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酒樓做東(1 / 1)
凌雲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這快活樓內與楚東萊相遇。
他急忙走上前去,想要握住楚東萊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中還拿著一塊擦桌子的破抹布。所以他就將抹布往背後一藏,只是興奮地傻笑著。
楚東萊見到了凌雲,也是十分的高興,他拍了拍凌雲的肩膀,道:『一個月沒見,你好像更壯實了。』
凌雲問道:『楚大哥,這一個月你都去了哪裡?』
楚東萊道:『在與你分別之後,因為福伯在路上染上了風寒,所以我們多耽擱了些日子。送福伯歸家之後,我就在這江南水鄉好好地瀏覽了一番,還去祭奠了一下故友的舊居。』
楚東萊見凌雲穿著的衣服,似乎是這個酒樓裡的工作服裝,於是問道:『凌雲兄,倒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凌雲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若如實告訴楚東萊自己只是個雜工,擔心他會看不起自己。
凌雲想了想,便答道:『這個,其實呢……這間是我舅姥爺開的酒店,他讓我乘他不在的時候,幫他管管店裡的雜事。』
『哦?那麼說你是這裡的管事了?』楚東萊笑道。
『呃……對!反正啥事我都管,掃地抹桌子我也來……』凌雲吹牛道。
凌雲見楚東萊風塵僕僕,似乎十分疲憊,便邀請他進到店裡。
他讓楚東萊先找一個空桌坐下,然後去往櫃檯,對幾個夥計道:『幾位夥計大哥,那邊那位是我的好兄弟,我們很久沒見了。今天我要做東,請他吃飯,希望你們給我一點面子,在他面前多捧捧我。等我的那位兄弟走後,你們的活都讓我來幹,行不行?』
幾個夥計也不是不知趣的人,全部點頭應了聲,問道:『那你準備點個啥套餐呀?』
凌雲從懷中掏出了自己剛發的二兩銀子,問道:『二兩銀子可以點些什麼?』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夥計笑道:『二兩銀子的話,就來一套“魚素山珍”吧。看在你是自己人的份兒上,我們再給你們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但是你千萬別跟老闆娘說呀……』
『好的好的。』見夥計們這麼好說話,凌雲心中也是樂開了花。
凌雲放下自己的抹布,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端著夥計們偷偷給他的龍井茶,就來到了楚東萊的身旁。
『楚大哥,先喝杯茶吧。』凌雲為楚東萊倒了一杯熱茶。
『好茶,聞起來像是雨前龍井。』楚東萊嗅著茶香,就知道了茶葉品種,『用這麼名貴的茶葉,會不會太破費了?』
凌雲道:『沒關係,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凌雲心中卻想道:反正我也沒花錢。
楚東萊靜靜品茗著龍井茶,似乎十分地享受,看得出來他對喝茶也很有研究。
凌雲說道:『楚大哥,上一次我們分開的時候就約定過,如果你來到了常歡鎮,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剛才我已經吩咐夥計們去做菜了,這一次就讓我好好地請你吃一頓吧。』
『我記得。』楚東萊輕輕笑道。
『但是上次我們並沒有約定好見面的地點,楚大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呢?』凌雲有些奇怪。
楚東萊道:『其實我今日一早就來到常歡鎮了,但是因為我們沒有約好地點,我認為你可能會在西城門口等我,所以我就等了你一個上午。後來沒有等到你,我就想先尋一個住宿的地點,下午再接著去找你。我依照一封邀請函裡的地址,來到了這間酒樓,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裡做事。這一切真的是太巧合了,只能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吧。』
一聽到楚東萊居然等了自己一個上午,凌雲的心中十分的過意不去,自己在忙碌的工作途中,甚至一度忘記了和楚東萊的約定。
楚東萊見凌雲面色不太對勁,忙問道:『凌雲兄,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凌雲羞愧道:『楚大哥,其實我……』
凌雲心中十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向楚東萊說明原委,懇求他的原諒。
最後他還是心一橫,對楚東萊坦言道:『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麼管事,這間也不是我舅姥爺的酒樓。你我分別之後,我就加入了這裡的快鏢堂,成為了一個學徒。但是因為與教官交惡,被他們排擠,就被派到這裡來當跑堂和打雜的。其實我本來也想去找你,但實在是抽不開身,還讓你在城門口空等了一個上午……』
楚東萊疑惑道:『那你先前為何要那麼說?』
凌雲紅著臉,小聲道:『因為我怕我說自己是個打雜的,你會看不起我……』
楚東萊哈哈笑道:『這怎麼可能呢?我們是交朋友,又不是比身份,何來看不起之說?』
『真的?!楚大哥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
楚東萊拿起茶壺,替凌雲也斟了一杯茶,舉杯道:『有如此好茶,還有如你這般誠實正直的好友,我楚某心中只有欣慰。凌雲兄,我們一起幹了這杯茶吧。』
凌雲見楚東萊並沒有生氣,反而還十分高興,自己的心情也瞬間就好了。
他舉起茶杯,與楚東萊碰杯,然後一口乾了那碗熱茶水。但是因為這碗茶是剛剛沖泡的,而凌雲又喝得太猛,燙得他直吐舌頭,喉嚨差點噴出火來。
之後,凌雲和楚東萊又聊了一會兒。凌雲向楚東萊介紹了一下自己在鏢局的生活,而楚東萊則向他簡略地說了一下這一個月的所見所聞。
『如詩如畫如夢,江南的風光實在太美妙了,我甚至都有些捨不得走了。』楚東萊向凌雲介紹了自己所見的無數美景,讓凌雲有如身臨其境,忍不住都想親自去看看。
此時,桌上已擺滿了佳餚。
這“魚素山珍”的套餐雖然並沒有太多華麗昂貴的菜色,但都是一些健康又讓人有食慾的菜色,比如清蒸鱸魚、臘肉竹筍、香菇白菜、栗子燒雞、枸杞山藥豬骨湯等,十道菜擺了滿滿的一桌子。
桌子上還擺了一瓶未開封的陳年黃酒,楚東萊開啟酒蓋,替凌雲斟了一杯酒,道:『這麼多好菜,當然得配上好酒了,凌雲兄也來陪我喝一杯吧。』
凌雲趕忙搖頭道:『我不會喝酒。』
楚東萊笑道:『這是黃酒,若凌雲兄你是第一次飲酒,這種酒可是最適合新人所飲用的酒品了。』
凌雲聽了楚東萊的話,忍不住抿著嘴嚐了一口。
記得在小的時候,凌雲曾偷偷嚐了爸爸酒杯裡的白酒,白酒那強烈的辛辣味道就順著喉嚨流進了他的胃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同年陰影。而當他嚐了一口黃酒的味道,一種微酸、微甜、還帶著微微苦澀的味道,就在他的嘴中漫延開來了。但是黃酒並沒有白酒那麼刺激,讓凌雲感覺還是可以喝得下去。
楚東萊也品了一口黃酒,道:『有人說黃酒就是人生的味道,酸甜苦辣,皆在其中,凌雲兄是否也感受到了?』
凌雲又抿了一口,那複雜綿長的味道就在口腔中融化,讓他忍不住點了點頭。
兩人就著“魚素山珍”的配菜,推杯換盞,而凌雲也第一次嚐到了美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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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凌雲與楚東萊相談正歡之際,酒店的女掌櫃蒼瑾空從二樓走了下來。
蒼瑾空似乎一直在二樓招呼一位重要的客人,所以整個上午幾乎都不在大廳。
此時,蒼瑾空看到了凌雲居然沒有在幹活,還跟一個客人在喝酒吃菜,顯得十分的驚訝。
蒼瑾空忍不住走上前去,就拎起了凌雲耳朵,對著他罵道:『你這混小子,居然又給我偷懶,還敢跟客人坐在一桌,你是不是活膩味了?』
凌雲趕緊解釋道:『不是的,空姐,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因為我跟他約定過,他來常歡鎮我就做東請他吃飯,這一桌的飯菜也是花我自己的銀子訂的呀。』
蒼瑾空聽了凌雲的解釋,放開了他的耳朵。她看了看楚東萊的相貌和打扮,一下就判斷出這位翩翩的公子身份絕對不一般,瞬間就變了個面孔。
蒼瑾空帶著職業的笑容,道:『這位公子哥,雖然奴家想說“歡迎光臨”,但十分的不巧,本店這幾日都被人給預訂了,不可以招待外人。如果您吃完了這頓飯,還請您儘速離開吧。』
楚東萊笑著問道:『不知是誰訂下了這間酒樓?』
蒼瑾空把剛才忽悠別人的話又說了一遍:『是一位豪門大戶,用作婚宴的場所。』
楚東萊卻疑惑道:『可是我這裡有一封邀請函,告訴我只要今日來你們的酒樓,就會提供免費的食宿,直到少年大會結束為止。難道是我記錯了?』
蒼瑾空面色一驚,她見楚東萊文質彬彬、翩翩有禮,不太像是武林中人,倒像是一個遊歷于山水間的富家公子,沒想到他居然也是少年大會的參與者。
蒼瑾空急忙施禮,對楚東萊道:『這位公子,十分抱歉,奴家剛才那番說詞,只是為了打發一些愛看熱鬧的無聊份子罷了。若公子有邀請函,就是本店的上賓,自然是想呆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凌雲聽說楚東萊有少年大會的邀請函,十分吃驚,問道:『楚大哥,你也要參加那少年大會?』
楚東萊道:『我在送福伯歸家的途中,遇到了一位老友,他就是這次少年大會的主辦者。在他的邀請之下,我才決定參加這次的少年大會。』
凌雲羨慕道:『真好呀,楚大哥你居然可以參加少年大會,聽說那少年大會的優勝獎品是奧神劍訣,是所有少年英雄們夢寐以求的劍術秘籍。』
楚東萊笑道:『但是楚某自知實力有限,參加這次大會,並不意在那本奧神劍訣,只是想在少年大會中試試自己的深淺。』
蒼瑾空聽到了楚東萊這番話語,似乎更加吃驚了。她直接告歉離去,似乎又上去了二樓,趕著向什麼人彙報。
沒過一會兒,蒼瑾空就又下樓而來,她帶著滿臉的笑意,對楚東萊道:『這位公子,樓上有一位你的朋友,想要請你上去一聚。』
楚東萊問道:『敢問是誰邀請在下?』
二樓的欄杆旁,一個男子笑道:『浮沉是夢,生死由天……』
楚東萊略一驚訝,笑著接道:『不問今朝,醉乃當先。果然是你……』
那男子帶著不凡的風采,問道:『楚兄,是否願意與段某到二樓包廂內聊聊?』
楚東萊看了看一旁的凌雲,然後對樓上的男子道:『請恕在下失禮,我與這位朋友剛剛見面,還沒有盡歡。不知段兄可否多等一會兒?』
那男子笑道:『不用等了,請問你那位朋友,是否願意一起上來?』
凌雲有些疑惑地看著那男子,對楚東萊問道:『楚大哥,那個人是誰?』
楚東萊介紹道:『那位是當今武林盟總盟主段古愁的獨子——段浮沉,也正是這次少年大會的主辦人。』
凌雲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凌雲兄,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去見見那位段公子?』楚東萊問道。
凌雲還在震驚之中,只得茫然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被楚東萊拉著,走向了二樓的包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