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雲消霧散(1 / 1)
凌雲像是做了一場難得的美夢,而那陣夢也太過短促,甚至來不及回味。
與餘星瑤分開後,凌雲便來到了任飄渺的煉丹房。
任飄渺坐在一個蒲團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煉丹爐中的火候。煉丹爐中的餘火還在跳躍,裡面的“赤龍丹”看樣子就快要完成了。
凌雲不敢打擾任飄渺,只好坐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
任飄渺沒有看凌雲,只是輕輕問道:『你已與星瑤告別了?』
凌雲應聲道:『是的。』
『我看得出來,我女兒十分中意你,而你也很喜歡她,對嗎?』
凌雲突然想起了田婉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任飄渺的問題,只能說道:『餘星瑤決定為母親守孝三年,我和她之間,不可能在這三年中有什麼發展。』
任飄渺繼續問道:『你們即將要分開三年之久,你卻這麼著急離去嗎?』
凌雲嘆了一口氣,道:『我是很想留下再多陪陪餘星瑤,但是我師母的病情已不能再拖延了。說實話,每多拖延一分一秒,對於我來說都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任飄渺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原本這赤龍丹還需要進行“提煉”來增強藥性,我便將這個步驟加速一下,讓你儘早回去救你的師母吧。』
『多謝醫聖先生,請問這樣做會不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後果?』凌雲略有些擔心地問道。
任飄渺答道:『並無大礙,只是煉成的丹藥會減少一兩成的藥效而已。』
凌雲心中還有一絲疑慮,又對任飄渺問道:『請問醫聖前輩,這煉成的赤龍丹,究竟可以延緩我師母幾年的壽命?』
任飄渺摸了摸鬍子,臉上一片陰雲,道:『我也說不準。按你所言,你的師母已到了心陰絕寰的末期,就算她服下了赤龍丹,也未必會有很好的效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支撐她三年五年;運氣不好,三月五月也有可能。』
凌雲眉頭緊縮,心中不免悲傷起來。但即便如此,能讓師孃多活一刻,他也是願意的。
任飄渺熄滅了煉丹爐的爐火,又在煉丹爐外撒了一些奇怪的藥水。
煉丹爐發出一陣“哧哧”聲,藥水在煉丹爐火熱的表面升騰為一片雲霧。
凌雲聞到一陣清新的藥香,正是從煉丹爐中散發出來的。
任飄渺用工具開啟了煉丹爐,就從裡面取出了一刻赤紅色的丹藥,正是剛剛煉製完成的“赤龍丹”。
任飄渺小心翼翼地將赤龍丹放入一個密封的容器內,對凌雲說道:『時間倉促,我所煉成的這一顆赤龍丹並不完美,你儘早將它送到你師母的手中,以免藥性失散。』
凌雲接過赤龍丹,對任飄渺拱手道:『多謝醫聖先生的赤龍丹,在下絕不會忘記您的恩情。我這就去將赤龍丹送去給師母。』
『等一下。』任飄渺卻突然叫住了凌雲。
凌雲疑惑地歪著頭,問道:『醫聖先生還有何吩咐?』
任飄渺將凌雲拉到身旁,對他鄭重道:『看在我為你煉製赤龍丹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
『醫聖先生但說無妨,在下一定盡力辦到。』
任飄渺嘆了一口氣,在凌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鄭重道:『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後,照顧好我的女兒。』
凌雲有些奇怪,問道:『醫聖先生何出此言?您現在還在壯年,為何要考慮自己死後的事情?』
任飄渺苦笑了一聲,卻說出了讓凌雲也感到心寒的話語:『因為我體內也有絕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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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騎著快馬,離開了羅丘城。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因為臨行前任飄渺的那些話語,讓他感覺到命運對於某些人來說,竟然是那麼的殘酷。
為何離家出走二十年、毫無音信的餘荻,任飄渺會得知她患上了絕情蠱?他煉製鳳髓丹的訊息,又為何會走漏出去?一切的幕後黑手,自然都是袁藜。
在任飄渺苦尋餘荻的這些年,袁藜時常會出現在他的眼前,向他透露一點餘荻的訊息。但是袁藜卻從不將餘荻的所在告訴任飄渺,因為她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了任飄渺的面前,像是在向任飄渺炫耀一般。
只不過袁藜為了控制餘荻,卻最終導致了餘荻體內絕情蠱的爆發,而袁藜也沒有辦法完全抑制住餘荻絕情蠱的發作,所以她將最後的希望交給了任飄渺。
可是任飄渺從來沒有見到過絕情蠱,又怎麼能研究絕情蠱的性情和醫治方法?所以他便讓袁藜也替自己的體內種下了絕情蠱。
任飄渺最終找到了治癒絕情蠱的方法,那就是鳳髓丹。剛好六王子找到了他,讓他煉製鳳髓丹,他便乘這個機會,偷偷做了三顆假的鳳髓丹交差,再煉製出了一顆真正的鳳髓丹,準備去換取妻子餘荻的原諒。
雖然任飄渺煉成了鳳髓丹,但是袁藜卻反而慌了神。因為鳳髓丹具有神力,可以易筋換髓,完全根除餘荻體內的絕情蠱。袁藜害怕餘荻會重新跟任飄渺在一起,便將任飄渺煉製鳳髓丹的訊息傳播了出去。而袁藜也做了第二手的準備,她利用餘星瑤年輕的身體,為餘荻種下了一個新的絕情蠱……
再這之後的故事,便如同凌雲所經歷的一樣。
最終,餘荻自盡,袁藜被殺,而餘星瑤也透過鳳髓丹挽救了生命。
但是任飄渺,這個可悲可嘆的男人,卻再沒有方法去延續他的生命了。
任飄渺雖然從未養育過餘星瑤,卻看出了餘星瑤對於凌雲的情意。他便決定用這一顆赤龍丹,來為自己的女兒爭取今後的“幸福”。
凌雲問任飄渺有何打算,是否要將自己患上絕情蠱的訊息告訴餘星瑤。
任飄渺卻苦笑著說道:『這件事我並不準備告訴她,畢竟她才剛剛失去了母親。我體內的絕情蠱還未爆發,我也在研製抑制絕情蠱的方法。在星瑤蟄伏守孝的這些年,我會將《醫聖寶典》全部傳給她。若之後有機會,我再將所有的真相告訴她吧。』
凌雲無可奈何,也只能就此告別了這對悲情的父女。因為師母楚蕙蘭,還在遠方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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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王朝的二王子天泓平,正滿臉怒容地坐在桌子旁,他憤怒地敲了一下桌子,對著地上跪倒的一眾人罵道:『你們這幫沒用的飯桶,居然連一顆鳳髓丹都沒有搶到!我養著你們還有什麼用?』
一個手下顫顫巍巍地回答道:『稟告二爺,實在是六王子的同夥太厲害了。特別是那個誠王,我們之後又派出了六隊訓練有素的伏兵,沒想到全部都被他給擊退了。』
二王子又問道:『除了誠王的另外兩路呢?你們不是跟化龍門合作了嗎?為什麼還是失敗了?』
那個手下的臉色十分難看,他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起,怯生生道:『我們雖然與化龍門的人合作,也搶到了鳳髓丹,但是沒想到卻有人黃雀在後,竟然又從我們的手上奪走了那兩顆鳳髓丹!』
二王子更火大了,他怒聲道:『究竟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和我天泓平搶鳳髓丹?!』
二王子身旁的一位謀士,在他的耳旁輕聲說道:『據傳奪取了我們到手的兩顆鳳髓丹的人,分別是兩位絕世的劍客。而請得動這種人物的,恐怕也只有太子一黨了。』
二王子凝眉思慮道:『可是太子最近都在宮中處理父皇大壽的事宜,根本沒有機會去奪取鳳髓丹呀。難道是老四天泓昭搗的鬼?』
天明王朝共有六位皇子,其中五王子早夭,但其他幾個王子卻都是在暗地中爭權奪利。而太子天泓錦和四王子天泓昭更是一奶同胞,兩人同氣連枝。
果然是老四天泓昭在暗中攪局,太子則在暗處覬覦,搶了自己的戰果。二王子也已經將整個事件梳理了出來。
但是自己並沒有證據,而且自己也是暗中搶奪的鳳髓丹,所以二王子也只剩下無可奈何。
這一次爭奪鳳髓丹的行動中,六王子依靠誠王,成功運輸了一顆鳳髓丹,而太子和四王子,則搶下了兩顆鳳髓丹。
二王子出兵出力,到頭來卻半點好處也沒有撈到,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不禁哀聲連連。
而那個謀士卻在一旁對二王子笑道:『二爺無需嘆息,這一次沒有奪取到鳳髓丹,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二王子疑惑道:『此話怎講?』
謀士道:『六王子被奪走了兩顆鳳髓丹,絕不會甘心吞下這個啞巴虧。而太子會在聖上的壽辰之時,與六王子同時獻上鳳髓丹,太子和六王子自然就會爭執起來。就算那時事實已說不清、道不明,但只要他們爭執的醜態被皇上看到,定然會激起皇上的不滿。這樣一來,反而二爺您在聖上心目中的地位會得到提升,而太子和六王子也只算是做了無用功。』
二王子一聽,哈哈笑道:『這麼說來,我反而是最後的贏家了。』
然而事情真的會如二王子所期望的方向發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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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天泓昭在客廳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所以他喝退了所有的傭人。
那個人站在四王子的面前,卻不卑不亢,臉上沒有帶著任何的表情。
然而四王子的心中卻無比震驚,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瀟灑的男子。
四王子收起驚訝的神色,對他問道:『這一次的行動,真是辛苦你了,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面無表情地答道:『亡國之奴,沒有名字。』
四王子卻笑了,調侃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名字的人嗎?既然你不想說,那麼我就用你的外號來叫你,因為你可是讓所有南燕國遺族都心寒的殺手——“劍餘寒”。』
劍餘寒的眉頭輕輕一皺,卻立刻又恢復了平靜,他將手中的小盒子丟給了四王子,冷冷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恕我告辭。』
四王子卻連忙喊道:『等一下,別這麼著急就走呀。讓你呆在南和侯的身邊實在太委屈你了,不如讓你成為我的手下。你可知我的大哥正是當今天明王朝的太子,只要你歸順我們,我保證你今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然而劍餘寒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他像是一陣迅疾的清風,就消失在了大堂之中。
四王子收起笑容,皺著眉頭,啐了一口:『真是不識抬舉!』
四王子手中握著那個盒子,就來到了內堂。
而內堂之中,已坐著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
四王子趕忙上前笑道:『大哥你看,這就是鳳髓丹!』
那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正是當朝的太子天泓錦。
太子天泓錦開啟了裝有鳳髓丹的盒子,裡面的鳳髓丹閃著耀眼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間俗物。
太子突然問道:『你不是說派出了兩位絕世高手去搶奪鳳髓丹嗎,另外一枚呢?』
四王子答道:『其實原本我只從南和侯手中請到了他的第一高手劍餘寒,但是沒想到老六居然煉成了三顆鳳髓丹,而且分成了三路去押送。我人手不夠,便派劍餘寒去奪取老六身上的鳳髓丹。但是在旅途之中,我遇到了一個叫易知航的殺手,只不過他並不為金錢或權利,所以我也只能以鳳髓丹作為誘餌,派他去爭奪另一路的鳳髓丹了。』
太子又問道:『那個易知航得到鳳髓丹了嗎?』
四王子笑道:『我的手下已經打探清楚了,老六隻運回來一顆鳳髓丹,他應該是成功了。』
太子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道:『這一次的行動,你完成得很好!』
四王子卻問道:『大哥,我們何時將鳳髓丹獻給父皇?』
太子的臉卻突然變得十分陰沉,他冷冷道:『若是我們手中有兩顆鳳髓丹,那麼還可以乘老六未獻丹之前,搶先一步獻給父皇,這樣還可以誣陷他搶走了我們的鳳髓丹。但眼下我們只有一顆鳳髓丹,若是到時候起了爭執,以父皇的性格,一定會對雙方都產生懷疑,我們只會吃力不討好。』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這一顆鳳髓丹,我們絕不能獻給父皇。』
四王子這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又追問道:『可若是老六將鳳髓丹獻給了父皇,得到了父皇的歡心,您太子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太子的臉上卻帶著自信的笑容,道:『那是你還不夠了解父皇。若是老六隻獻上了一顆鳳髓丹,就絕不可能進到父皇的口中!』
太子拿起盒中的鳳髓丹,眼神中卻深藏著一股恨意,他將鳳髓丹丟在腳下,一腳就將那顆珍貴無比的鳳髓丹給踩碎。
四王子心疼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就算不獻給父皇,你也不必把它毀掉啊。』
太子卻說道:『現在這顆丹藥在我們手中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破的炸藥,任誰吃都不合適,還不如就此毀掉,也不會給他人留下把柄。』
四王子這才明白了太子的苦心,便告退出去,留下太子一個人在內堂中。
太子天泓錦隻身坐在內堂之中,但是他的手卻在陣陣的發抖,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狂躁。
終於,太子忍不住大喝一聲:『蒼天啊,我已經四十八歲了,坐在這個太子的位置上也已經二十多年了,何時才能輪到我登上大寶?!我、我就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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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京城,到處都是鮮紅的彩旗,和喧鬧的鼓樂。
因為今天是天明王朝的皇帝天擇仁七十歲的壽辰,除了大赦天下、開倉放糧之外,天擇皇帝還宣佈全國休假三天,共慶自己的生日。
面見了滿朝文武百官,收到各地官員來的賀信,天擇皇帝滿面紅光地回到了後宮之中,彷彿他原本百疾纏身的病體也突然好轉了起來。
到了後宮,自然是皇家成員的賀壽。
天擇皇接受了所有兒孫的祝賀,高興得合不攏嘴。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最寵愛的六王子天泓宇卻遲遲未向他賀壽,不禁十分奇怪。
六王子上前跪拜道:『兒臣為了恭賀父皇七十壽辰,原本秘密準備了三顆可延年益壽、易筋換髓的鳳髓丹,準備上貢給父皇。但不知為何走露了訊息,還在運輸丹藥的途中,被奪走了兩顆。兒臣不孝,只得拼盡全力,將最後一顆鳳髓丹帶來獻給父皇,聊表孝心。』
天擇皇神色一驚,急忙問道:『不知是誰如此大膽,敢截當朝貢品?』
六王子答道:『兒臣不知,只知道劫匪訓練有素,不像是山野的綠林大盜,而更像是……』他話沒有說完,只是將視線在幾個兄長的臉上掃了一下。
天擇皇自然知道六王子語境中的涵義,但是他卻帶著一臉的笑容,道:『只要吾兒沒事就好,不知你所說的那顆鳳髓丹,究竟在哪裡?』
六王子便命人將鳳髓丹呈上。
天擇皇顯得十分高興,而六王子也極度欣喜。
六王子今年只有二十六歲,他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去討取父皇的歡心。
六王子的心中欣喜道:只要父皇吃下這可鳳髓丹,我就離太子的寶座更進一步,也離自己的宏圖大志更進一步!
然而天擇皇卻並沒有選擇服下這顆鳳髓丹,他只是淡淡向一旁的太監命令道:『試藥。』
天擇皇所患的疾病十分複雜,是多種疾病常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結果,因此尋遍了天下的名醫,都沒有什麼好轉。
但是皇帝不管用膳或者用藥,都必須要有試毒之人,而天擇皇的身旁也專門培養了一批與他病情相類似的患者,用來替他進行試藥。
只是“試藥”這兩個簡單的字,就已讓六王子的臉色變了。
即使面對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天擇皇卻依然選擇讓人試藥,而且是隻有一顆的鳳髓丹。
如果那顆鳳髓丹是真的,那麼天擇皇就等於放棄了完全治癒體內頑疾的機會。
但是天擇皇卻偏偏將那僅有一顆的鳳髓丹,讓給了試藥之人,而他所能得到了,也只是對六王子的“信任”或“不信”而已。
一個病怏怏的試藥者到來,就吞下了那顆鳳髓丹。但那是一顆並未煉化鳳血珠藥性的“偽劣”的鳳髓丹,那試藥者只感覺全身如火燒一般焦灼,彷彿從胃部著起了一陣火。他痛苦的掙扎起來,身體表面開始出現焦裂的痕跡。
不過一會兒,那試藥者就化成了一個焦屍,慘死在了天擇皇的眼前。
六王子已全身冒出了冷汗,急忙跪倒在天擇皇的面前,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其他幾個王子,都已在落井下石,想要治六王子一個謀害聖上的罪名。
但是天擇皇卻慢慢靠向了六王子,還將他扶了起來,問道:『你是不是想害朕?』
六王子的臉已被汗水打溼,他猛地搖了搖頭,道:『兒臣不敢,兒臣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種事,兒臣……』
天擇皇打斷了六王子的話,在他耳畔輕輕問道:『這顆鳳髓丹是誰護送來的?』
六王子喃喃道:『是誠王幫助兒臣護送的。』
天擇皇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了起來,他輕輕皺了皺嘴角,喃喃自語道:『誠王嗎?……難道他還在記恨朕當年殺他父親的事?』
天擇皇鄭重地對六王子說道:『以後不許你和他來往!』
一旁的二王子卻不依不饒道:『父皇,難道您就這麼相信六弟沒有謀害您的心思嗎?』
天擇皇笑道:『謀害朕對他有什麼好處?他死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呀?』
二王子麵色一驚,急忙跪地告罪。
天擇皇繼續笑道:『今天是朕的壽辰,誰都不準不高興!鳳髓丹的事情,就當它沒有發生過。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向外洩露,違令者斬!』
所有人都顫巍巍地跪地領命。
而六王子又一次感受到了死裡逃生的可怕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