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少年大會(1 / 1)
少年大會就在明日。
這兩天,凌雲在楚東萊的悉心教導下,努力學習著那套“天雲劍法”。劍法的招式他已記得七七八八,但還是不能自然連貫地運用那些招式。不過凌雲能感覺到,這天雲劍法在細節和套路上,比自己之前學的那套“開山刀法”要高深很多。
凌雲這兩天一直在一處寬闊的練武場上練習,這是少年大會的主辦方專門為所有的參賽者提供的,據說是從常歡鎮官方借來的場地。
少年大會的主辦方,突然宣佈了一條禁令,禁止所有參賽者無故脫離官方所規定的場所,若違反規定就會被取消參賽資格。雖然那些江湖名門裡的少爺、小姐們頗有微詞,卻沒人敢違抗這條禁令,只好過起了酒樓、練武場這兩點一線的生活。
楚東萊成名很早,因此在練習場上,有不少的少年俠士都認出了他,紛紛向他提出了挑戰。而楚東萊亦欣然接受,與他們過過招。楚東萊利用這個時機,將天雲劍法在實戰中應用展現給凌雲,想讓凌雲更快地領悟天雲劍法的精髓。
因為只是切磋比試,所以楚東萊與對手都是點到為止,而他的對手們也明白楚東萊是手下留情、並未盡全力,都對他抱拳致謝,感謝他的指點。但是楚東萊剛與一個對手比試完,下一個人就會立刻跳出來,楚東萊也不好拒絕別人的請求,只得不斷地接受他人的挑戰。
一直到了午休時刻,火熱的練武場才稍微安靜了下來。
那快活樓的老闆娘蒼瑾空,親自帶著一群夥計,為這些練習中的少年大會參賽者們送來了午飯和茶水。
凌雲只是稍微吃了一些午飯,就又去練劍了。
楚東萊笑著搖了搖頭,自語道:『凌雲兄也太拼命了。三天的時間,就要讓他學會天雲劍法,不知道是不是太為難他了。』
然而一旁突然又有一個少年前來挑戰他,楚東萊無奈,只得微笑應戰。
凌雲正在自己練劍,忽然,一個小石子就從側面向他襲來。
經歷過那慘無人道的“飛蝗石”訓練的洗禮,凌雲本能地就閃過了那突襲而來的小石子。
凌雲順著石子襲來的方向,就看到了一個粉面朱腮的少女,正用打量的眼神在盯著他看。
『是你丟的石頭?』凌雲不禁問道。
那少女沒有回答,只是閒庭信步地向凌雲走來,在他的身邊繞了一圈,似乎正在仔細地觀察著他。
『你是誰?』凌雲又問道。
少女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又是誰?』
凌雲看了看這少女,覺得她長得十分美麗,特別是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而她的右眼角下,還有一顆淚痣。
凌雲輕哼一聲,道:『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憑什麼讓我告訴你我是誰?』
那少女“噗嗤”一聲,居然笑了出來,道:『沒見過你這麼婆婆媽媽的男人。好吧,我的名字叫銀雪,銀銀白雪之意,這下你滿意了吧。』
凌雲點了點頭,道:『我是凌雲,那個……凌駕青雲之意,厲害吧!』
銀雪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她剛才仔細觀察了凌雲的練習,發現他步伐虛浮,根基不穩,而劍招出手之間盡是破綻,顯然是一個外行人。雖然自己偷襲他的那顆石子被他閃開,但只要略有耳力之人,都可以輕鬆地閃開這種“偷襲”,並不能算得上什麼本事。
為什麼段大哥會把最後一封少年大會的邀請函送給他呢?銀雪的心中滿是疑問。
凌雲見銀雪笑靨如花,心中不禁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忍不住露出了一臉的傻笑。
銀雪突然說道:『你既然那麼厲害,不如跟我比試比試吧。』
『啊?和你比試?』凌雲有些不可置信。
『是呀,難道你一個男子漢,還怕了我一個女孩不成?』
『只是……刀劍無眼,我怕傷到了姑娘。』
『無需多言,動手吧!』
銀雪飛身而來,就是一掌。凌雲驚訝之際,趕忙閃開。
這練武場上,到處都是參賽者們在練習和互相比試的場景,所以根本沒有人去關注他們。
凌雲閃開了銀雪飛身的掌擊,但銀雪身影極快,又追了上來。
凌雲手中握著自己的青銅鑄鐵劍,但他根本不敢使用,因為他對自己的劍法沒有信心,害怕自己掌握不了力道和方向,會誤傷了這可愛的少女。
銀雪見凌雲只是閃躲而並沒有出招,嘲諷道:『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快點出招,別做一個縮頭烏龜!』
凌雲臉上十分糾結,怯聲道:『那、那我可來了。』
凌雲將手中的鐵劍翻轉了一下,就準備用天雲劍法攻過去。但是他剛一出手,銀雪就已彎身繞開他的劍鋒,貼身來到了他的面前。
凌雲驚愕之際,銀雪的手指就輕輕點在了他的胳膊肘上。凌雲就感覺手臂一麻,手中的鐵劍也掉落在地上。
銀雪的表情比凌雲還要驚訝,忙問道:『你真的就這點實力?!』
凌雲揉著痠痛的手臂,說道:『你太厲害了,是在下輸了。』
銀雪歪著腦袋盯著凌雲,怎麼也想不明白心中的疑惑。
楚東萊剛剛結束了一場比試。一旁觀戰他的少年大會的參賽者們,卻都躁動了起來。
原來是少年大會的主辦人段浮沉,來到了這練武場。
段浮沉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了楚東萊,與他打了個招呼。
楚東萊問道:『段兄怎麼會有空光臨這練武場?少年大會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嗎?』
段浮沉點了點頭,道:『準備工作已大略完成,所以我特意前來看看參賽者們的情況。』
『段兄費心了。』楚東萊見段浮沉的臉上似乎憂慮重重,問道,『段兄有什麼煩心事嗎?』
段浮沉看了看周圍,發現那些參賽者們已經散去,便將楚東萊拉到一旁,對他說道:『楚兄知道我為何要下令禁止參賽者外出?』
楚東萊搖頭道:『並不知曉。』
段浮沉輕嘆道:『你還記得那日我們在酒樓的包廂內飲酒時,突然闖入的北風堂四人嗎?』
楚東萊點了點頭。
段浮沉冷聲道:『他們死了。』
楚東萊十分驚訝,問道:『是誰做的?』
『我也不清楚,但是兇手應該是為了奪取他們的邀請函,混入到少年大會的參賽者中,而最終目的是自然是“奧神劍訣”了。』
『怪不得段兄要下這種禁令了。』
『眼下我也不清楚這兇手有沒有混進參賽者中,又或者他準備比賽當日再現身。所以為了保護其他的參賽者,我加派了守衛,防止一些可疑者接近這些少年俠客們。』
『原來如此。那麼有什麼我可以幫助段兄的嗎?』
『楚兄若有心,可以在大會那天,幫我多留意一下參賽者中是否有可疑之人。當然,楚兄在少年大會的當日,也請保護好自身的安全。』
『原來段兄是特意前來提醒我的。』
楚東萊與段浮沉不禁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段浮沉突然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練劍的凌雲,也看到了正對凌雲大呼小叫、似乎正在指點他的銀雪。
段浮沉驚訝道:『這還真是一對稀奇的搭配。』
楚東萊問道:『請問那位姑娘是?』
段浮沉介紹道:『她是銀宏易大俠的二女兒銀雪,與她的姐姐銀霜、弟弟銀子痕,一起來參加少年大會的。』
楚東萊笑道:『沒想到我那位凌雲小兄弟還挺招姑娘喜歡的。』
段浮沉問道:『楚兄,是否要把我剛才對你說的那件事,告訴你的小兄弟?』
楚東萊凝眉思考了一會兒,道:『還是不必了,就讓他好好享受這一次的大會吧。這少年大會底下的暗流,讓我們這些人來承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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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快活樓的大廳。
萬眾期待的少年大會,終於即將開始。
除了早幾天就已到來的參賽者之外,今早還有不少剛剛才趕來的少年英雄。他們此刻都坐在快活樓的大廳中,等待主辦方帶領他們前去會場。
快活樓的門外,已準備好五架華麗寬敞的大馬車,正準備接所有參賽者前往賽場。
銀雪摟著姐姐銀霜的胳膊,正站在快活樓的二樓。她指著樓下的凌雲,對銀霜道:『你看那個人,就是那個正在傻笑的笨蛋,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人。』
銀霜疑惑道:『他就是讓段大哥發出最後一封邀請函的人?』
『是的。我昨天特意去練武場找他比試,沒想到他功夫弱得不行。還是我好心,才指點了他一些基本的下盤功夫。我看段大哥完全就是看錯了人,這種沒用的笨蛋,憑什麼給他參加少年大會的資格?』
『哦?你覺得他笨,為什麼要教他下盤的功夫?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我怎麼會看上這種沒用的廢物?姐姐你可別亂說。』
『這少年大會中英雄輩出,那到底什麼樣的少年英雄,才能入得了我寶貝妹妹的法眼呢?』
銀雪環顧了一下樓下的參賽者,然後指了指靠近裡側的一個桌子,道:『你看那穿黑衣服的少年怎麼樣?』
那黑衣少年低調地坐在桌旁,只是靜靜地喝著一碗早茶。而他的四周,竟有不少懷春的少女,不住地在偷看他。
銀霜皺眉道:『長得是還可以,只是氣質太過高冷了。』
銀雪笑道:『沒錯沒錯,畢竟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只有段……』
她“段公子”三個字還沒說完,就被銀霜給捂住了嘴。
銀霜紅著臉,嬌嗔道:『你再多嘴,我給你好看!』
『好好好,我不說了。』銀雪雙手撐在二樓的欄杆上,只是遠遠地盯著那黑衣的少年,喃喃道,『不知道那黑衣的少年叫什麼名字。』
樓下的凌雲,看到了正在二樓四處觀望的銀雪。
凌雲向銀雪揮了揮手,但是銀雪“呿”了一聲,就把頭給轉了過去。而一旁的銀霜,則很有禮貌地向凌雲行了一個禮。
凌雲瞪大了雙眼,揉了揉眼睛,認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為什麼二樓會有“兩個”銀雪?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通,明白了她們是一對孿生的姐妹。
『時間已到,各位少年俠客們,請隨我上馬車,去往少年大會的會場吧!』向二寶對大廳的所有人喊道,『這一次的大會,僅有參賽者可以前往,其他隨行人員請呆在這裡直到大會結束。前幾日已驗證過邀請函的人,可以直接登上前面的馬車,而今日才趕來的幾位,我們還需要驗證一下邀請函的真偽,等驗證過後,請進入最後一架馬車。』
凌雲和楚東萊因為早就驗證過邀請函,所以他們一起登上了前面的車。
那黑衣少年似乎是今早才來,所以他將邀請函交給了驗證的人員,等待進入最後一架馬車。
雖然這少年大會屬於“秘密進行”,但實際上早已風聲在外,竟然還有幾個人弄了假的邀請函,想要矇混進去,自然是被查了出來。
而最後驗證透過的,不過寥寥數人,其中自然包括那英俊的黑衣少年。
五架馬車緩緩開動,駛向未知的前方,駛向那些少年俠客的夢想。
留在快活樓裡的,除了那幾個假冒的參賽者,其他大部分是那些少年少女們的家人、恩師。他們看起來也並不輕鬆,都在擔憂自己兒女、徒弟的命運和前程。
段浮沉也來到了二樓。
銀霜一下子就發現了他,忙不迭迎了上去,問道:『段大哥,你不去那少年大會的現場嗎?』
段浮沉道:『這大會除了必要之人外,其他人都不能前去現場的。』
銀霜憂慮道:『我聽聞了一個不好的傳說,說有居心叵測的壞人,就藏在了那群少年大會的參賽者中。段大哥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段浮沉卻笑道:『我並不擔心。』
銀雪轉了轉眼珠子,笑著問道:『段大哥這麼胸有成竹,恐怕早有安排吧。』
段浮沉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你這個小機靈鬼,似乎什麼都瞞不過你。少年大會的現場,有那一位“高人”坐鎮,根本不用我去煩心。我現在擔心的,是現場之外的事情。』
『高人?』銀雪皺了皺鼻子,恍然大悟道,『你是說“劍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