日，這白狐觀中，卻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個身著月白色寬鬆長袍，臉上帶著水藍色面紗的貴婦人，翩然走進了這破落空寂的白狐觀中。
她氣定神閒，沒有四處張望，邁著優雅的步法，就進入了白狐觀的大殿。
人影未及，香風已至。
石長老睜開了眼睛，對身後的貴婦人問道：『這位施主為何闖入此地？』
『信女路遇貴寶地，見有一座道觀，便想進來參拜一下道祖金仙。不知這道觀叫什麼名字？道長又如何稱呼？』那貴婦人的聲音十分悅耳輕柔，竟聽不出她的年齡。
石長老冷冷道：『這裡只是一座無名小觀，供奉的也非道祖金仙。施主恐怕是來錯了地方，請回吧。』
那貴婦人卻並沒有離開，反而觀察了一下這個大殿。
大殿內確實沒有任何大仙的雕像，反而正中有著一隻龐大的狐狸雕像。
貴婦人輕笑道：『這裡是“白狐觀”，沒錯吧？』
石長老望向那貴婦人，覺得她似乎故意在隱藏自己的氣息和實力，頓時心下警覺起來。
石長老警惕地問道：『看來你尋找這個地方很久了。』
貴婦人卻開門見山道：『沒想到你們真正的藏身地點，居然安排在這個廢棄的道觀中，確實讓我們好找了一番。』
石長老大驚，脫口問道：『剿滅了我們兩個秘密堂口、殺害了我們一個線人的，就是你？』
貴婦人笑道：『要怪就怪你們這些線人和堂口實在是太招搖了，隨便一查，就查出來不少。可是你們在書信中的資訊卻隱藏得極深，讓我好好費了一番心神，才解密出你這白狐觀的地址。』
『你來這白狐觀，絕不是隻想參拜一下白狐吧？你們究竟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我們的目的，其實和你們一樣。』
『一樣？』
『創造出攝魔神。』
石長老大驚失色，驚訝道：『為什麼你會知道攝魔神？』
貴婦人的眉角輕揚，笑道：『我知道的可遠比你們多得多，而你只需要把天月狐交給我，剩下的就無需多管了。』
石長老面色一沉，冷冷道：『痴心妄想！天月狐乃本教聖獸，怎麼可能交給你這種來歷不明之人。』
『看來你敬酒不吃，只能讓你嚐嚐罰酒的滋味了。』
貴婦人撂開披在身上的外衣，露出一身灰色勁裝，她左手一揮，竟撒下一層紅色的煙霧，向石長老襲來。
石長老掄起手中拂塵，卷出一道氣鐮，就將那煙霧擊散。
那陣煙霧雖然被打散，但顏色卻飄散在空氣中，漸漸地擴散開來。
石長老見那煙霧色澤詭異，擔心有毒，身形已飛撤數步，退到了安全範圍之外。
貴婦人又追了上去，這次她施展連環掌法，隨著她迅捷的掌法，從她的袖口中又散落出綠色的煙霧。
石長老以拂塵抵擋那陣煙霧襲來，但並不知道霧氣的效果，只得盡力躲避。
綠色的煙霧和紅色的煙霧溶合到了一起，混合在一起漸漸變成了黃色。
黃色的煙霧不斷擴散，已瀰漫了整個大殿。
石長老屏住呼吸，從視窗跳出大殿，擔心不小心吸入了這未知的煙霧。
石長老在院子中問道：『你這是什麼煙霧？』
貴婦人款款從大門走出，道：『我這五彩毒煙的滋味怎麼樣？』
石長老道：『哼，不過如此，只要我不吸入，你這五彩毒煙又能奈我何？』
貴婦人盈盈笑道：『你以為不呼吸就可以避開我這五彩毒煙？你也太天真了。』
『什麼？難道？』石長老突然覺得腦中一片暈眩，體內氣息不穩，有一股暴躁的毒性在身體內飛竄。
『我這五彩毒煙，只需要接觸到人的皮膚，就可以讓他中毒。除非你全身都被包覆而不接觸空氣，否則你是避不開這毒煙的。』
石長老努力用自己的內力抵擋住毒煙的毒性，幸好他及時從毒煙中撤出，沒有過多暴露在毒煙之中，雖然感覺體內已受到侵蝕，但勉強可以守住心神。
貴婦人威脅道：『快點把天月狐交出來，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繞你不死。』
石長老吐出一口鮮血，已跪倒在地，道：『快給我解藥，我、我什麼都告訴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似乎毒性已經爆發，就快要暴斃而亡。
貴婦人走向了他，問道：『天月狐在哪裡？』
『天月狐、就、就在……』石長老的聲音已弱到幾乎無法聽見。
貴婦人便俯下身去，想要聽清石長老的話語。
石長老的左手突然化作手刀，向著貴婦人纖細柔弱的脖子而去。
然而貴婦人的身影卻如同鬼魅一般，已躲開那致命的一擊。
貴婦人冷聲道：『哼！不知死活的老東西，不要怪我痛下殺手了。』
她右手施然輕擺，就散出一陣綠色的毒煙。
石長老剛才那一擊已將體內全部力量使出，一時又讓體內的毒氣佔據了心神，導致無法動彈。等到他反應過來，那陣綠色毒煙已將他包圍。
與黃色的毒煙不同，這陣綠色毒煙所帶的毒性更加兇猛霸道，瞬間就讓他全身如同火燒一般的灼痛，而五臟六腑也如針刺一般的絞痛。
貴婦人道：『這綠色的毒煙是更加猛烈的毒藥，如果你再不說出天月狐的下落，一炷香之後就是你的大限。』
石長老忍著劇痛，怒聲道：『呸！你這無恥妖婦，我攝魔神教的教眾怎麼可能會任你擺佈？』
貴婦人笑道：『哈哈哈，你所謂的攝魔神教，早在幾天之前就被我們悉數剿滅了，連你們的魔童都死在了我們的劇毒之下。現在還有什麼值得你堅持的？不如早些交出天月狐，還可以保住你的一條狗命。』
石長老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魔童一死，難道攝魔神無法降臨了嗎？』
貴婦人道：『所以才讓你交出天月狐，因為我們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讓攝魔神降臨。如果你願意，依然可以追隨你們的真神。』
石長老的內心無比掙扎：我是否應該相信她的話？她所謂的攝魔神，究竟是不是我們的真神？不！這歹毒的女人，絕不能信任她！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隻白色的小狐狸，嘴中叼著一隻死掉的小松鼠，就從牆角的破洞裡鑽了出來。
貴婦人發現了那隻小狐狸。
小狐狸圓鼓鼓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機靈可愛，正歪著腦袋盯著貴婦人。
貴婦人的眼中滿是驚喜，道：『天月狐？！居然得來全不費功夫！……小乖乖，快點到我這兒來。』
天月狐疑惑地看了看貴婦人，又看了看石長老。
貴婦人一步步逼向天月狐，天月狐警惕地退後了幾步。
石長老用盡最後的力氣，躍身而起，從背後抱住了那個貴婦人。他對天月狐喊道：『快走，這女人想要得到你，你快去常歡鎮找那個男人，千萬不要停留！』
天月狐似乎聽懂了這石長老的話語，鬆開嘴中叼著的獵物，轉身就跑。
貴婦人一擊迴心肘，石長老整個身體被她彈開，她迅捷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就追上了那天月狐。
天月狐見貴婦人就要追上它了，它轉了轉自己的尾巴，那原本只是一根毛茸茸的小尾巴，居然就變成了三根。三根尾巴一起旋轉，天月狐躍到空中，突然就分裂成了三隻。
三隻天月狐，從不同的方向分散而逃，讓貴婦人一時也不知道該去追哪一隻才好，只能眼睜睜看著三隻天月狐消失在茂密的草叢和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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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人回到了白狐觀中，她拉起已奄奄一息的石長老，怒聲問道：『快說，天月狐去找誰了？我該怎麼才能找到他？』
石長老只是閉著眼睛不說話，他的鼻息已十分微弱，似乎每呼吸一口空氣，都是萬分的艱難。
貴婦人見石長老依然沉默不語，把他扔到一旁，對他說道：『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沒法找到他了嗎？告訴你，只要是我們想要找的人，就算把整個常歡鎮翻了過來，我們也一定會找到他。』
『能不能把常歡鎮翻過來，你得先經過我這一關。』一道冷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金秀一帶著自己一隊十來個手下，終於趕到了這白狐觀。
他看到身中劇毒已奄奄一息的石長老，臉色沉重，趕緊衝上前去，扶住了他。
『石有道，你還清醒嗎？』金秀一對石長老問道。
石長老見到金秀一的臉，帶著一絲的不敢相信，驚聲問道：『您怎麼來了？……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