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劍聖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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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邪握著自己的手臂,感覺原本已蓄勢待發的烈焰絕情掌的掌力,不知為何突然就消散了。

而擋在火邪面前的,正是那個拿著拂塵的白髮老道士。

『劍聖伯伯!』蘋兒對著那老道士欣喜地喊道。

聽到了蘋兒稱那老道士為“劍聖”,人們都十分震驚地望向了那老道士。

老道士只是靜靜站在凌雲與火邪的中間,雖然他白衣飄飄顯得仙風道骨,但火邪卻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力量,火邪亦不敢盲目上前去挑戰他。

火邪心中驚歎道:雖然我料定劍聖會隱藏自己的內息,沒想到他即使在救人之際,也完全不洩露半點的功力出來,這難道就是絕頂高手的氣場嗎?

然而令火邪更驚訝的是,劍聖的手中並沒有劍,只有一支普通道士所佩戴的拂塵。

火邪不禁疑惑道:『你和剛才那個中年劍客,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劍聖?』

老道士輕輕抖了一下手中的拂塵,用他低沉卻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誰是劍聖,又如何呢?吾師弟本想以心感召,希望你放下屠刀,你卻變本加厲、屠戮無辜。老夫已不能再讓你多造殺孽了。』

火邪哈哈笑道:『我萬萬沒有想到,真正的劍聖居然是不帶劍的。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用什麼方法來阻止我“多造殺孽”?』

劍聖將手中拂塵一甩,已指向了火邪。

火邪笑道:『你該不會想用拂塵來代替刀劍吧?一把驅蚊掃塵的法器,也能用來對付我——祝火教的教主嗎?!』

拂塵已劃過流動的空氣,來到了火邪的面前。

火邪大驚失色,那白色馬尾所制的拂塵,像是突然變成了一把銳器,居然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清脆的風嘯聲,就向著他的臉上攻來。

火邪從未見過那麼靈動迅捷的動作,若他不是火邪,他早就被這拂塵給打臉了。

火邪驚險閃開了劍聖攻來的第一招,而他的臉頰上,居然出現了一道血口,鮮血就順著他的側臉流了下來,從他的下巴滴落到他的胸口上。

火邪終於知道自己完全低估了劍聖的實力,即使是一支毫無攻擊力的拂塵,在劍聖那超乎常人想象的強大實力下,都可以完全變成殺人的兇器。

劍聖的拂塵又向火邪襲來。

火邪再也不敢怠慢,急忙運用自己的身法去閃躲劍聖的攻擊。

火邪發現劍聖手中的拂塵,有著一股強大的內力,正是那股內力才將柔軟散亂的拂塵尾給凝聚在了一起。

火邪認為自己再逃竄下去也不是辦法,就以自己無雙的內功,想要與劍聖搏一搏。他將體內至陽的內息,從手掌中發出,就攻向了劍聖手中的拂塵。

劍聖的拂塵,在劍聖自身的內力與火邪那灼熱的內力之間,突然就狂亂地飛舞起來。

『好內功,你居然是“天陽蝕骨”。』劍聖不禁讚歎道。

這“天陽蝕骨”極適合練習各種至陽至剛的武學,乃萬中無一的人才。但天陽蝕骨其實更是一種先天的疾病,患有這種體質之人,無時無刻不在忍受體內如烙火一般的灼燒感。

劍聖左手一揮,從他的體內,就源源不斷地流出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瞬間就將火邪那焦灼的內力給打退。

火邪連退十步,忍不住胸口一陣陣痛,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猙獰可怕。

易知航和楚東萊也已來到他的面前,與劍聖形成了一個三角之勢,將火邪給團團圍住。

火邪見自己的手下夜母與鬼面正陷入纏鬥,而自己也已無路可退,不禁狂笑起來。

易知航奇怪道:『你已被包圍,又有什麼好笑的?』

楚東萊也勸道:『火邪,你還是投降吧。』

火邪卻一臉癲狂之色,似乎他的理智正在消失,而他狂笑道:『我的字典裡可沒有“投降”二字!不自由,毋寧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們給我墊背!』

易、楚二人心中一震,感受到了火邪誓死的決心,不自覺地都退後了兩步。

火邪奮力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似乎正將他的掌力打入到自己的胸腔之中。

火邪的眼睛變成血紅,臉上更是浮現出了無數的血管,顯得更加恐怖瘮人。

『來嘗一嘗這“血毒功”的滋味吧!哈哈哈哈~』火邪癲狂一笑,從他的口中,就噴出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霧。

血滴飛濺,易知航和楚東萊急忙閃開,而劍聖則甩動著手中的拂塵,捲起了一陣狂風,就將一部分的血霧給攪動在了一起。

但是血色依然在空氣中漫延開來,逐漸逼向了凌雲和蘋兒。

蘋兒驚叫一聲“危險”,就拉著凌雲往血霧之外逃走。

凌雲鼻中突然聞到一股血腥氣味,然後肺部就猶如針刺一般的灼痛,只得捂著自己的胸口,連呼吸也變得十分困難。

蘋兒將凌雲扶到一旁,她用手按住凌雲的胸口,嘗試運用自己的內力去幫凌雲解毒,卻發現根本無法驅散凌雲體內那陣躁動的毒氣。

眼見凌雲臉色已漸漸發黑,蘋兒焦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只是拼命將自己的內力灌進凌雲的體內,希望可以逼退凌雲體內的毒素。

一隻纖纖玉手,拍在了蘋兒的肩膀上。

蘋兒回身一看,原來是閣樓上那個貴婦人。此時,她已從閣樓飛身來到了蘋兒的身邊。

蘋兒淚眼矇矓道:『母親,凌公子他、他快不行了……』

貴婦人溫柔地擦掉了蘋兒的眼淚,安慰道:『不要哭了,讓我來救他吧。』

蘋兒趕緊讓開位置給貴婦人,貴婦人便運功為凌雲開始驅毒。

貴婦人的雙手放在凌雲的胸前,當她運功之時,原本她臉上那層厚厚的粉底,便隨著她的汗水和內息而慢慢脫落,逐漸露出了她原本的相貌。

凌雲在迷濛之中,見到那貴婦人變得越來越像蘋兒,只是她的臉比蘋兒更加的成熟。而凌雲也感覺原本痛得無法呼吸的胸口,也漸漸輕鬆下來,變得可以呼吸了。

另一邊,那邋遢的中年男子,也已飛身下來。

他握著手中的鐵劍,眼神中不禁露出一陣悲涼之色,嘆氣道:『師兄,都怪我太心慈手軟,才放縱了這個瘋狂的臭小鬼。』

在劍聖拂塵的擾動之下,那層詭異的血霧慢慢被壓制下去,逐漸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劍聖淡然道:『一切皆為定數,不能怪你。眼下我們需要儘量減少損失,再抓住他們。』

火邪似乎剛才過度使用了“血毒功”,此刻臉色十分憔悴,身體也像是要隨時摔倒下去。

夜母和鬼面見教主遇險,急忙脫身於段浮沉手下的攻擊,來到了火邪的身前進行護衛。

夜母見到了劍聖和他的師弟,帶著嫵媚的笑容,問道:『久聞“天靈劍聖”手下曾出了三位高徒,其一便繼承了劍聖的名號,是為“無極劍聖”。卻不知道你們兩位真正的名號是什麼?』

那中年男子拿起酒葫蘆,豪飲一口烈酒,瀟灑道:『“酒劍散人”就是我——寒柏子,而我師兄便是“無極劍聖”蒼松子。』

“無極劍聖”蒼松子,輕擺了一下手中的拂塵,冷目道:『若你們還不繳械投降,就莫怪老夫要替天行道了。』

而“酒劍散人”寒柏子也怒目凝眉,道:『雖然我不想多造殺戮,不過既然我已殺過了那麼多的惡人,就不在乎再多殺幾個!』

『哼,可惜我現在還死不了。』火邪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寒柏子疑惑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天空似乎突然變黑了。

雖然原本已到了黃昏時刻,但這天色卻在一瞬間就變黑,讓大地間透露著一股陰寒詭異的氛圍。

人們向天空望去,只看見天空中佈滿了黑壓壓的黑色斑點,不斷在空中盤旋躍動。

『那、那是蝙蝠?還是飛鳥?』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疑問。

但是這個疑問很快就沒有了,因為那群黑色的斑點,已向著這少年大會的賽場而襲來。

一群嗜血的黑色烏鴉,就在人群中飛竄和暴動。

人們只得拼命去抵擋那群血鴉,但無奈血鴉的數量實在太多,根本就沒法完全躲開那群血鴉的侵襲,不時傳來受傷者痛苦的慘叫聲。

『教主,此地不宜久留,有我的血鴉作為牽制,我們乘此時先行撤退吧。』在那群血鴉之中,突然傳出來一個詭異的聲音。

鬼面和夜母,分別扶住了火邪的兩隻胳膊,他們三人就踏在了那群血鴉的身上,憑藉那群血鴉馱起他們,就消失在這黑色的鴉群之中。

————

等到那群血鴉散盡,這少年大會的賽場上,只剩下一地黑色的羽毛,和無數血鴉的屍體。

不少無辜的圍觀者都被血鴉啄傷了皮膚,還有幾個倒黴蛋被啄傷了眼睛,正痛得在地上不斷的打滾。

凌雲因為有那貴婦人和蘋兒在一旁守護,所以並沒有被那群血鴉所傷,而他身上中的血毒也被那貴婦人用深厚的內力所解開了。

現場一片狼藉。

沒有受傷的觀戰者們,已經被安排到了前院,由官方員工清點成員。而受傷者就被抬入了後院,由大會所邀請來的醫師們進行治療。

段浮沉將易知航和楚東萊都引到了無極劍聖的身旁,而凌雲也跟蘋兒來到了他們身邊。

段浮沉對劍聖蒼松子深鞠了一躬,帶著歉意道:『晚輩無能,竟讓這次的少年大會出了這種岔子,還請劍聖前輩責罰。』

蒼松子輕擺了一下拂塵,道:『段公子無需道歉,發生這種事情,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一旁的寒柏子卻笑道:『雖然這次大會有祝火教前來搗亂,不過我們最終的目標,還是找到了。』

蘋兒從地上撿起了那本被火邪丟掉的“奧神劍訣”的秘籍,便將它又送還到了蒼松子的手中。

楚東萊不禁疑惑道:『為何這本奧神劍訣會是空的呢?』

易知航也冷冷問道:『劍聖前輩,你們所制定的那個遊戲,似乎是我贏了呀,你們為何又將那本奧神劍訣送給了楚公子呢?』

寒柏子哈哈大笑,道:『你們都是聰明人,不如你們先猜猜看吧。』

易知航的臉上已有怒意,但卻不敢發作出來,他咬著牙道:『前輩該不會只是想作弄我們吧?』

楚東萊細細思索了一下,喃喃道:『也許前輩只是想查探出這一次大會幕後的黑兇,也許這本空的奧神劍訣本身也是一種試煉,也許……』

蒼松子看著楚東萊,問道:『也許什麼?』

楚東萊輕輕一笑,道:『也許你們所謂的“奧神劍訣”根本就不存在,前輩們只是想在這幫少年英雄中找出一個人……』

寒柏子的臉上一片驚奇之色,笑道:『真是個聰明的小鬼。師兄,在你的心目中,恐怕也早就決定了那個人選了吧。』

蒼松子的嘴角居然也露出了一抹微笑,道:『沒錯,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奧神劍訣”的秘籍。』

易知航滿臉的驚愕,怒聲道:『那你們舉辦這少年大會,究竟有什麼目的?』

蒼松子沒有理會易知航的問題,他只是靜靜地凝望著楚東萊,問道:『楚東萊,你聰慧機敏、待人誠善、恢宏大度,正是老夫心中最佳的人選。不知你是否願意拜入我天靈劍派,成為“奧神劍訣”的傳人?』

易知航、楚東萊、凌雲,全都驚呆了。

段浮沉卻笑道:『這次的少年大會,正是劍聖前輩要求舉辦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一位德才兼備的少年俠客,成為劍聖的門徒,傳承劍聖的劍法。』

楚東萊受寵若驚,趕忙作揖道:『晚輩資質愚鈍,恐難承受前輩的賞識。』

凌雲卻是十分的高興,他對楚東萊小聲勸道:『沒想到劍聖前輩居然想收你為徒,楚大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只是……』楚東萊欲言又止。

『“只是”個什麼?!』寒柏子一掌拍在了楚東萊的肩上,對他笑道,『我這師兄一輩子都沒收過徒弟,好不容易看上了你。你若是拒絕了他,讓他的老臉往哪裡擱?』

楚東萊看了看寒柏子,又看了看凌雲,他心底考慮了一下,便走到了蒼松子的面前,跪拜道:『晚輩不才,得劍聖前輩垂青,不敢再多推辭。望前輩不吝賜教,晚輩做牛做馬,也在所不辭!』

蒼松子露出滿意的笑容,道:『很好,明日你就隨我去煙波山吧。』

凌雲對身旁的蘋兒問道:『煙波山是什麼地方?』

蘋兒笑著答道:『煙波山上清涼殿,百納山川獨一劍,當然就是劍聖隱居的地方啦。』

凌雲卻感慨道:『沒想到我與楚大哥重聚還沒幾天,他就要去煙波山跟劍聖學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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