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突然變故(1 / 1)
易知航身影極快,在火邢跳出窗臺的一瞬間,他就飛身追了出去。
原本還在擂臺附近的少年大會的其他選手們,突然見到有人從閣樓跳了出來,都十分的驚訝。當他們見到火邢和易知航在追逐之時,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火邢想要穿越正處於震驚中的人群,但因為人群在驚慌忙亂之中,影響到了他的動作,所以易知航就已飛身到了他的身前。
『你在做什麼?』易知航怒視火邢,冷冷問道。
『我在做你也想要做的事情。』火邢的嘴角帶著狂妄的笑容。
易知航的眼神變得無比犀利,怒聲道:『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劍聖的面前搶走奧神劍訣。』
火邢卻笑道:『這就是你不敢動手的原因嗎?』
易知航也笑了,他冷冷道:『你不用在言語上刺激我,我雖然很想得到奧神劍訣,但憑我自身的修為和天賦,即使沒有這奧神劍訣,今後我也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呢?』
『與你無關。不過我現在更想要另外一樣東西?』
『哦?如果我沒猜測的話,恐怕那件東西就在你的眼前……』
『沒錯,就是你的命!——』
易知航已飛身而來,他的南狸手就已擒住了火邢的肩膀。
內勁透過易知航的手掌,穿透到了火邢的肩胛骨,瞬間就產生了一股可以撕裂一切的強大力量。
然而火邢輕輕抖了一下肩,易知航就感覺從自己的手掌中,傳來一股灼熱的詭異內力,透過手臂襲向了自己的體內。
易知航猛然退身數步,甩動自己的手臂,才將那股內力逼出了自己手臂的經脈之中。然而他感覺自己整個手臂,猶如被火焰灼燒一般的疼痛,心下不禁愕然。
火邢冷冷一笑,已一掌向易知航襲來。而易知航的手臂在剛才那一擊之下,竟然還有微微的麻痺,只得硬生生接下了火邢那強力的一掌。
一股熱浪撲面而襲,讓易知航全身一震。
這火邢的內功正如他的名字,居然帶著如熔火一般的焦灼熱力,就衝向了易知航的體內。
易知航深深感受到火邢內息的強大,他急忙運起自身的“琉璃功法”,就將火邢那股焦灼的內力,在自己的體內輪轉了一圈,再反衝向了火邢。
火邢感受到自己的內力就如同碰到了一面鏡子,竟然在易知航的體內被反彈了回來。他猝不及防,便完全吃下了那股焦灼的內息,整個人被逼退了五六步。
火邢不禁疑惑道:『你這是什麼功法?』
易知航冷冷答道:『琉璃化倫功。』
火邢的嘴角露出邪佞一笑,道:『有點意思。』
『易公子,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原本在閣樓中扶著那位“無極劍聖”的楚東萊,也從閣樓的窗臺上一躍而下,加入了戰局。
而在閣樓之中,已經由凌雲代替了楚東萊的位置,正扶住那昏昏沉沉的邋遢中年人。而另外兩位評審,只是在冷眼觀望,似乎並沒有前去幫助楚東萊和易知航的意思。
那名叫蘋兒的少女,因為剛才被凌雲飛身撲救,才沒有摔倒在地上,此刻正用一種帶著說不出情愫的眼神,悄悄地看著凌雲。不過凌雲正關心閣樓下的混戰,所以並沒有發現蘋兒愛慕的目光。
圍觀的參賽者們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不明白為什麼少年大會的冠亞軍,會和那叫火邢的四強選手打了起來,因此都只是在一旁觀戰,並沒有人敢上前去詢問清楚。
易知航和楚東萊已聯手攻向了火邢,然而火邢卻像是與四強賽時換了一個人一樣,身法和武功都提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在易知航和楚東萊的聯手攻擊之下,似乎仍遊刃有餘,絲毫不處於下風。
更可怕的是,火邢的掌法帶著一股焦灼的熱力,所有與他手掌接觸過的物體,無論是桌椅、或是石磚,都像是被火焰給燒焦了一樣,顯出一個黑色的掌印,還在不斷冒著黑煙。
即使是易知航和楚東萊聯手製敵,卻依然無法撼動火邢的一根毫毛,甚至還在被火邢給步步逼退。
易知航不禁問道:『你這是什麼掌法?』
火邢伸出自己的手掌,那雙手掌上已燃起了一層火焰,他用陰沉而尖銳的聲音道:『血火掌!』
楚東萊也問道:『擁有這種實力,你絕非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你究竟是什麼人?』
火邢哈哈大笑,他的笑聲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他笑道:『我自然不是什麼“火邢”,因為我是“火邪”……』
楚東萊面色大變,喃喃道:『你、你居然就是那個“火邪”?!』
易知航似乎並不清楚火邪的名號,不禁問道:『這火邪又是誰?』
楚東萊臉色嚴峻,解釋道:『火邪,近些年來黑道中最恐怖的名字——他正是祝火教最年輕的教主。』
即使易知航剛步入江湖不久,他也聽聞了一些祝火教的傳聞。這祝火教的教義詭異而神秘,正是被武林人士所不恥的邪教。沒想到這“火邢”居然就是祝火教的教主火邪。
火邪狂妄一笑,彷彿所有人震驚的表情,才是對他最大的褒獎。
血火掌又再度向易、楚二人襲來。
易知航有琉璃神功護體,因此火邪焦灼的內力對他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傷害。然而楚東萊的長空心法卻無法抵抗火邪的血火掌內息,他只覺得體內氣血沸騰,身體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楚東萊連忙退出戰陣,運起內力,來平息體內躁動的氣血。
而易知航孤身對抗祝火教的教主火邪,已明顯感覺力不從心。雖然他的琉璃神功可以轉化對方的內息,反制給對方,但是卻無法完全抵消血火掌的力量。
雖然火邪也承受了不少易知航“反彈”給他的血火掌的掌力,但那掌力就像是螢火撲向了火堆,根本對火邪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
一旁的圍觀者之中,原本還有幾個熱血男兒,想要上前助陣。但是一聽到那火邪居然是惡名昭著的祝火教的教主,而且少年大會的冠亞軍居然都被他一人所壓制,瞬間心氣就全都沒了,也就默默退回了圍觀的人群之中,再沒有人敢上前半步。
易知航額前已滿是汗水,他感覺體內充滿了火邪躁動的內息,而自己根本無法壓制那股躁動的力量。再這樣下去,自己很快就要走火入魔了。
凌雲在閣樓中見楚東萊和易知航被火邪狠狠壓制,不禁趕忙推搡起自己懷中這醉酒的中年男子,喊道:『前輩,前輩你快醒醒,楚大哥和那個叫易知航的混蛋,都快被那祝火教的教主給打敗了,你快起來去救他們呀。』
那中年男子睡眼迷離,這才幽幽轉醒。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帶著一臉的迷茫,問道:『什麼祝火教?他們為什麼要打起來呀?』
凌雲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趕忙說道:『來不及解釋了,您要是劍聖的話,就趕緊去救救他們吧。還有,您的那本奧神劍訣,也被那個叫火邪的人給搶走了,您千萬不能讓他逃走呀。』
那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煩。』
凌雲還沒有看清他的動作,那中年男子,就如同一陣疾風一樣,消失在他的眼前。而與那男子一同消失的,是他擺在一旁的那柄破舊的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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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易知航遇險,楚東萊不顧體內還未消解的焦灼內力,就舉起一掌,奔向了火邪。
火邪反手一掌,與楚東萊的手掌相對。
楚東萊感覺到一股前所未見的強大內力,就將他給衝開,而他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火邪身影如鬼魅一般追上了楚東萊,準備給他最後一掌……
銀光一閃,火邪本能地就退後了十幾步。
那邋遢的中年男子,已從閣樓上飛身而下,他的鐵劍帶著一道劍風,就將火邪與楚東萊隔開。
在原本火邪所處的位置下,竟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前輩,您醒了嗎?』楚東萊問道。
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都這個時候了,我是不得不醒了,若再不醒來的話,你的那個小兄弟就快把我的胳膊給搖斷了。』
楚東萊望向了閣樓,凌雲正在向他揮手致意,讓楚東萊也不禁露出了一個微笑。
火邪望著那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也認真了起來,囂張道:『看來劍聖終於忍不住要親自出手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劍聖究竟有多少的近兩,值不值得我去殺了你。』
那中年男子卻眯著眼睛,搖了搖頭,道:『你的武功不錯,確實有叫囂的資本。只是太過於自負,還不明白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實在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若有比我更高的山,我跨過去便是了。不如你先讓我見識一下,你這座山到底有多高?』
那中年男子輕輕舉起手中的鐵劍,那鐵劍鏽跡斑斑,而且刃口並不鋒利,就像是從哪裡撿來的破銅爛鐵一般。
中年男子手中的鐵劍,已指向了火邪,他的嘴角帶著輕佻的笑容,道:『我可能會讓你有點失望……』
火邪剛想要繼續回話,但是他感覺一個影子從他的面前閃過,而那中年男子就已經從他的面前消失了。
火邪胸口的衣服上,已被畫上了一個十字,那切面就像是用天底下最鋒利的刀刃所切割一樣,顯得整齊而利落。
那中年男子已站在火邪的背後,而他手中的,只是一柄破爛的鐵劍,那鐵劍的刃口並不鋒利,就像是從哪裡撿來的廢銅爛鐵一般……
火邪捂著自己的胸口,即使隔著衣服,他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如果剛才那中年男子的劍鋒再深入幾寸,那麼那個十字,恐怕畫的就不是衣服,而是他的心臟了。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火邪忍不住問道。
『我不想再多造殺戮,因為我這一輩子,已經殺夠人了。』那男子的聲音,似乎帶著無盡的滄桑。他轉過身來,面對著火邪,繼續說道:『年輕時,我認為只要殺盡了天下的壞人,那麼這個江湖就會變得更好一些。但是到最後我才發現,我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這天底下的壞人,殺光了一批,就會再冒出另一批。就算殺掉了所有的惡人,也會有原本表面善良的人,露出他們醜惡貪婪的嘴臉……』
火邪眯著眼睛,問道:『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那中年男子道:『我相信你也絕非是個天生的惡人,你所追求的,也並非純粹的罪孽。不如放下執念,迴歸本我,豈不輕鬆快哉?』
『哼……』火邪冷哼一生,笑道,『前輩傳銷功力真乃一流,我若是一個普通的壞蛋,此刻恐怕忍不住就要抱著前輩的大腿,痛哭失聲了。』
那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無奈道:『你還是不願意放棄奧神劍訣?』
『我憑本事搶來的奧神劍訣,憑什麼讓我放棄?』
『那好吧,你就將它帶走吧。』
不止火邪,在場所有的人,全部都愣住了,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那中年男子居然就大搖大擺地從火邪的身旁走了過去,似乎再也不願意回頭。
火邪忍不住喊道:『等一下!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勸你不如立刻看一眼那本奧神劍訣吧。』那中年男子並沒有回頭,就徑直走向了通往閣樓的道路。
火邪急忙從懷中翻出了那本奧神劍訣。
奧神劍訣的秘籍並沒有破損,火邪才意識到,剛才那中年男子並沒有直擊自己的心臟,也許是為了不想損傷到奧神劍訣,才會只在他的胸口畫下了一個十字。
但是當火邪開啟了那本奧神劍訣,他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因為那本奧神劍訣,根本就是空的……
『為什麼?為什麼奧神劍訣會是空的?這到底是為什麼?』火邪望著那本空空如也的奧神劍訣,不禁憤怒的吼道。
然而並沒有人可以回答他,因為那中年男子已經回到了閣樓之上。
楚東萊和易知航也是十分的吃驚,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奧神劍訣居然會是一本空書。
火邪將空白的奧神劍訣狠狠丟落在地,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覺得自己一切的努力都已付諸流水、變得毫無意義。
“啪啪啪啪……”
帶著清脆的掌聲,一個青年就從人群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那個青年,那青年正是這次少年大會的主辦者——段浮沉。
段浮沉來到了火邪的面前,帶著他招牌式的笑容,道:『我們原本還在追查殺死北風堂師徒四人的兇手,沒想到最後居然釣出了你這條大魚。』
火邪不知是否因為受到欺騙,他的神情都已有些不太正常,嘴角更是帶著一絲嗜血的獰笑,狂笑道:『原來你們早就發現了,我本以為他們都化成了屍塊,你們沒那麼容易查出他們的身份呢。所以說,你們就順手設下了這個陷阱,用假的奧神劍訣引我出來,想要在這少年大會上抓住我?』
段浮沉摸著下巴,像是在欣賞自己所完成的傑作,笑道:『既然事已至此,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火邪反笑道:『哈哈哈哈!想讓我束手就擒?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段浮沉打了個響指,從圍觀的人群中,瞬間就走出來五個看起來實力不凡的男子。
段浮沉介紹道:『他們都是我手下的最厲害的高手,分別是“黑麵”裘天、“笑面”裘虎、“不動山”石高淮、“雙川”向東海、“鬼謀”茅安才。這五個人單打獨鬥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但若是他們五人聯手,這江湖上恐怕沒有人可以與他們匹敵。』
火邪面色一緊,他也早就聽說過這五個人的名號。若是對付易知航、楚東萊這種年輕小輩,火邪倒還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不落下風,但是對付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他就沒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了。
火邪居然笑了,他冷笑道:『你們看來是打算人多欺負人少了?不過你們這幫白道的龜孫子從來也不在乎什麼公平正義,反正最後你們一定都有說詞。』
“鬼謀”茅安才冷聲道:『鏟奸除惡即是正義,對付你這種十惡不赦之徒,還需要講什麼公平?』
火邪哈哈笑道:『你看看,這就是你們這幫龜孫子一貫的做法了。不過我也沒想著要什麼公平的決鬥,因為……』
從高聳的莊園圍牆之外,突然跳進來兩個衣著奇特的人,他們似乎是火邪的部下,已站在了火邪的面前,正準備隨時進行一番惡戰。
火邪舔了舔嘴唇,帶著暴戾而嗜血的笑容,獰笑道:『我只想要充滿鮮血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