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會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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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好久沒有睡過這麼舒適柔軟的床了。

昨夜,他美美地在甲字三號房的豪華軟床上睡了一覺。

因為這一個月,他每天都會被四大天王早早叫起來,不是練功就是讓他去幹活,所以一到清早他自己就醒了。

昨天楚東萊答應指點他武功,所以凌雲洗漱完畢,就興沖沖地去敲楚東萊的房門。但是他敲了好久,也沒見楚東萊應聲,還以為楚東萊睡得太死,沒有聽到他的敲門聲。

一個路過的小夥計見狀,對凌雲說道:『別敲了,那位楚公子一早就去院子裡練劍去了。』

凌雲聞言,也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了青銅鑄鐵劍,就跑向了院子。

剛一進大院,他就聽到一陣長劍劃過空氣的風嘯聲,那聲音輕快伶俐,十分動聽。

楚東萊正揮舞著一把銀色長劍,舞著一套劍法。那套劍法如行雲流水、輕盈飄逸,招式優美而靈動,讓凌雲都有些看呆了。

楚東萊發現呆立在一旁的凌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道:『凌雲兄,早安。』

『早安。』凌雲回應了一聲,急忙又問道,『楚大哥,你一早就起來練劍了嗎?』

『是啊,都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楚東萊答道。

凌雲見楚東萊身上泌著細膩的汗水,看來他已練習了很久,心中不禁十分佩服。這些少年成名的俠客,如果不是從小就勤學苦練,哪裡來得今日的聲名?

楚東萊見凌雲手中帶著鐵劍,笑道:『看來你也是個急性子的人。』

凌雲興奮道:『當然,我早就等不及了!楚大哥,你快來指點我一下。』

楚東萊道:『凌雲兄,你先舞一套自己所學的武功吧。』

凌雲表情一愣,心道:我所學的武功?我只會那什麼“飛蝗石”和“抽風腿法”,還有就是半生不熟的“開山刀法”。要不我就先來一套開山刀法?

因為凌雲與四大天王交惡,所以在學習開山刀法的時候,四大天王都故意讓凌雲去幹雜活,不讓他好好地學開山刀法。凌雲也只能乘著掃地的空檔,藉機偷看學徒們練習,偷偷地學上幾招。

凌雲下定決心,拔出了自己的青銅鑄鐵劍,憑著模糊的記憶,就舞起了那套開山刀法。

楚東萊默默地看著凌雲的動作,眉目間竟十分的奇怪,問道:『凌雲兄,恕在下眼拙,你舞的是不是刀法,而非劍法?』

凌雲十分驚訝,道:『沒想到楚大哥你僅憑我這幾招的動作,就看出了這是刀法?』

楚東萊笑道:『劍法主點、削、刺,而刀法主擋、劈、砍,是很容易看出來的。為何凌雲兄你要用劍來使用刀法?』

凌雲只得將自己在鏢局的遭遇,全部告訴了楚東萊。

楚東萊點了點頭,道:『也難怪你這刀法的套路看起來混亂無章,僅憑偷學而來,肯定是無法掌握這刀法的精髓和要訣的。』

他從手中拔出自己的劍來,繼續道:『我看你還是不要再用那套刀法了,我現在就教你一套劍法,至於你能學會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凌雲聽說楚東萊要教他劍法,趕忙叫好。

楚東萊讓他站到一旁,自己就舞起了剛才在訓練的那套劍法。

『你仔細看好了!』

楚東萊舞劍的速度,比剛才練習時要慢上一倍,故意想讓凌雲看清楚他的動作。

凌雲瞪大了眼睛,將楚東萊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也深深地銘記在了腦中。他手中握著自己的青銅鑄鐵劍,隨著楚東萊的動作而比劃著,竟然學得有模有樣。

一片飄零的落葉飛來,而楚東萊劍鋒劃過,那片落葉就裂成兩半,飛散而去。

楚東萊舞完了那套劍法,收起自己的長劍,長舒了一口氣。

凌雲光是看了那套劍法,就覺得心中十分暢快,急忙問道:『楚大哥,這套劍法叫什麼名字?』

楚東萊望著手中的長劍,道:『這一套叫做“天雲劍法”,是我的一位故友所教給我的。』

『故友?難道是楚大哥你去祭奠的那位朋友?』凌雲問道。

楚東萊點了點頭,彷彿帶著無盡的唏噓和回憶,道:『他的名字叫作恆天雲,是我最敬重和仰慕的朋友,我手上這把“追雲劍”也是他送給我的。』

凌雲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他……他為什麼死了?』

楚東萊表情竟變得極度痛苦,扭曲的神情,咬著牙道:『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他本不會死的……』

凌雲感到自己觸及了楚東萊的傷心事,趕緊勸道:『楚大哥,都怪我多嘴,問了這些不該問的事情……你、你也不要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那位恆天雲大哥也一定不會怪你的。』

楚東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若恆大哥在天有靈,會不會怪我將他的劍法傳授給他人呢?』

凌雲道:『那位恆大哥是個怎樣的人?』

『他是個豪爽、不拘一格的俠義之士,從來沒有拒絕過別人,總是帶著爽朗的笑容。』

『那麼他一定會原諒你的。如果他還在世,說不定我們三人也會成為朋友呢!』

楚東萊看了看凌雲,嘴角揚起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道:『沒錯,恆大哥也一定會喜歡你這樣真誠熱心的好男兒。』

凌雲突然對著楚東萊手中的劍,抱拳道:『恆大哥,小弟凌雲今日得以學習您的劍法,是我三生有幸。我一定會善加利用你的劍法,絕不會玷汙你的英明,你看著好了!』

楚東萊看著凌雲誠懇的表情,心中也不禁一暖,道:『好!我楚東萊總算沒有看錯人!這一套天雲劍法,我一定會傾囊相授。你就代替我和恆大哥,將他的劍法發揚光大吧!』

————

段浮沉在房內享用著早茶,門外“黑麵”裘天突然通報道:『少爺,銀府的公子和兩位小姐想要見您。』

段浮沉搖了搖頭,無奈笑道:『讓他們進來吧。』

臉上還帶著青澀與稚嫩的銀子痕,以及他兩個姐姐銀霜、銀雪,就走進了甲字一號房。

銀子痕向段浮沉一拱手,道:『多謝段大哥贈與的邀請函,我一定不會辜負段大哥的一番美意,定要在這少年大會上奪得桂冠,贏得奧神劍訣的秘籍。』

而他的二姐銀雪,不禁“噗嗤”一聲地笑道:『你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不知道段大哥也要參加這次的少年大會嗎?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得第一,我看還早了十年呢。』

銀霜臉色微紅,對段浮沉嬌羞道:『段大哥,銀霜也會為你加油的,請你一定要奪得少年大會的冠軍。』

銀子痕不禁眉頭一皺,怒聲道:『你們倆是我的親姐姐嗎?怎麼盡長外人的威風,不給自己的弟弟加油鼓氣?』

『誰說段大哥是外人?』銀雪用胳膊悄悄碰了一下銀霜,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繼續道,『段大哥遲早會變成我們的內人,大姐,你說對吧?』

銀霜惡狠狠地瞪了銀雪一眼,臉色也更紅了。

『可惜啊,我是無法奪得冠軍了。』段浮沉飲下了杯中的茶水,無奈道。

『為什麼?』銀子痕疑惑道,『雖然我聽說“飛鵬公子”楚東萊也會參賽,但以段大哥你的實力,與他不相伯仲之間,怎麼你還沒比賽就說出這種洩氣話?』

段浮沉替自己的杯中又添了茶水,平靜道:『因為我已將最後的一封邀請函,送給了別人。』

銀雪問道:『是什麼人?』

『一個有趣的路人。』段浮沉道。

————

送走了銀家的三姐弟,段浮沉開始著手少年大會最後的準備工作。

『場地準備得怎麼樣了?』段浮沉對他的侍從向二寶問道。

向二寶將厚厚一疊的文書呈上,答道:『都已準備妥當,而且保密工作也萬無一失。這次的會場,除了核心工作人員之外,誰都不知道。』

段浮沉隨意翻閱了一下文書,然後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道:『這一個月可真是夠我受的,下一次我是再也不會接這種棘手的工作了。』

向二寶諂媚道:『公子若是能將這少年大會辦好,武林盟裡的那幫老頑固一定都會肯定公子的做事能力,到時候我們少師堂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武林盟了。』

段浮沉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道:『讓少師堂進入武林盟,只是我計劃的第一步。網羅天下的少年英雄,才是我真正的目標。』

向二寶問道:『怪不得公子您會願意主辦這一次的少年大會。不知公子已看上了哪些少年英雄?』

段浮沉略一沉思,道:『“飛鵬公子”楚東萊,兩年不見,不知他又進步到何種地步;涼州城的“醉花貓”花萌,據說武功也不錯;還有新出現的“玉面冷血”易知航,不知他是否真的人如其名。』

向二寶又問道:『那銀家的公子銀子痕呢?』

段浮沉飲下了一口茶,笑道:『不過是個小毛孩,現在還看不出什麼來。』

向二寶猥瑣一笑,道:『那銀家的大小姐可是對公子一片痴心,不知公子是否對她……嘿嘿嘿。』

段浮沉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你這個混小子,還想給我惹麻煩嗎?』

向二寶捂著腦袋,笑道:『屬下知錯了,公子已有了“冷麵傾城”的許小姐,怎麼可能會看上那些黃毛小丫頭呢。』

段浮沉的表情卻似凝結,只是默聲不語,低頭又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水。

“咚咚咚”的敲門聲。

裘天在門外通報道:『少爺,剛剛常歡鎮的官兵帶來了一個訊息。』

段浮沉問道:『什麼訊息?』

『有少年大會的參賽者被殺了。』裘天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帶著任何的感情。

『什麼?』段浮沉手中的茶杯,已在震驚中摔落在地。

————

推開看熱鬧的人群,與官兵交代了一下身份,段浮沉來到了殺人的現場。

因為要舉行少年大會,段浮沉已提前半個月,與常歡鎮的大當家徐常歡交流過,因此這些官兵大部分也知道少年大會的存在。當發生了命案的第一時間,查清了受害者的身份,他們就通知了段浮沉的手下。

向二寶掀開了蓋著屍體的油布,四具屍體呈現在眾人的眼前。兇手的行兇手法十分殘忍,那四具屍體似乎都已被打得支離破碎,模糊的肉塊糾纏在一起,讓人不忍卒睹。

向二寶皺著眉頭,道:『怪不得他們要用油布蓋起來,簡直太噁心了。嘔……』

從屍體的衣著打扮上,段浮沉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北風堂的何成伍,還有他三個徒弟!』段浮沉訝異道。

這北風堂的幾人武功都不弱,沒想到居然同時死在了一起,還是以這種慘烈的死法。

負責守護現場的官兵首領道:『不錯,我們查出這幾個人的身份之後,就懷疑他們是不是這次少年大會的參賽者,所以第一時間通知了你們。』

段浮沉問道:『他們的身份你們沒有傳播出去吧?』

官兵首領道:『還沒有。不知公子是否知道這些人為何會被害?』

『他們身上還有沒有少年大會的邀請函?』

『我們清點過他們的遺物,並沒有發現類似邀請函的東西。』

段浮沉點了點頭,道:『看來這就是他們被害的原因了。』

官兵首領問道:『公子是否已有兇手的線索?』

『暫時還沒有,不過他們既然不惜殺人也要奪取這少年大會的邀請函,一定會準時出現在少年大會的賽場上。』

『那麼可否准許我們屆時去現場抓人?』

段浮沉皺了皺眉,道:『不可。而且你們暫時也不要將這次的案件洩露出去,以免打草驚蛇。到時候我們會親自在少年大會上抓住那個殺人犯。』

官兵首領不禁面露難色,道:『可是……這件事恐怕小的無法做主。』

段浮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無需擔心,我會親自跟你們的大當家徐常歡解釋的。』

一場暗流,就在其他人並不知道的情況下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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