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尋找醫聖（1 / 1）
凌雲同餘星瑤一起走出客棧之時，時間已是夜晚。
羅丘城雖然是商旅來往的交通要道，但似乎這裡的人並不怎麼喜歡夜遊，所以街道上沒有多少的行人。而街道兩旁也是冷冷清清，只有幾盞孤燈點綴在幾家商店和酒樓的門前。
餘星瑤見到冷清淒涼的夜色，便對凌雲說道：『這羅丘城一到晚上就跟一個鬼城似的，不如我們先在客棧歇息一晚，等明天天亮再去尋找醫聖吧。』
凌雲思慮了一下，道：『這麼晚確實不太安全，但是我已在路上耽擱了太多的時間，心中也牽掛師孃的病情。如果你害怕的話，就先回客棧去吧，我一個人去找線索好了。』
餘星瑤先是一嗔，但隨即就想通了：這傻小子這麼笨，絕不是在故意激怒我，可能他真的只是擔心我一個姑娘家害怕天黑吧。
於是餘星瑤便說道：『你知道我們苗疆這一帶夜晚都是蛇蟲鼠蟻出沒的時間嗎？那些商旅早早就去休息，都是因為害怕出門遇到致命的毒蟲。你以為我是怕黑？我是在擔心你這個笨蛋呀。』
凌雲不好意思地撓著頭，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那麼你還願意跟我一起去打探訊息嗎？』
餘星瑤無奈笑道：『沒有我這個用毒……啊不是……我這個解毒行家，小心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其實凌雲倒不太擔心會中什麼毒，因為他身上還有藥王田種花給的太虛膽。
不過凌雲還是趕忙向餘星瑤諂媚道：『是是是，還請餘小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帶我裝逼帶我飛～』
兩人便一路嘻笑著，踏入了夜晚的羅丘城。
羅丘城的白天雖然挺暖和，但是一到了夜晚，還是有絲絲冷風不停吹過，讓凌雲感覺身體止不住地在發抖。
凌雲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走著，他只要見到還在開張的店面，就會進去問一問裡面的掌櫃和老闆，希望探聽到醫聖任飄渺的居所或訊息。然而那些店家似乎都沒有聽說過什麼醫聖任飄渺，所以凌雲依然還是一無所獲。
見凌雲一臉失落地站在街角瑟瑟發抖，餘星瑤不禁笑著問道：『看你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如我們先去找一家夜當吃點宵夜吧。』
凌雲嘆氣道：『可是我們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找到，我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吃宵夜？』
餘星瑤卻捻著自己的髮絲，眼珠一轉，笑道：『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找到醫聖的線索。』
凌雲眼前一亮，急忙問道：『真的嗎？那我們要去哪裡找醫聖的線索？』
餘星瑤沒有回答凌雲的疑問，她只是大步地走著，用她甜美而自信的笑聲，說道：『你跟著我來就知道了。』
餘星瑤清唱著苗疆的歌謠，腳步輕盈歡快，似乎一切都已成竹在胸。
凌雲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他知道餘星瑤暫時也不會給他答案，只好亦步亦趨地跟隨著餘星瑤的步伐。
穿過了冷清的街道，餘星瑤帶著凌雲來到了羅丘城的城門前。
雖然已到了夜晚，但羅丘城的城門卻依然有稀稀落落的商旅車隊進城。守城計程車兵們打著哈欠，顯得精神萎靡渙散，因此對進城的車隊並不怎麼排查，那些商旅很輕鬆地就進入到了城內。
而在內城的街角，居然有一家正在營業的露天小攤，而且生意似乎還挺不錯的。
餘星瑤來到那個小攤位前，對老闆道：『來兩碗大補羹。』
老闆點了點頭，道：『兩位請隨便坐。』
餘星瑤便大搖大擺地坐到了一個空的桌子旁，凌雲也隨著她坐了下去。
凌雲疑惑地在餘星瑤耳畔問道：『你不是說有辦法可以得到醫聖的訊息嗎？為何帶我來這夜當吃什麼“大補羹”？』
餘星瑤手中把玩著一雙筷子，她帶著俏皮又可愛的笑容，道：『你別心急，先跟我嚐嚐這裡最有名的大補羹。吃完之後，我再跟你慢慢說。』
凌雲無奈，只好希望那什麼“大補羹”趕緊上到桌來，好快點得到醫聖的訊息。
正在等菜的空閒時間，旁邊一桌几個看起來像是潑皮無賴的男人，因為餘星瑤長得十分美麗，就紛紛對她吹起口哨，神情中滿是輕佻的淫笑。
餘星瑤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道：『看什麼看，再看老孃把你們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那幾個潑皮先是一愣，隨後紛紛調笑道：『小姑娘脾氣還真大，這麼晚出來閒逛，不怕半夜遇到鬼嗎？』『我看她是夜會情郎來著，不過我還真有點可憐她的相好，居然會攤上這麼一個暴脾氣的女人。』『女人脾氣好不好有什麼關係，關上了燈還不都是一樣，還不是得在你的身下嬌滴滴的……』
『住口！』凌雲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便忍不住喝止了他們。
『呦呵呵，她的小情郎受不了了。』『是不是我們說中了，你不好意思了？』『我就是不住口，你又能耐我何？』那幾個潑皮還是不依不饒地調笑道。
凌雲從背後取下了自己的百勝刀，刀身在夜當昏暗的燈籠光線的照射下，閃著爍爍的寒光。
這幾個潑皮平時欺負欺負老實的鄉民還可以，但是看到凌雲手上的寶刀鋒利異常，認為凌雲並不簡單，此刻心中也不禁打起了寒顫。
他們趕忙道了一聲歉，就丟下了飯錢，灰溜溜地逃走了。
凌雲見自己僅靠氣勢就把那群潑皮無賴給嚇跑了，心中不禁十分暢快。他坐回座位上，神氣地看著餘星瑤，似乎在等著餘星瑤讚美自己。
餘星瑤見狀，只好帶著無奈的笑容，道：『多謝凌公子替小女子解了圍，這種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好……』
『只、只好什麼？』凌雲忍不住吞下了一口口水，心中樂道：該不會是以身相許吧？但若是餘星瑤要以身相許了，那我的婉兒該怎麼辦呢？我是不是要拒絕她？
可惜餘星瑤並沒有那個意思，她帶著盈盈淺笑，指了指凌雲背後那夜當的老闆，笑道：『我只好用這人見人愛的“大補羹”，來表達我的謝意了。』
老闆也樂呵呵地將兩碗剛做好的大補羹端到了凌雲和餘星瑤的桌前。
凌雲心中略感失落，不過夜風早就吹得他渾身冰涼，眼前有這麼一碗熱乎乎的羹湯，便覺得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好。
凌雲端起這碗大補羹，猛地向嘴裡灌下去一大口。那大補羹初進入口中，裡面的材料就在凌雲的嘴中融化開來，帶著鹹甜鮮香的味覺，就滑入到了凌雲的肚子裡。
凌雲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溫暖的熱氣，帶著滿足的聲音，道：『這什麼大補羹味道還真不錯，怪不得你要帶我來吃。』
『那是自然咯，我對吃的東西一向挑剔得很。』餘星瑤也不再矜持，她學著凌雲，豪邁地將那羹湯灌入嘴中。
凌雲吃著吃著，就發現這大補羹裡有一些很奇怪的不明物體，比如很像是排骨卻又不是排骨的“肉”。凌雲仔細地嚐了嚐那塊肉，發現十分鮮美，但隱隱覺得裡面有一些細小的碎骨，不過很容易嚼碎，就沒有吐出去。
凌雲指著碗中那奇怪的肉，對餘星瑤問道：『這是什麼肉？吃起來感覺有些怪。』
餘星瑤卻笑著反問道：『你認為呢？』
凌雲撓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不是黃鱔肉？我記得以前在我姥姥家吃過，我姥姥燒的黃鱔可好吃了。』
餘星瑤笑道：『你猜得倒是挺準的，不過它不是黃鱔的肉。黃鱔是在水裡爬的，而它——是在陸地上爬的。』
凌雲臉色一驚，心中隱約有不妙的感覺，喃喃道：『該、該不會，它就是……』
凌雲回身看了看那正在做菜的店老闆，店老闆也正從灶臺下的一個黑籠子裡取出了一條黑漆漆的生物。
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凌雲終於看清了那生物的真實面目——它竟然是一條正在吐著紅信子的黑色毒蛇！
凌雲感覺胃部一陣不適，乾嘔著就想要把剛才吃下去的“大補羹”給吐出來。
餘星瑤趕緊勸道：『你怎麼能這麼浪費？這大補羹可是好多珍稀名貴的毒蟲給精心燉煮出來的，你要是吐了出來，怎麼對得起辛苦做出來的店家？』
凌雲一臉的生不如死，面色慘白道：『你、你怎麼有膽量吃得下這種東西？』
餘星瑤卻笑道：『這還需要什麼膽量？我們苗人從小與這些五毒接觸，有什麼好害怕的？有些毒蟲雖然毒性猛烈，但只要處理得當、烹調有方，都是世間少有的美味。它們雖然帶著點毒性，不過處理好之後，跟雞鴨魚肉也沒什麼區別。你難道不覺得這大補羹很好吃嗎？』
凌雲這麼一聽，就覺得餘星瑤說得還是有些道理的，眼前這“大補羹”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餘星瑤在一旁慫恿道：『別擔心了，再吃一口試試嘛，很好吃的。你該不會是個膽小鬼吧？』
凌雲心下一橫，就又端起了那大補羹，“咕咚咕咚”地往自己的喉嚨裡灌了進去。
餘星瑤呵呵一笑，還為凌雲鼓起掌來，倒讓凌雲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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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了這“大補”的蛇羹，而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了。
這家夜當上的客人也只剩下了凌雲和餘星瑤，而那店老闆就自顧一人坐在一旁洗著碗碟。
自從吃完了那大補羹，凌雲感覺從胃中不斷傳來陣陣溫暖的熱量，似乎這“大補羹”真的是十分大補……又或許只是他食物中毒之前的徵兆罷了。
見餘星瑤似乎仍沒有離開的意思，凌雲不禁問道：『餘小姐，我們宵夜也吃過了，為何還不趕緊去找醫聖的下落？』
餘星瑤這才對凌雲勾了勾指頭，示意他附耳過來。
餘星瑤在凌雲的耳旁輕聲道：『其實我帶你來這裡，並不只為了吃一頓宵夜。』
凌雲不解地看著餘星瑤。
餘星瑤繼續道：『醫聖為了煉製鳳髓丹，從各地採購了眾多的珍奇藥材。這些藥材因為太過珍貴，所以那些藥材的主人，絕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大搖大擺地來到羅丘城交貨。所以……』
『你的意思是——那些藥材商人會乘夜晚進入羅丘城？所以我們便在這城門前守株待兔，讓那些藥材商人帶我們去找醫聖任飄渺？』凌雲分析道。
『沒想到你居然學聰明瞭。』餘星瑤笑道，『其實我是在你堅持夜晚也要去尋找線索的時候才想到的。我原本打算明天從藥材的儲運倉庫這類地方下手，不過直接追蹤藥材商人，似乎是個更便利的辦法。』
凌雲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疑惑道：『但是這夜晚依然有不少的商旅進入羅丘城，我們怎麼才能分辨得出哪些才是為醫聖運輸藥材的商隊呢？』
餘星瑤指了指自己小巧精緻的鼻子，道：『靠這個。』
『你的鼻子？』
餘星瑤點了點頭，道：『我自小從藥材堆里長大，任何藥材的味道我老遠就可以聞得出來。那些要運送給醫聖的藥材，都是一些珍奇少見的藥材，我一定可以聞得出來的。』
聽餘星瑤這麼一說，凌雲的心中也略微有了底。他不再打攪餘星瑤，好讓餘星瑤專心去嗅探入城的商旅和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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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趴在夜當的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半夢半醒之間，凌雲突然就被餘星瑤給推醒了。
凌雲擦了擦自己的口水，眼神朦朧，呢喃道：『老媽你別催了，我這就去上學……』
當凌雲眼神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少女是餘星瑤，而不是自己的老媽，便紅著臉問道：『餘小姐，怎麼了？』
餘星瑤指了指一架剛剛入城的馬車，並沒有說話。
凌雲突然就來了精神，小聲對餘星瑤問道：『那架馬車裡裝載了珍奇的藥材嗎？』
餘星瑤卻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從那架馬車裡聞到什麼珍貴藥材的味道。』
凌雲有些奇怪，問道：『那餘小姐你為何要推醒我？』
『雖然那架馬車裡似乎並沒有裝什麼藥材，但是趕車的車伕的車伕身上，卻充滿了藥香味。那種味道，不是浸淫在藥材裡幾十年的人，是不會散發出來的。』
『就算那個車伕身上有藥香味，但是他的車上沒有藥材，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呀。』
餘星瑤卻笑了，她自通道：『我確定他就是我們要找的車隊。一個滿身藥香的老中醫，半夜帶著一輛空車進入羅丘城，恐怕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正在運送一味十分珍貴的藥材，所以他們把那味藥材鎖在一個密閉的容器內。而這麼大的陣勢只為運送一味藥材，他們的目的地，也就可想而知了。』
凌雲恍然大悟，道：『他們一定是送藥去給那位醫聖任飄渺的。』
餘星瑤將一錠銀子放在了木桌之上，對凌雲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動身，悄悄地跟著他們去吧。』
凌雲點了點頭，就隨著餘星瑤，踏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等到餘星瑤和凌雲剛一離開，那原本還在一旁打著瞌睡的夜當老闆，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原本他那慈祥和睦的眼神，就變得無比鋒利起來。
他剛才似乎一直在以假寐而騙過了餘星瑤的戒備，將餘星瑤所說的話全部都偷聽了去。
夜當老闆對著空寂的黑夜中打了一個訊號，然後他就以詭異輕靈的步伐，悄悄地追蹤著凌雲和餘星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