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爭奪邀請(1 / 1)
凌雲隨楚東萊上了二樓,就見到了那位武林盟主之子——段浮沉。
凌雲見段浮沉年紀並不大,但渾身卻散發著成熟穩重的氣息,天生帶著一種不凡的氣質。
段浮沉對楚東萊道:『楚兄,見你應約而來,實在是令段某欣喜。』
楚東萊笑道:『段兄的邀約,楚某豈敢不遵守。只是段兄太過抬舉在下,只怕楚某受之有愧。』
凌雲見段浮沉對楚東萊謙遜有禮,心中不禁問道:難道楚大哥在江湖上這麼有名望嗎?我是不是認識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在快活樓大廳裡用餐的一眾江湖人士,有不少人認出了段浮沉,全部都在竊竊私語。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託了段浮沉的福,才能參加這一次的少年大會,所以紛紛向他施禮和問好。
段浮沉向他們點頭示意,然後低聲對楚東萊道:『楚兄,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先進包廂再說吧。』
楚東萊點頭,帶著凌雲,和段浮沉就進了二樓一間豪華的包廂內。
這個包廂十分寬敞,幾乎可以容納十個人在裡面用餐,內部的裝潢也十分雅緻。房間的正中有一個大大的紅木圓桌,而桌子上則放滿了各種珍奇美味。
凌雲見到了那些自己連名字也叫不出來的美味佳餚,看得自己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桌菜比自己剛才吃的那桌“魚素山珍”高不知道哪裡去,與眼前這些佳餚比起來,自己那桌菜簡直可以說是垃圾。
段浮沉邀請楚東萊和凌雲入座,對楚東萊問道:『不知這位兄臺是?』
楚東萊介紹道:『這位是我最近認識的小兄弟,名叫凌雲。』他又轉頭對凌雲介紹道,『這一位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武林盟主段古愁的獨子段浮沉。』
段浮沉抱拳對凌雲道:『幸會幸會。』
凌雲也學著他抱拳道:『苟仰苟仰。』
凌雲用著自己在武俠電視劇裡學到的臺詞,但是他根本沒發現自己唸錯了字。
段浮沉並沒有在意,對凌雲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師出何門,在哪裡高就?』
『啊?』文盲凌雲一臉懵比。
楚東萊低聲對他解釋道:『段兄是想問你有沒有師傅,在哪裡做事。』
凌雲心中想道:那四天大王算不算是我的師傅?他們平時以欺負我為樂,根本就沒有用心教過我武功。那個把半本波若掌秘籍送給我老和尚……應該也不能算吧。
段浮沉見凌雲的表情十分糾結,帶著歉意道:『如果這位兄臺不方便說的話,就當段某沒有問吧。』
凌雲的臉上有些泛紅,只得點了點頭。
段浮沉見氛圍有些尷尬,便對門外的侍童道:『上正菜吧,再來幾罈好酒,我要與楚兄一醉方休。』
凌雲十分吃驚,看著這一桌子的菜,驚訝道:『這、這麼多的菜,還沒有上到正菜?』
那侍童正吩咐夥計將那些菜端了下去,笑道:『這些當然只是前菜啦,正菜怎麼會這麼寒酸呢?』
凌雲腦門上有冷汗流出,心中罵道:你們這幫可惡的土豪!
正菜已上齊,楚東萊與段浮沉把酒言歡。
而凌雲因為不太會喝白酒,所以點了一壺剛才喝過的黃酒,也就只能做做他們二人之間的配角。
酒過三旬,楚東萊和段浮沉都有了微微醉意。
楚東萊問道:『段兄,你是否會參加這次的少年大會?』
段浮沉幹下了一杯酒,帶著戲虐的笑意,道:『楚兄你還是想套我入局呀。』
『只是我們上一次比武較勁,已是二年之前,那一次我們大打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如果可以的話,楚某真想在少年大會上再與段兄決一高下。段兄應該不會想掃了朋友的興吧?』
段浮沉帶著醉意,用手指點了點楚東萊,笑道:『楚兄既然這麼說的話,我段浮沉自然不會做縮頭烏龜了。』
見段浮沉答應了自己,楚東萊舉起酒杯,道:『好個“夢公子”段浮沉,到時候我們擂臺上再見真章!』
段浮沉亦舉起酒杯:『屆時一定要讓我見識一下“飛鵬公子”楚東萊真正的實力。』
兩人一齊飲下酒杯的酒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凌雲見這兩人約起架來,也是這麼地豪爽奔放,心中也感覺有一股熱血在往外衝。
也許是因為幾杯黃酒下肚,讓凌雲有些上頭,他對段浮沉問道:『這位段大哥,請問我可以去參加那少年大會嗎?』
『哦?你也想參加少年大會?』段浮沉問道。
『因為我想看看你們之間的對決。』凌雲答道。
段浮沉放下酒杯,臉色似乎有些為難,道:『這少年大會的舉辦場所,只有被邀請的少年英雄才可以前去,而且不能攜帶任何家眷和傭人,所以我也不方便讓你前去參觀。』
楚東萊見凌雲的表情十分失望,便對段浮沉問道:『那段兄是否可以讓我這位凌雲兄弟,作為選手去參加少年大會呢?』
凌雲和段浮沉兩人的表情同時一怔。
凌雲趕忙說道:『不、不用了,我自己的武功我自己最清楚了,恐怕根本沒法上得了檯面。』
楚東萊卻笑道:『凌兄不必驚慌,如若段公子有多出的邀請函,你便前去參賽,就算打不過對手,直接認輸即可。之後你就可以全程觀看其他少年英雄的比試了,也可以長長自己的見識,多認識一些武林的新銳。』
凌雲聽楚東萊這麼一解釋,心底頓時明朗起來,便滿臉誠懇地望著段浮沉,希望他可以讓自己去參加少年大會。
段浮沉坐在椅子上,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們,似乎正在考慮著什麼。
“咚咚咚……”包廂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什麼人?』段浮沉問道。
『北風堂堂主何成伍,攜幾位弟子,前來拜見“夢公子”段浮沉。』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
『請進吧。』段浮沉邀請道。
何成伍帶著幾個弟子,推門而入。
他們幾人同時向段浮沉行禮,何成伍道:『多謝段公子前些日子贈送給本派少年大會的邀請函,才讓我們有機會來這常歡鎮,讓弟子參加這次的少年大會。』
段浮沉也回禮道:『北風堂名震漠北,門下弟子人才輩出,段某送出一張邀請函,也是實至名歸的。』
『只是……』何成伍似乎面露難色。
『只是什麼?』段浮沉追問道。
何成伍讓自己的幾個弟子站到了段浮沉的面前,繼續道:『只是段公子只送出了一張邀請函,而我何某卻有這三位得意的弟子,正愁心如何選擇一人,代替我們北風堂去參加少年大會。』
段浮沉看了看眼前這三人,他們每人都似乎看著對方不順眼,眼神中滿是不服。
段浮沉想了想,道:『這一次既然是少年大會,何堂主您選自己的三弟子薛志鴻如何?他年紀最小,將來也是最有希望的少年俠士。』
一聽段浮沉推薦自己,那叫薛志鴻的弟子滿臉的欣喜,而其他兩個弟子面色不悅,都在看著自己的師傅。
何成伍搖了搖頭,道:『志鴻年紀尚幼,資歷太淺,恐怕不足矣勝任這個名額,出戰這次的少年大會。』
段浮沉又道:『既然如此,那不如選您的大徒弟廖高遠,您意下如何?』
何成伍又搖了搖頭:『高遠雖然入門最早,成名亦久,但是他早已成婚,還是我的入門女婿。若是選他,天下人必然說我重親不避嫌。』
凌雲看了看那廖高遠,發現他面容成熟硬朗,與其說是“少年”,倒不如說已經快接近“中年”了。都這個年紀了還想參加少年大會,凌雲覺得這已經有些不要臉了吧。
段浮沉嘆了一口氣,道:『那您的二徒弟葛正華呢?』
何成伍侃侃而談道:『正華論資歷和年齡都是最合適的,但奈何他是三個弟子中武功最差的,恐怕只會丟了我們北風堂的臉面。』
段浮沉無奈道:『那麼何堂主您真正的意思是……』
何成伍諂媚一笑,來到段浮沉面前,作揖道:『何某斗膽,還請段公子再贈兩張邀請函,若是有了三張邀請函,讓我這三個徒弟都可以去參加少年大會,那麼何某也就不用如此愁神了。』
聽到了何成伍這番話,凌雲驚訝得無語,心中道: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張邀請函還不夠,居然還有臉跟人家要三張?!
段浮沉飲了一杯酒,道:『可惜我無法答應何堂主您這個請求。』
『段公子何出此言?您不是這次大會的主辦者嗎?只要您願意在邀請的名額上稍微通融一下,只怕很容易就可以多安排幾個人進去吧。』何成伍無恥道。
段浮沉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紅色的信箋,看那精美絕倫的花紋,應該就是這次少年大會的邀請函。
何成伍忍不住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段浮沉卻冷冷道:『看見這封邀請函沒?這已是這次少年大會的最後一封邀請函了。』
何成伍露出了驚訝無比的表情。他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又繼續無恥道:『看來只好讓正華委屈一下了。若段公子將這封邀請函贈與本派,本派必然會有重謝,還望公子成全。』
凌雲倒抽了一口冷氣,心中的一團怒火就燒了起來。
他一拍桌子,怒聲道:『這位大叔,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封邀請函明明是這位段公子為自己準備的,你怎麼好意思覥著臉說出這種話來?』
『你是什麼人?敢跟我這麼說話?』何成伍怒聲問道。
不知是不是那幾杯黃酒的功勞,酒壯了慫人膽,凌雲居然硬氣地答道:『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的小人物,我就這麼跟你說話,怎麼著?!』
『你、你這無名小輩,你敢……』何成伍被氣得差點吐血,而他幾個徒弟也是怒目圓睜,狠狠地盯著凌雲。
『哈哈哈哈……』段浮沉居然開懷而笑,對楚東萊道,『楚兄,你這位朋友可真有意思。』
楚東萊也笑道:『想起我與他結識,也正是因為他替我的老僕從仗義執言。我這位凌雲兄雖然還籍籍無名,卻擁有一顆正直偉岸的心。』
被楚東萊這麼一誇,凌雲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個正直偉岸之心!』段浮沉站了起來,走到了凌雲的身邊。他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封邀請函,然後就把它遞向了凌雲。
凌雲有些疑惑,看了看段浮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邀請函,然後指了指自己,問道:『送給我?』
段浮沉帶著笑意,點了點頭。
凌雲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在“噗通噗通”狂跳,忍不住問道:『可是……你不是和楚大哥約定,在少年大會上一較高下麼?你把這最後一封邀請函給我,你要怎麼去參加少年大會呢?』
段浮沉笑道:『我與楚兄交手的機會,今後還多得是。但是這少年大會,恐怕只有這一次。見到你這麼一個有趣的人,我怎好把這隻有一次的機會,留給我自己?如果你真如楚兄所言,有一顆“正直偉岸的心”的話,就拿上這封邀請函,去那少年大會上證明你自己吧。』
凌雲看了看楚東萊。
而楚東萊看了看段浮沉,又看了看凌雲,然後他就笑著對凌雲點了點頭。
凌雲用顫巍巍的手,接過了那少年大會的邀請函,雖然這邀請函十分輕薄,但是在他的手中,卻感覺十分的沉重。
北風堂那幾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的發展。
段浮沉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了一杯酒,冷冷道:『幾位已經看到了,這最後一封邀請函,我也已經發出了。幾位還是請回吧,不要打攪我與朋友喝酒。』
何成伍似乎仍沒有放棄,糾纏道:『段公子,還請你再仔細考慮一下。我們北風堂可是武林盟的中堅力量,請您不要意氣用事,小心做了錯事呀。』
『我段浮沉做事,還需要你們北風堂來教?』段浮沉的臉色一片肅殺,語氣也低沉起來,『何堂主,如果你再不出去,就不要怪段某不講情面了。』
包廂的門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面色陰沉的男子。
何成伍自然認得出那人正是段浮沉的貼身侍衛“黑麵”裘天,心中頓時一緊。
他不想在明面上與段浮沉撕破臉皮,只得悻悻道:『段公子,這一切都是誤會。那麼我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告辭了。』
見那幾人吃癟而去,凌雲的心中十分痛快。他手中拿著那張少年大會的邀請函,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黑麵”裘天退出門外,將包廂的房門重新關上。
楚東萊對段浮沉笑道:『怪不得那日你會匆匆不告而別,恐怕是又遇到了這些討厭的人吧?』
段浮沉卻笑道:『那日倒還好,只是碰到了一個熱血的少年,還有他兩個人貪吃的小姐姐。這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經過去,接下來才是正緊事。』
楚東萊不解道:『段兄所謂的“正緊事”是……』
段浮沉指了指酒壺和酒杯:『當然是“它”了。』
楚東萊笑道:『看來段兄還想與我拼酒?』
『上一次在嶽鴻客棧,咱們不分勝負。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醉倒在酒桌之下!』段浮沉舉起酒杯,念道,『浮沉是夢,生死由天,不問今朝,醉乃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