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街角大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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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與“綠夜叉”葉二孃纏鬥了一會兒,他以龍象波若功和無相波若掌之間的無隙配合,在戰鬥中略處於上風。

戒嗔雖然身體健壯無比,但身法卻非常輕快靈動。他在追擊中連發三掌,波若掌的掌力穿過空氣,竟然掀起了一陣氣浪。

葉二孃閃開了二掌,但卻被最後一掌打中,正中自己的胸口。

一般的人若是中了這樣霸道的掌法,就算肋骨沒有被震碎,恐怕也會傷及肺腑,進而氣結倒地。但是葉二孃只是悶哼了一聲,她的身形卻並沒有變慢,手中的鬼爪依然不停地向戒嗔襲來。

戒嗔發現,葉二孃在每次被自己擊中之後,不但出手的速度沒有變慢,反而是越來越快、也愈加兇猛。葉二孃的眼睛,就像是發怒的野獸一般,浮現出鮮紅的血絲,而她的表情也像是惡鬼一般恐怖。

戒嗔又是連出三掌,但是這一次葉二孃連閃都沒閃,她舉著雙臂護著胸口,就用雙臂去硬抗下了這霸道無比的三掌。

等到戒嗔感覺到危險之際,葉二孃的鬼爪已來到他的眼前。

戒嗔伸出左手臂去擋住葉二孃的鬼爪,頓時,他的衣袖就被鬼爪撕碎,而他的手臂上也浮現了幾道血淋淋的爪痕,不斷流淌著鮮血。

葉二孃見到了鮮血,眼神更加癲狂,她嘶叫一聲,身影竟然比剛才還快,登時無數的鬼爪就從四面八方向戒嗔襲來。

戒嗔不敢怠慢,他雙手打出無數的波若掌法,用自己的掌法去承接襲來的鬼爪。

霎那間只能看到鬼爪和波若掌在空中相對,掀起一陣狂亂暴躁的拳風。

兩人的出手越來越快,而圍觀的人們,似乎都沒辦法用眼睛去捕捉他們的動作,只感覺像是無數的幻影在對抗,讓圍觀的群眾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凌雲雖然也覺得那兩人的出手速度很快,但是因為在圈外觀戰的緣故,所以他可以沒有顧及地去觀察兩人的激戰。他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可以漸漸跟上他們的速度,看到他們行動的軌跡和出手的方向。

戒嗔此時才明白薛梓寧所說的“噩夢”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在交手的初期,戒嗔佔到了一點點的上風,但隨著交戰時間的增長,這綠夜叉葉二孃的武功居然越來越高。

常人都是隨著比武時間的增加,而自身的內力也會急速耗損,身法步法自然也就跟不上動作。但是葉二孃卻恰恰相反,反而是越戰越勇,好像她是一個可以無限變強的怪物一樣。

戒嗔接連發出無數的波若掌法,感覺自己的內力已傾瀉殆盡,卻見葉二孃的鬼爪速度絲毫沒有減慢,而自己已漸漸力不從心。

戒嗔見勢不妙,想要閃身先脫離葉二孃的攻擊範圍。

葉二孃追身上來,戒嗔突然一記飛踢,將葉二孃踢開。

戒嗔雙手合十,運起龍象波若功的十成功力,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從他體內湧出。戒嗔雙手從十變成了一個叉,口中禱唸了一段梵文內經。

葉二孃又再度追身上來。

戒嗔目露精光,大喝一聲,他雙掌齊出。在他的雙掌中,居然凝聚出了一道金光,隨著金光閃耀,雙掌的內力化作了一個大大的佛印,就衝向了葉二孃。

葉二孃被那陣金光一閃,頓時什麼都看不見,等到她反應過來之時,那巨大無比的佛印,就已經打在了她的身上。

葉二孃被金光佛印的衝擊打中,飛落十米之遠,撞爛了一戶商家的大門,整個人就被撞飛了進去。

薛梓寧面色大驚,竟捏碎了手中的茶碗。

戒嗔收起雙掌,平息躁動的內力,歸氣息于丹田。

戒嗔對薛梓寧哈哈笑道:『什麼綠夜叉,也不過就是個武功高點兒的娘們兒,我看你也太高估她的實力了。』

薛梓寧丟下破掉的茶碗,原本十分驚訝的臉色,居然平復下來。

他拿出自己的紙扇,輕輕搖動,道:『我驚訝的不是你打飛了二孃,而是你這老禿驢居然會有這麼高的武功。但是別以為你已經打敗了二孃,就憑你這點本領,對二孃而言根本就傷不了她的皮毛。』

戒嗔道:『別裝比了,那女的中了我十成功力的波若掌,就算她僥倖不死,不調養兩三個月,恐怕連路都走不了!』

然而戒嗔剛剛說完這句話,那些壓倒在葉二孃身上的一片殘墟廢木,就突然全被一股躁動的內息所彈開。

葉二孃雖然灰頭土臉,但是她臉上卻充滿了殺意,而她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嚴重的內傷。只是她紅色的頭髮,在她狂暴的內息中豎立飛舞,顯得十分的驚悚恐怖。

戒嗔心下大駭:居然有人中了這十成功力的波若掌,還能無事一般地站起,這娘們究竟是人是鬼?

但現在沒有時間給戒嗔思考了,因為葉二孃已經衝殺而來。她鬼爪的動作毫無規律可循,總是出現在戒嗔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這次對招不過十合之間,戒嗔的背、胸、腿上,就又中了三爪。

戒嗔本想故伎重施,用腿法拉開與葉二孃的距離,但是剛才他出腿的一瞬間,就被葉二孃的鬼爪擊中,正中腿上的動脈血管,頓時血如泉湧,染紅了他的褲子。戒嗔只好捂住腿上的傷口,趕緊點了幾個封鎖血液流動的穴道。

戒嗔自己封住了幾個穴位,防止血液流失過多,但是因為所封印的都是經脈大穴,嚴重影響了他的行動速度。

眼下移動戰已對自己極為不利,所以戒嗔乾脆盤腿而作,運起自身內力,他的體表發出一陣黃光,就形成了金鐘罩保護著他。

葉二孃的鬼爪打在了那金鐘罩之上,竟然被彈了開來。但是她並沒有放棄,無數的鬼爪依然如狂風驟雨一般攻向了戒嗔。

這金鐘罩本身非常消耗內力,而在葉二孃瘋狂的進攻中,戒嗔感覺自己就快到達極限了。

一聲“鏗鏘”巨響,那用內力形成的金鐘罩就形神破碎,而戒嗔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見葉二孃的鬼爪已向他身上襲來,戒嗔心中默唸:吾命休矣。

『休要傷我師叔!』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個小和尚踏著輕功,就飛奔而來。

那小和尚的臉看起來雖然木楞,但是身法極好,轉眼間就已來到了葉二孃的眼前,一掌向她襲來。

綠夜叉殺得興起,沒有再管盤坐在地的戒嗔,轉而攻向了那個小和尚。

戒嗔趕忙對那小和尚提醒道:『念樹,小心那個綠夜叉,她的實力深不可測,你不可與她正面對抗。』

那叫念樹的小和尚應了一聲,急忙閃開身形,想要將葉二孃引到別的地方,好讓自己的師叔有時間運功療傷,恢復體力。

念樹見自己的師叔居然也敗在了這紅髮綠膚的怪女人手下,自然是不敢她正面衝突,只得用自己身法來儘量拖延。

這一邊正在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另一邊,一個小和尚,“拖著”兩個大男人,就趕來了現場。

而趕來的正是名為念無的小和尚,他本與念樹一起在快活樓會合,卻沒有找到他們的師叔戒嗔。後來根據夥計的提醒,他們才知道戒嗔去追一對奇怪的老夫妻了。

那被念無拖來的兩個人,一個是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快腿張,另一個就是全身被點了穴道不能說話的老乞丐。

薛梓寧一見快腿張狼狽的模樣,不光沒有前去解救他,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小賊孫,你怎麼又被人抓了起來?』

快腿張卻不悅道:『我只是一時大意,沒想到那個賭場老闆娘的鞭術居然那麼厲害,才失手被抓到的。話說,兄弟都被別人抓住了,七少你倒還有心情在一邊說風涼話,可真是夠朋友的啊。』

『我早勸你莫要去惹事生非,你倒又給我找來了一堆麻煩。』

兩人正在鬥嘴,而一旁念樹已漸漸無法承受葉二孃鬼爪的威力。

念樹見這葉二孃表情癲狂,打起架來似乎神智不清,覺得自己不能退到師叔或者普通人群中。

於是念樹大喝一聲:『念無,助我!』就趕忙退向了自己的師兄弟旁邊。

念無雙手正擒著兩個人,見念樹帶著那可怕的女人就飛了過來,嚇了他一大跳。而他因為需要看管住這兩個疑犯,自己又不能逃走,所以驚慌之中,就把快腿張推向了葉二孃襲來的鬼爪,想用他來做擋箭牌。

快腿張趕忙大聲叫道:『二孃,是我啊,快住手!』

但是葉二孃已經殺紅了眼,似乎並沒有聽到快腿張的呼喚,鬼爪依然沒有停下。

薛梓寧見勢不妙,飛身而去,用手中的紙扇,輕挽了一道扇花,就將葉二孃的鬼爪給擋了下來。葉二孃見有人阻止了自己,反手就向薛梓寧攻去。

薛梓寧手中的扇子翻飛,以輕巧絕倫的技藝,就消除了葉二孃恐怖的鬼爪攻擊。

薛梓寧一手抓住葉二孃綠色纖長的“鬼手”,急忙對她喊道:『二孃,你看看清楚,是我,你的小七啊!』

葉二孃的動作似乎停止了,她喘著粗氣,那血紅狂暴的眼神,才慢慢安定了下來。

薛梓寧阻止了葉二孃的攻勢,而一旁正運氣療傷的戒嗔,似乎也慢慢恢復了氣力。

戒嗔站起身來,雖然感覺氣血虛浮,行動依然不暢,但自己的內息已十分平穩,還是勉強有一戰之力的。他來到了念樹和念無的身邊,念無便將抓到這兩人的經過簡單跟戒嗔說了一下。

戒嗔便對薛梓寧道:『薛七少,你的兩個手下已被我們抓住,我勸你還是乖乖投降,將你們偷走的經書還給我們,再與我們去天龍寺接受懲罰。』

薛梓寧笑道:『你說他是我的手下,他們就是我的手下了嗎?我還說他們只是你們隨便抓來的路人呢。』

念無道:『施主莫要再狡辯了,剛才你不是還跟這快腿張親切交談了嗎?』

薛梓寧舞著白扇,笑道:『之前他還是我的手下,但是他不聽我的勸告,又去賭錢惹事,所以我剛剛決定解僱他了。你們對他要殺要剮,請隨便吧。』

快腿張嚇得臉色一白,急忙喊道:『七少你不要玩我啊,這玩笑可開大了。』

戒嗔怒聲道:『你真的寧願拋下自己的同伴,也不願意跟我們去天龍寺認罪受罰?』

薛梓寧面色一沉,嘴角雖然還帶著微笑,但眼神卻突然犀利起來,道:『你也別裝死了,趕緊過來我們這邊吧。』

三個和尚十分不解,不知道薛梓寧在對誰說話。他們突然盯緊了眼前的快腿張,擔心快腿張是不是已經解開了束縛他的繩索。

然而一個人影突然從他們的後面竄出,拎著那快腿張,就飛奔到了薛梓寧的面前。

那人正是那個滿臉麻子的老乞丐。

『你、你不是被點了穴道嗎?為什麼還能動?』念無驚訝道。

老乞丐冷聲道:『你們天龍寺這點粗鄙的點穴功法,又怎麼能難倒我白衣叫花?封鎖在我身上的穴道,我早就解開了。』

這老乞丐正是十二怪中的白衣叫花胡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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