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遇宿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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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誠王的車隊分別之後,餘星瑤決定繼續追蹤那條山路上的運輸車隊。

凌雲十分不解,問道:『我們為什麼不先去追水路,而是去追崎嶇難行的山路呢?』

餘星瑤解釋道:『這條山路不僅崎嶇坎坷,而且四周地形複雜,兇險無比。我害怕如果最後去追蹤這條山路上的押運車隊,會被其他人搶先奪走了鳳髓丹。另外,水路看起來平暢易行,其實他們是逆流而行,速度絕不會很快。就算我們追丟了山路上的車隊,再去追蹤水路上的船隊也不遲。』

凌雲雖然聽信了餘星瑤的理由,但心中卻又升起了另一個疑問,便對餘星瑤問道:『我想獲得鳳髓丹,是為了救我的師母。你究竟是為什麼想要得到鳳髓丹?』

餘星瑤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愛上了你,所以才心甘情願做你的跟班。』

凌雲心中一陣悸動,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道:『你這話只是敷衍我,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如果你不肯說出你的理由,我就不能再跟你一起行動了。』

餘星瑤輕嘆一聲,道:『其實我也是為了我的母親。我的母親身染一種無法治癒的毒蠱,只能靠鳳髓丹才能完全解除。』

凌雲還是有些疑惑,追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願意早些告訴我呢?』

餘星瑤望著凌雲,帶著無奈的笑容,道:『因為我是聞名江湖的“俏毒蠍”餘星瑤,我擔心你因為害怕而不信任我。』

凌雲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問道:『我為什麼要害怕?』

『江湖上的人聽到“俏毒蠍”的名號,誰不害怕得瑟瑟發抖。只有你這種初入江湖、還不認識我的人,才敢跟我一起吃飯和行動。』

『難道你很有名?』

『我不光有名,而且還是惡名。』

凌雲吞下了一口口水,想起餘星瑤曾支支吾吾地告訴自己她的名字,又不願將真名告訴其他人,便覺得餘星瑤所言非虛,她可能真的是一個讓人膽寒的惡人。

餘星瑤見凌雲表情僵硬,調笑道:『怎麼樣?害怕了?你既然知道了我想要鳳髓丹的理由,還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追蹤鳳髓丹呢?』

凌雲深吸了一口氣,道:『當然願意!雖然你在江湖上有些惡名,但這些天我們朝夕相處下來,我覺得你並不是一個壞人。我相信這一定是江湖上的傳言有誤,我還是願意信任你的。』

餘星瑤神情一怔,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凌雲,便紅著臉低頭道:『那你還等什麼,我們快點出發吧。』

————

凌雲和餘星瑤半路從寬敞的大路,轉向崎嶇的山路,便選擇穿越兩條道路之間的山林。

這些山林似乎很少有人透過,因此非常難走,凌雲感覺騎馬都有些不便利,就下馬牽著馬兒前行。

一連走了一晝夜,凌雲和餘星瑤終於穿過了茂密的山林,來到了一條峽谷旁。

這條峽谷十分隱蔽,而他和餘星瑤都站在峽谷的峰頂,望著腳下幽長的小道,終於鬆了一口氣。

餘星瑤指著山谷下的道路,說道:『這就是那條山路了,我們順著這條小路追去,應該就能追到運送鳳髓丹的車隊了。』

凌雲道:『我們先想辦法下去吧。』

餘星瑤卻阻止道:『不用,你先在這等一會兒,我一個人下去看看。』

餘星瑤說完,就將手中毛驢的韁繩交給凌雲,自己跳下了那山谷。她就像是一隻輕盈的蝴蝶一樣,在山谷的突石之間飛轉,不一會兒就已跳到了山谷的小路上。

餘星瑤在道路上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條路上有明線的車痕和許多的馬蹄印,應該是不久之前才經過的。但是車輪的痕跡卻並不平整,像是疾馳而過,而馬蹄印也十分雜亂。

餘星瑤大感不妙,便又用自己的輕功,踏著山谷旁的突石,就爬上了頂峰。

凌雲問道:『你剛才在看什麼?』

餘星瑤道:『我在察看車隊留下的痕跡,他們的行動似乎十分慌忙,應該是出現了什麼意外。我們還是趕緊追上去看看情況吧。』

凌雲點了點頭,將小毛驢交還給了餘星瑤。

他們兩人便沿著起伏的山巒,在山路旁的峰頂追趕而去。

山頂的路並不好走,凌雲便問道:『為什麼我們不走下面的小路?這樣還可以更快一點。』

餘星瑤解釋道:『下面的路太容易被伏擊,而且如果他們給路上設下一點路障,我們就要被拖延很長的時間。你看那裡——』

果然,在崎嶇的山路上,突然出現兩顆巨大的石頭,正好擋住了山路前進的方向。如果凌雲和餘星瑤是在下面,肯定得花不少的功夫才能把那些巨石給移走。

餘星瑤又說道:『而且我們在峰頂,可以很好地觀望四周的情況,也能更容易找到押運鳳髓丹的車隊。』

凌雲不禁越來越佩服餘星瑤的細心和機敏。

兩人追了約十多里的山路,但是一道沖天的黑煙卻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餘星瑤驚聲道:『不好,他們一定是出事了,我們趕緊去那裡看看。』

等到凌雲和餘星瑤追蹤到發出黑煙的地點,卻只發現一地的死屍,和一輛正在燃燒的馬車。

凌雲雖然驚恐,但還是急忙下馬去檢視那些人,希望能找到一個活口。

而餘星瑤卻嘆息道:『沒想到還是被人搶先了一步。』

工夫不負有心人,凌雲居然真的發現了一個還沒有死掉的人。他急忙扶起那受到重傷的男子,對餘星瑤道:『餘小姐,這個男人還沒有死,你能不能先救救他?』

餘星瑤來到那奄奄一息的男子面前,替他檢視了一下傷口,眼神中卻充滿了震驚,小聲自語道:『居然是化龍門的人……』

凌雲疑惑道:『餘小姐,你剛才在說什麼?』

餘星瑤趕忙搖搖頭,道:『沒什麼,我現在就幫他治療傷口和解毒,你先去四處看看,能不能找到鳳髓丹和其他活人。』

凌雲便不再打攪餘星瑤,去其他地方搜尋起來。至於鳳髓丹——凌雲對那輛正在熊熊燃燒的馬車根本沒有辦法,還怎麼找鳳髓丹呢?不過他想了一下,這幫人既然已經遭到了襲擊,那鳳髓丹也肯定被搶走了。於是凌雲便專心去找其他還活著的人。

可是凌雲翻遍了所有的屍體,卻再難發現一個活人。這幫二十人的護送車隊,就只剩下餘星瑤正在治療的那個人還活著。

凌雲的心中一陣發毛,也升騰起了莫名的憤怒:這些搶奪鳳髓丹的人,實在是太殘忍了!

餘星瑤手下那個男人悠悠轉醒,他一見餘星瑤和凌雲,便帶著警惕的眼神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

凌雲剛想回答,卻被餘星瑤阻止了。

餘星瑤說道:『我們是這附近村莊的居民,見到這裡有火光,便前來看一看。剛好小女子略通醫術,見你還剩下半口氣,便將你救了回來。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男子嘆氣道:『實不相瞞,在下李敬忠,乃京城六扇門的副統。我們負責押運一件非常重要的貨物,卻被一幫打扮得奇形怪狀的人給突襲了。他們用毒迷暈了我們的兄弟,還將我們的貨物奪走了,不知道他們現在已逃往了何處。』

餘星瑤說道:『這點李副統無需擔心,他們奪走了你們的馬匹,就是害怕你們追擊過去,不過反而會留下馬蹄的痕跡。請問你遇襲多久了?』

李敬忠道:『我也不清楚,在受傷和中毒之後,我就昏迷了過去。不過我在昏迷之前,我們押運的馬車才剛剛燒起,我相信時間應該沒有太久。』

『那我們趕緊追過去吧。』餘星瑤扶起李敬忠,對凌雲說道,『你和這位李副統同乘一匹馬,我在前面一邊追蹤馬蹄印,一邊為你們引路。』

凌雲點了點頭,便將李敬忠扶上了自己的馬,與他同乘。

餘星瑤騎著自己的小毛驢,追蹤著襲擊者的馬蹄印。她發現那些馬蹄印十分密集,看得出來這些印記並非那些襲擊者故意放馬而產生的。只因那些襲擊者覺得輕鬆得手,所以逃走的速度並不快。

三人追蹤了不遠,卻又突然聽到了一陣吵雜的喊殺之聲。

餘星瑤心中一驚,暗自道:難道那幫襲擊者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他們內訌?又或是有其他人前來奪取鳳髓丹?

餘星瑤便讓凌雲和李敬忠下馬,他們三人悄悄順著喊殺聲來源的方向前進著。

又走了一段距離,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傳出喊殺之聲的戰場。

一個黑衣的少年,手中握著一把淒涼慘白的長劍,正面對著一群奇裝異服的怪人。

凌雲大驚失色,脫口而道:『易知航?!』

餘星瑤看著那黑衣的少年,驚訝道:『他就是“玉面冷血”易知航?……沒想到這玉面冷血居然也來搶奪鳳髓丹,不知道他背後的主使者,又會是誰呢?』

李敬忠扶著自己重傷的胸口,咳嗽了一聲,道:『不知這些裝飾奇異的人們,又是什麼組織?那個黑衣少年,究竟是敵是友?』

凌雲卻搖頭道:『易知航絕非善男信女,他的目的,恐怕也是鳳髓丹。』

一句話,就讓李敬忠的神色都變了。

凌雲還在對李敬忠的改變感到奇怪,餘星瑤卻無奈拍了一下凌雲的腦袋。

李敬忠連退三步,警惕道:『我剛才根本沒對你們說我押運的是鳳髓丹,為何你會知道?』

凌雲這才發現是自己大嘴巴了,他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將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李敬忠。

等到凌雲全部說完,李敬忠卻仍然不怎麼相信他。

凌雲想到手中還有誠王的一封手書,便將那封手書交給了李敬忠,道:『你看看這封誠王親筆寫的信,就應該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李敬忠檢視了一下那封信,發現確實是誠王親筆所寫,這才相信凌雲所言非虛。

另一邊,易知航與那幫奇裝異服的怪人們正打得火熱。

凌雲還是第一次看到易知航使用兵器作戰,便饒有興趣地欣賞起易知航的劍法。

易知航手中的武器,名為“雪麟冰魄劍”,乃昔日“狂首劍客”最至愛的寶劍,這把劍正是在他挑戰狂首劍客之時所獲得的戰利品。

雪麟冰魄劍每當揮舞起來,就散發著陣陣逼人的寒意,讓那些襲擊者們感覺空氣似乎都有些凝結了。

然而襲擊者人數眾多,而且每個人的武功路數又不一樣,所以易知航並未佔到什麼上風。等到打了大半天,那些襲擊者們都毫髮無損,便覺得這黑衣少年也不過如此。

襲擊者們都開始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準備對易知航痛下殺手。

易知航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他一邊用雪麟冰魄劍擋下那些襲擊者們的殺招,而眼睛就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幫人所使出的各種詭異的招式。

襲擊者們見易知航不僅沒有被打敗,反而步步緊逼,似乎是在逼迫他們使出更厲害的武功,心中不禁十分驚訝。

又是一輪兇猛的進攻,易知航甚至險些被那些人給打中。但易知航的神情卻更加興奮起來,似癲、似痴、似狂,讓那群襲擊者們的心中都升起了一分驚恐。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那幫襲擊者們的第三輪進攻,就顯得沒有剛才那麼兇猛霸道。

易知航的表情也變了,恢復成了他陰鬱冰冷的神情。

易知航冷冷道:『你們沒有新招式了嗎?』

襲擊者們十分憤怒,道:『臭小子,狂什麼?』『你竟然敢跟我們化龍門作對,是不是沒死過?』『大爺們稍微讓著你一點,你居然還不知道感謝,看來是時候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怖了。』

易知航輕笑一聲,道:『那我就好好陪你們玩玩吧。你們記住了,接下來,如果你們殺不了我,我就會殺掉你們。』

所有襲擊者皆是背後一涼,心中驚悚道:難道這小子剛才並沒有使出全力?

易知航當然沒有使出全力。

當他使出全力之時,也是這幫化龍門的嘍囉們赴上黃泉之時。

慘烈的絕死之聲,響徹了整個山林。

不光是戰場中心化龍門的人,就連隱藏在一旁觀戰的凌雲三人,心頭也是驚愕萬分,這易知航的武功實在是太恐怖了……

劍影如剃刀一般掠過,就收割下三個化龍門嘍囉的人頭。白光一閃,就有不幸者胸前血花飛濺。

血如雨下,在地上匯聚成了一道血溪,流淌到了一個小低窪,成了一灘血潭。

那些還活著的化龍門門人,都想要四散逃去。然而易知航的身影如收魂的死神,絕不讓一個人活著離去。

還在站著的人紛紛倒下,而戰場上,也只剩下易知航和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人。

那頭領流著冷汗,眼淚和鼻涕也嚇了出來,忙跪下喊道:『大爺饒命……』

易知航冷聲問道:『鳳髓丹呢?』

那頭領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黑盒子,頭也不敢抬地就交給了易知航。

易知航開啟盒子,裡面一顆火紅色的金丹,正散發著逼人的熱量,看起來正是鳳髓丹不假。

就在此時,那跪地求饒的頭領,卻突然將袖口中一把黑色的匕首,插向了易知航的大腿。他早就料準易知航在得到鳳髓丹的一瞬間,一定會放鬆警惕,這一擊似乎萬無一失。

然而他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下顎就像是飛了出去,整個人翻飛著就摔倒在地。

那頭領捂著已脫臼的下巴,不可思議地看著易知航。

易知航好似根本沒有在意他,仍舊欣賞著手中那顆鳳髓丹。

『熱、熱腫麼廢(這怎麼會)……』頭領瞪大了眼睛,而從他嘴中傳來的,也只能是這種模糊不清的詞語。

易知航冷笑一聲,道:『你該不會以為交給我鳳髓丹,我就會放過你吧?』

望著易知航一步步逼近,那頭領汗如雨下,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冰霜凍骨的感覺,穿透了那頭領的全身。

易知航拔出了自己的雪麟冰魄劍,鮮血從頭領的胸腔噴湧而出,化作一道血雨。

易知航沐浴在血雨之中,而他緊緊握著鳳髓丹,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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