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路追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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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醫聖任飄渺願意告訴自己六王子的下落,凌雲大喜過望,急忙向任飄渺道謝。

但是餘星瑤卻充滿疑慮地問道:『那位六王子既是你的金主,又是這次鳳髓丹的催使者,你為何願意告訴我們他的下落?』

任飄渺摸著自己的鬍子,帶著一臉的平靜,道:『我只負責幫那位六王子煉丹,又不負責替他守密。既然他想要的鳳髓丹我已經幫他煉成,而我想要的也從他那裡得到了,我和他之間早已互不拖欠。』

任飄渺望著凌雲,對他說道:『你們既然想利用鳳髓丹去救人,那麼就絕不會輕易饒過我。與其讓你們賴在我這裡,不讓就把你們丟給六王子去煩神。』

聽任飄渺這麼一說,凌雲覺得他所說的話沒什麼毛病,應該不像是在欺騙自己。

餘星瑤也點了點頭,問道:『那麼就請你告訴我們六王子的下落吧。』

任飄渺讓所有護院退下,指了指自己的屋子。

任飄渺讓凌雲和餘星瑤進入到自己所居住的小土屋裡。

等進到了這土屋內,凌雲才發現這個屋子裡有很多煉丹的器具和醫學的典籍,看來這裡就是任飄渺研製鳳髓丹的地方。

任飄渺坐回自己的木几旁,對凌雲和餘星瑤說道:『三日之前,六王子已派人從我這裡取走了鳳髓丹。而一個月之後,就是天澤皇帝的七十歲大壽,所以他一定會著急趕往京城。』

餘星瑤說道:『此地離京城路途遙遠,而鳳髓丹的訊息也已經散落各地,他們要如何安全的護送鳳髓丹呢?』

任飄渺眯著眼睛,望了望餘星瑤,心中對這個小姑娘充滿了驚奇,便繼續說道:『六王子天泓宇一向與他的三哥交好,而三王子天泓熙乃西寧軍的統領,恐怕他的首要目的地就是西寧城。』

餘星瑤點了點頭,道:『與其自己提心吊打地暗地護送,不如派些軍人大大方方地護送入京,這六王子倒十分機智。』

任飄渺拿起木几上的一本醫術,就自顧自地看了起來,他慵懶著聲音,說道:『我能告訴你們的就這麼多了。你們走吧,不要打攪我休息了。』

餘星瑤拉著凌雲的衣袖,輕聲道:『事不宜遲,那六王子已領先我們三天的路程,我們不能再拖延了。』

凌雲向任飄渺抱拳致謝,就準備和餘星瑤去追趕那位六王子。

『等一下……』任飄渺卻突然叫停了他們。

任飄渺看著餘星瑤的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他對餘星瑤問道:『那少年為了取得鳳髓丹救他的師母,你又為何想要得到鳳髓丹?你到底是誰?』

餘星瑤卻突然親暱地摟住了凌雲的胳膊,對任飄渺笑道:『你沒看出來嗎?我喜歡上他了,所以才做了他的小跟班……』

凌雲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餘星瑤。

————

走出了任飄渺居住的小院,凌雲和餘星瑤回到了客棧。

因為到了深夜,所以客棧裡只有兩個小夥計在守夜。

他們從各自房間內整理好包裹,然後來到了馬房,準備連夜出城追趕。

凌雲的坐騎是他從驛站買來的一匹快馬,但是餘星瑤的坐騎就只是一頭小毛驢。

凌雲看著那頭正在撒歡亂叫的毛驢,無語道:『你該不會想騎著它去追那位六王子吧?』

餘星瑤卻笑道:『不要小看它,它瘋跑起來連我都怕。』

餘星瑤從自己的腰帶裡取出了一些藥粉,撒在了那隻小毛驢的草料之中。

凌雲奇怪道:『你撒的是什麼東西?』

餘星瑤笑道:『這是讓動物興奮的草藥,可以讓它跑得更快、耐力更強。我順便也給你的馬兒來一些吧。』

凌雲點頭稱謝。

為毛驢和馬兒餵飽了草料和水,凌雲與餘星瑤就牽著各自的坐騎走出了客棧。

客棧的夥計偶爾也見到客人乘夜趕路的,所以並不奇怪,也就讓他們離開了。

餘星瑤不知從哪裡帶來了兩盞造型奇怪的石燈,她點燃裡面的燈火,那些燈光就從石燈的前方照射出去,顯得十分明亮。

凌雲覺得這燈的造型雖然奇怪,但效果卻有點像是現代的手電筒。

萬事俱備,餘星瑤卻突然說道:『我們還需要先去買一張地圖,才好決定追尋的路線。不知這大半夜的,還有沒有雜貨店在開著門的。』

凌雲想起在臨行前師傅就曾送給他一張地圖,於是便將地圖從自己的懷中取出,問道:『你看我的這張地圖可以用嗎?』

餘星瑤接過凌雲的地圖,用手中的石燈作為光源,仔細觀察著那張地圖,笑道:『不錯,你這張地圖擁有從這裡到西寧城的完整路線。按照這張地圖上的路線,從羅丘城到西寧城,擁有兩條道路,一條寬敞平整的大路,一條崎嶇坎坷的山路。』

凌雲問道:『那麼我們就從這兩條道路中選一條嗎?』

餘星瑤卻搖了搖頭,笑道:『其實這張地圖上還隱藏了一條路,你看這裡——』

餘星瑤指了指山巒之間的一條小河,繼續道:『這裡還藏著一條可以行船的水路,也是我們要追尋的線索之一。』

凌雲點了點頭,問道:『那麼我們該從哪條線路下手?我覺得為了避人耳目,那位六王子應該會選擇山路或者水路,而不會走那條寬敞的大路吧。』

餘星瑤笑著搖了搖頭,道:『他會每一條路都走。』

凌雲十分不解,問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六王子人脈寬廣,而這鳳髓丹又極度重要。我看他一定會兵分三路,由三路人馬分別押送這三顆鳳髓丹。這樣,即使其他線路被人堵劫,另外兩路也可以順利地將鳳髓丹運往西寧城,就不會耽誤那個病怏怏的老皇帝的壽辰。』

凌雲恍然大悟,繼續問道:『所以……我們選任何一條線路,都可以找到鳳髓丹?那麼我們該從那條路下手?』

餘星瑤指了指那條寬敞的大路,道:『我們先從大路下手。大路更加明目張膽,所以他們護送起鳳髓丹來就會更加小心,行動的速度必然不會很快。若我們追上他們之時,他們的身上沒有鳳髓丹,我們還有時間調轉方向,去其他兩路繼續追尋鳳髓丹。』

已經找到了前進的方向,凌雲雙拳一握,便覺得擁有了無盡的動力。

他對餘星瑤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一男一女,就騎著自己的快馬和毛驢,衝入到了無盡的黑夜之中。

————

凌雲與餘星瑤日夜兼程,不停趕路。

即使到了夜晚,他們也只會找個地方休息半宿,天還未亮就整裝出發。

也不知是不是餘星瑤給坐騎們喂的草藥十分有效,凌雲的馬兒和餘星瑤的毛驢,這些天都十分的賣力,絲毫沒有疲倦的樣子。

就這樣,在連續趕路的第二天的傍晚,他們從一戶路旁的茶水店得知,一隊看起來十分奇怪的車隊剛剛從這裡經過。

凌雲和餘星瑤連喝碗茶水的功夫都沒有,就繼續追著那隊人馬而去。

追不多遠,凌雲和餘星瑤就發現了那隊人馬。

凌雲剛想要上前詢問,卻被餘星瑤給攔了下來。

餘星瑤小聲道:『我們先觀察一下,彆著急上去盤問。』

那隊人馬似乎十分疲憊,還有不少的護衛受到了很嚴重的傷,似乎不久前剛經歷過生死大戰。整個車隊人馬眾多,但卻只有一輛馬車,被緊緊地守護在車隊的中心,看起來並不像是普通的行商。

一個殿後的探馬手似乎發現了凌雲和餘星瑤,他急忙趕回車隊中央,似乎在對馬車內的人做著報告。

餘星瑤面色一驚,道:『他們發現我們了。』

凌雲心中焦急,忙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該上去打聲招呼?還是趕緊先溜為妙?』

然而還沒有給他們考慮的時間,馬車內一位身著華服的青年就走了出來,他騎上了一旁一位護衛的馬,就駕馬來到了凌雲和餘星瑤的面前。

這青年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生得玉面長臉,眉清目秀,顯得十分英俊。

他雙手作揖,語調平靜地問道:『在下天舒誠,不知兩位朋友追蹤我們,有何貴幹?』

餘星瑤面色大驚,忙問道:『你就是誠王?』

那青年帶著微笑,點了點頭。

凌雲卻奇怪地在餘星瑤耳畔問道:『誠王是誰?你幹嘛那麼驚訝?』

餘星瑤對著凌雲無奈笑道:『誠王是六王子天泓宇同歲的堂哥,與六王子關係甚為親密。他既然直接告訴了我們他的身份,不就等於跟我們坦白他是在護送鳳髓丹了嗎?』

凌雲這才驚奇地看著這位誠王,心中十分疑惑,不知道他是為人光明磊落,又或者只是單純的缺心眼。

凌雲趕忙對誠王抱拳施禮道:『在下凌雲,家師乃宋刀楚劍。只因師母身患心陰絕寰之症,又得知六王子擁有三顆鳳髓丹,特此追尋而來,希望你們可以贈予一枚鳳髓丹,以解我師母的病症。』

誠王和餘星瑤神情都是一愣。

餘星瑤與凌雲相處了幾日,沒想到凌雲居然是宋刀楚劍的徒弟。而誠王看到凌雲腰間一把鐵劍,而背後還揹著一把長刀,便覺得凌雲所說的話並非信口胡謅。

誠王卻對凌雲一作揖,帶著歉意道:『非常對不起,這位凌兄,並非在下捨不得這顆鳳髓丹,而是在下有命在身,一定要護送這顆鳳髓丹去往西寧將軍府。其實宋刀楚劍的威名,在下也早有耳聞,若真是宋刀楚劍急需鳳髓丹,在下一定會親手呈上。但這顆鳳髓丹並非在下所有,所以我無權處理這顆鳳髓丹。』

凌雲滿面焦急,十分躁鬱,便又問道:『那擁有這顆鳳髓丹的六王子在哪裡?我要去哪裡才能找到他?』

誠王繼續道:『我們在上路之前,都是用抓鬮來劃分路線的,而且又以不同的時刻出發,所以我也不知道六王子在那條路上。不如凌兄你隨我的車隊一起去往西寧,我們在西寧將軍府等待六王子。到時候,我也會替凌兄向泓宇求情,讓他贈一顆鳳髓丹給你。』

凌雲問道:『此處到西寧,還有多遠的路?』

『大約十多日。』誠王答道。

凌雲搖了搖頭,低聲嘆氣道:『不行,即使十多天後見到了六王子,得到了鳳髓丹,我還要再趕路回到師孃那裡,恐怕時間上來不及。』

餘星瑤在他的耳畔輕聲道:『我看這誠王的手下大多受了重傷,不如我們乘機就在這裡奪取了他的鳳髓丹……』

凌雲一臉驚訝地看著餘星瑤,但是他在焦急之中,心中不禁也對這個提議感到贊同。不過師傅師孃在臨行前,就已告訴過他,決不可做有辱師名之事,所以凌雲的心中十分糾結。

就在這時,從那護送鳳髓丹的車隊中,傳過來幾聲慘叫聲。

位於車隊後方的凌雲、餘星瑤、誠王都大驚失色。

原來從前方的密林中,突然射出了一排暗箭,已有不少打頭的護衛被箭矢所傷。

誠王已顧不得凌雲和餘星瑤,拍馬趕向了自己的車隊。

『你們是什麼人?』誠王抽出手中長劍,對著密林中的襲擊者喊道。

襲擊者們沒有說話,代替他們回答的——是又一排密集的箭雨。

誠王指揮護衛防守,他們從馬屁股上取下早已準備好的藤條盾,十分默契地聚集到了一起,就用藤條盾擋下了這一輪箭雨的攻擊。

襲擊者們見弓箭失效,紛紛從密林中竄出,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就向誠王攻了過來。

誠王的護衛似乎還未從上一場的戰鬥中恢復過來,每個人都顯得精疲力竭,不一會兒就有幾個重傷的護衛被襲擊者們砍死。

凌雲見狀,已取下背上的百勝刀,就準備衝入戰陣,幫助那位誠王。

餘星瑤卻拉住了凌雲,問道:『你這是做什麼?那位誠王既然不願意將鳳髓丹交給我們,我們不如在這裡坐山觀虎鬥,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成漁翁之利,奪取鳳髓丹!』

凌雲卻搖了搖頭,道:『我師傅師孃教給我,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我不能看著這位誠王落難。』

誠王雖然不願交出鳳髓丹,但這是因為他職責所在,所以凌雲在心中並不記恨他。反而因為誠王提議凌雲去西寧城,甚至願意替他向六王子求藥,讓凌雲十分敬佩這個寬宏大度的誠王。

凌雲揮舞著百勝刀,踏著快馬而來,就幫著誠王擋住了不少攻向他的襲擊者。

誠王見凌雲並沒有乘機奪取鳳髓丹,反而還幫助了自己,心下不禁對他大為好感。

餘星瑤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只好騎著自己的小毛驢,揮著手中長鞭,也加入到了戰局。

誠王的手下雖然傷者頗多,但卻大都訓練有素。他們三兩報團,互相掩護,一時之間竟再也沒有人陣亡。

而更讓人凌雲和餘星瑤感到吃驚的就是誠王,沒想到誠王武功十分出眾,他手中的長劍化作無數劍鋒,每一招都是精準的殺招,所有靠近他的襲擊者都受到了嚴重的劍傷。

反觀凌雲,因為不習慣騎馬作戰,反而將手中的疾風十八斬舞得亂七八糟,根本沒有怎麼幫助到誠王。反而有幾次差點遇險,是誠王出手才救下了凌雲。這讓凌雲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幫倒忙?

餘星瑤這邊就比較輕鬆了,她似乎是替自己的長鞭抹了什麼藥劑,長鞭的鞭頭髮著一陣瑩瑩綠光。只要被餘星瑤長鞭擊中的襲擊者,無不痛苦倒地,捂著傷口嗷嗷亂叫,頓時就失去了全部的作戰能力。

其他的襲擊者見餘星瑤並不好惹,紛紛調轉槍頭,向看起來更好欺負的凌雲攻了過去,讓凌雲又是一陣的手忙腳亂。

在誠王和餘星瑤的盡力發揮之下,局勢漸漸在逆轉。三方又混戰了一會兒,那幫襲擊者們逐漸力感不支,已大半倒在了誠王的兵馬之下。

襲擊者的領頭人大喊一聲:『收兵!』

那幫襲擊者便立刻聚成一團,慢慢地退向了密林之中。

誠王的護衛還想要追殺過去,誠王趕緊喝止道:『不知他們前方有沒有埋伏,而且我們的傷兵也增多了,已不宜再追了。』

誠王的一個護衛問道:『誠王大人,不知這些天來襲擊我們的究竟是什麼人?』

誠王冷聲一笑,道:『他們訓練有素、進退自如,絕不可能是山林野盜。除了朝廷裡的人,還能是什麼人呢?』

那護衛臉色慘白,知道不該繼續問下去,就急忙招呼未受傷的人,一起去處理傷員。

誠王見襲擊者已敗退,便來到凌雲和餘星瑤的面前,拱手道:『多謝兩位施以援手,天舒誠感激不盡。不知在下的提議,凌兄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凌雲略一思索,道:『多謝誠王美意,不過我還是決定要去找那位六王子。我師孃的病情嚴重,我不能再多作耽擱了。希望那位六王子也能跟誠王一樣寬宏大量,我可以從他那裡求得一顆鳳髓丹。』

誠王點了點頭,對手下命令道:『取紙筆來。』

凌雲有些疑惑。

誠王卻笑了笑,道:『我親手寫一封書信,將你的事情告訴六王子。你提著我的親筆信,我相信六王子一定會將手上的鳳髓丹贈予給你的。』

凌雲大喜,急忙向誠王拜謝。

誠王伸手攔住了他,笑道:『我也只能盡這點綿薄之力,希望你最終可以救回你的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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