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幕後黑手(1 / 1)
馬功成是一個普通的行商,做的是布匹生意。雖然是小本生意,但憑著勤勞和勇敢,他還是積累了一些財富。
此時,馬功成騎著一匹老馬,正準備滿載收穫,趕回家鄉。而牽著馬兒的是一個又高又瘦、長著滿臉麻子男子,正是他的家僕,外號“麻六”。
眼看天色就快黑了,而這附近一片荒蕪,根本沒有半點的人煙。
馬功成擔心道:『我們身上還帶著六匹精布,若是晚上受潮了損失可不小。麻六,咱們趕緊找找看,這附近有沒有店面或人家。』
麻六應了一聲,便一溜小跑,順著荒草叢生的道路,向著遠方前進著。
走了沒多遠,在漸漸落入暮色的遠方,他們似乎看到了一盞昏黃而詭異的燈光。
馬功成來到了那發出燈光的府邸面前,只覺得這間府邸十分破舊。若不是門前還點著一盞石燈,這個地方看起來就像是根本沒人居住一樣。
麻六敲響了府邸的大門,隨著大門開啟的聲音,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就探出了腦袋。
馬功成向管家客氣了一番,說明了想借宿一晚的來意。
管家的神色不冷不淡,說道:『你等一會兒,我得先跟主人通報一下。』
還好那管家離開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馬功成卻覺得府邸那道大門應該要好好修繕一下了,因為他已經被那道大門開啟的聲音給嚇到了兩回。
管家帶著馬功成和麻六來到了大廳,大廳中燭光昏暗,馬功成甚至都沒法看清正坐在堂前那兩人的面貌。
那看起來是主人的老人說道:『本府落寞許久,老夫也沒什麼好招待你們的,就讓我們的丫鬟綠珠帶你們前去客房,一會兒再送些晚膳過去給你們吧。』
馬功成拱手道:『多謝閣下的熱情招待,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那叫綠珠的丫鬟,不知道從哪兒就冒了出來,把馬功成嚇了一跳。
綠珠冷笑道:『我們家主人不習慣與別人共進晚膳,還請二位隨我去客房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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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綠珠領頭,馬功成和麻六就跟到後面。
走在昏暗的過道上,麻六用顫抖地聲音,對馬功成問道:『老爺,這間屋子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會不會是一間鬼屋啊?』
馬功成雖然心中也在發怵,卻強裝鎮定,道:『看你那慫樣,這府邸的主人那麼和善,怎麼會是一間鬼屋呢?』
然而他們沒有看到,正在給他們領路的綠珠,卻露出了一個陰森恐怖的微笑。
來到了一間寬敞的屋子前,綠珠道:『兩位,你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一陣冷風吹來,這間屋子中彷彿就回蕩起一陣恐怖的鬼鳴之聲。
馬功成和麻六忍不住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綠珠笑道:『兩位莫慌,這聲音是風吹進來造成的響動,我把窗戶關起來就沒事了。』
果然,等綠珠關掉窗戶之後,那可怕的鬼鳴聲也就消失了。
馬功成和麻六這才稍微放寬了心。
等安置好行禮,綠珠已帶著一籃子飯菜來到了這間屋子中。
綠珠將飯菜在桌上擺好,裡面竟然全都是大魚大肉,連一點的蔬菜都沒有。
馬功成忍不住問道:『何須主人如此費心,全部都是葷食?我們只需要一點素菜果腹就可以了。』
綠珠道:『我家主人只愛食葷,因此很少做素菜,兩位若不喜歡,還請將就一下。』
麻六卻喜笑顏開道:『哪裡會不喜歡?我最喜歡吃肉了!』
麻六已經大口吃了起來,馬功成也就跟著一起用起餐來。
兩個人只覺得口中的肉有些難嚼,而且略帶酸味,不像是尋常吃過的肉。
酒足飯飽,綠珠替他們收拾了碗筷,就準備告退。
馬功成卻將包裹中的一匹精布拿了出來,說道:『這一匹是從京城無雙紡買來的一品精布,我們沒什麼好報答各位的,就請收下這匹布,代替我們的心意吧。』
綠珠拿起那匹布,輕輕一摸,果然細膩無比,價值連城。
綠珠忍不住問道:『請問兩位此行何去?是要做些什麼?』
麻六正在用牙籤剔牙,嘴一快就說道:『我家老爺才做完一趟生意,正準備帶著財貨回鄉去。』
馬功成狠狠瞪了他一眼,麻六這才感覺自己嘴巴太大。
綠珠笑道:『那麼兩位好好休息吧,不過我要稍微提醒一下你們,最好不要半夜在外面亂跑。』
『為什麼?』馬功成問道。
綠珠退出門外,緩緩關上房門,冷冷笑道:『因為晚上會有一些很不好的東西在府內遊蕩,如果你們不想被那些惡鬼吃掉的話,最好乖乖待在房裡……』
房門已經被關上,但是整個屋子卻突然又響起了一陣怪聲。
馬功成和麻六嚇得縮成一團,就急忙爬到了床上。
原來是原本被綠珠關上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風給吹了開來。
馬功成顫抖道:『麻六,你去把那扇窗戶給關上。』
麻六哭喪著臉,道:『老爺,您不知道我膽子小嗎?』
『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麻六一步一顫地來到了窗戶面前,就想要把那扇亂晃的窗戶給關上。
突然,一道黑影從窗戶外飛竄進來,而麻六驚叫一聲,屋子裡的蠟燭也熄滅了。
馬功成感覺眼前一黑,彷彿真的有一隻惡鬼,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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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手中抱著那一匹精布,閃身來到了房內。
這匹花紋斑斕的布匹,絕對是任何女人都捨不得放手的好東西。她用臉蹭著那柔軟絲滑的布面,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聲。
『那兩人的底細你摸得怎麼樣了?』管家的聲音,突然就從門外傳來。
綠珠翻了一個白眼,冷冷道:『還能怎麼樣,不過是一對賣布的商旅,不過應該是挺“肥”的。這一趟不會像上次那樣,什麼好處都撈不著了。』
那管家陰森一笑,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收貨”吧。』
綠珠沒好氣道:『那些迷藥從入口到起效還得有一段時間,你就那麼等不及嗎?』
管家笑道:『那是當然,因為我擔心這個宅子裡的惡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真的把我們給吃了……』
綠珠和管家已來到了馬功成的屋外,但是屋裡一片漆黑,像是裡面的兩人都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綠珠輕輕搖動了一下窗戶,故意發出一些不自然的聲音,但是裡面卻沒有半點的反應。
綠珠小聲道:『看來是藥效起作用了。』
管家推開了屋門,而他的手中已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管家來到床前,他輕輕撩開床帳,就準備用刀結束裡面兩人的生命。
『怎麼回事?什麼東西這麼晃眼睛?』床上傳來了馬功成的聲音。
管家急忙把刀收回背後,帶著一臉笑容,道:『沒什麼,我們府邸突然鬧了賊,就想過來問問你們沒事吧。』
馬功成推開床帳,就走下床來。他點燃了屋裡的蠟燭,發現管家的背後居然握著一把刀,驚慌道:『你、你幹嘛帶著把刀進來?』
管家辯解道:『不是說鬧賊了嘛,我帶著刀是來捉賊的,沒想到嚇到了你。』
馬功成說道:『我們這裡並沒有什麼異常,不知道你們的老爺和夫人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們一起去看看?』
管家點頭道:『也好,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老爺和夫人吧。』
『麻六,你快點起來,我們一起去見老爺和夫人了。』
『嗯。』麻六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就從床上走了下來。
一行人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走在半夜破敗的府邸之內。
管家想乘著馬功成路上不備,找個機會悄悄解決了他,但是他的手下麻六卻一直在盯緊著自己,讓管家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一行人來到了一個門前,管家笑道:『前面就是後院了,我們老爺和夫人習慣夜晚在後院賞月。』
『賞月?半夜?』馬功成看著天空被烏雲遮蔽的月色,笑道,『在這種鬼天氣,去荒無人煙的後院賞月,你們家主人可真有閒情雅緻。』
果然沒走多遠,馬功成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盞忽閃忽閃的火光,而那火光的附近,正有兩個陰森的人影。
『我們快點過去吧,老爺和夫人就在那個小亭內。』管家急忙招呼道。
馬功成點了點頭。
但是當他們就快走到那小亭的時候,那忽閃的火光,卻突然滅掉了。而原本鎮定的老爺和夫人,就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一樣,竟然全身顫抖了起來。
管家臉上一驚,忙說道:『兩位稍等,我先去把那燭火點燃。』
馬功成卻攔住了他,笑道:『我們手上不是已經有燭火嗎,何必再多點一個。』
『這……』管家欲言又止,卻想不出什麼理由來反駁他。
馬功成來到小亭,將手上的燭火擺在了小亭的石桌上,對兩位老人問道:『老爺、夫人,據說府邸裡突然鬧了賊,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老爺瑟瑟發抖,喃喃道:『賊……我們府中怎麼會有賊呢?』
夫人卻陰森地笑了起來:『嘿嘿嘿嘿,要說賊的話,不就正在我們眼前嗎?』
馬功成的目光,就轉到了那正冒著冷汗的管家和丫鬟綠珠的身上。
管家尷尬笑道:『老爺和夫人年紀大了,總愛說一些胡話,兩位莫要見怪!』
『真的是這樣嗎?』馬功成的目光犀利了起來,他冷冷問道,『恐怕你口中那個賊,就是你自己吧?』
管家問道:『閣下何出此言?』
馬功成道:『你拿著刀來,不正是想要殺了我,再奪走我身上的貨物嗎?』
管家頭上冒著冷汗,道:『閣下不要開這種玩笑了,你有什麼證據嗎?』
馬功成笑道:『你給我們吃的那些飯菜裡,應該下了迷藥吧。而老爺和夫人所點的這個蠟燭裡,應該也有相同的成分。否則,為什麼蠟燭熄滅後,你會那麼緊張呢?』
管家的神情已變得陰冷而恐怖,他怒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馬功成笑道:『一個要將你繩之以法的人!』
管家的大刀已經揮來,而馬功成輕撤幾步,就輕鬆閃過了管家的攻擊。
一旁的綠珠也突然就向著馬功成的背後襲來,而她所用的正是一種可怕的爪法。
麻六並沒有上前去幫助他的主人,因為他對馬功成的武功擁有著絕對的自信。麻六隻是靜靜來到了兩位老人的身前,像是想要保護他們。
管家的刀法十分精湛,而綠珠的爪法更是狠毒異常。兩人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讓人根本找不著痕跡。
但是馬功成的身法卻比他們更勝一籌,他就像是一隻輕盈的飛燕,總是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就閃過了這兩人默契的攻擊,絲毫沒有給那兩人任何的機會。
『哼,喜歡裝神弄鬼的人,果然是沒有什麼真本事的。』馬功成笑著嘲諷道。
管家和綠珠臉上一片怒容,更加瘋狂地向馬功成攻來。
馬功成這一次卻不退反進,迎著那兩人的身體,反撲了回去。
一擊剛猛無比的鐵拳,就打在了管家的胸口,而綠珠也被管家給連帶著摔落在地。
管家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胸腔被一股灼熱的內息所侵蝕,而他整個人的皮膚呈現一片火紅,就像是一隻剛出爐的烤乳豬一樣。
『你、你這是什麼拳法?』管家吐出了一口鮮血,忍不住問道。
馬功成笑道:『赤煉拳。』
『赤、赤煉拳?這怎麼可能?!』管家一臉的不可思議,繼續道,『這赤煉拳不是隻有陰陽門的弟子才會嗎,為什麼你會使用赤煉拳?你到底是什麼人?』
馬功成撕下臉上的面具,笑道:『這下你清楚了吧。』
綠珠驚愕道:『是你——假扮成翠嬸、落入地牢的那個少女?!』
而這個“馬功成”,自然就是厙小茜假扮的。
厙小茜笑道:『我只是簡單地改造了一下這人皮面具,臨時裝作了你們今晚想要謀害的那個馬功成。還好天色昏暗,你們沒有覺察出來。』
管家問道:『你不是已經跌入了地牢嗎?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厙小茜道:『這叫吉人自有天相,而你們這幫惡人,也自有天收!』
厙小茜已卸下了偽裝,就拿出了自己的百花刀,向著管家和綠珠攻了過去。
管家和綠珠沒有了“惡鬼”的偽裝,也只不過是兩個武功三流的強盜而已。
百花刀千變萬化,猶如天降刀雨,瞬間就將那兩人給淹沒。
等到百花刀退去,管家和綠珠的身上都已受到了無數的傷痕,兩人也已經再無一戰之力。
厙小茜讓“麻六”用繩子將那兩人捆好,而那個麻六自然也是凌雲所假扮的。
因為只有一張面具,所以凌雲並沒有用面具去扮成那個麻六。好在麻六是個麻子,厙小茜便用墨水將凌雲的臉上點上無數的麻子,一般人也不會仔細去看一個麻子的臉,所以他就這麼矇混過關了。
見到管家和綠珠被厙小茜制服,一旁瑟瑟發抖的老爺,突然老淚縱橫,忙說道:『感謝兩位恩公,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
凌雲問道:『你們兩人真的是這間府邸的主人?那這兩個人又是誰?』
老爺解釋道:『我們兩人確實是這間府邸的主人,但是不久之前,這對雌雄大盜突然佔領了我們的莊園,強逼我們和他們一起謀害投宿府內的旅人。我們沒有辦法,才會為虎作倀,成為了他們的傀儡。多虧了你們,我們再也不用做這些事情了。』
凌雲安慰道:『您不用再哭了,一切都結束了。等我們把這兩個惡賊帶去官府,一定會替你們說情的。』
『多謝你,小夥子!』老爺感激得涕淚橫流,彷彿凌雲真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一樣。
厙小茜卻笑了,她對著老爺問道:『你的表演結束了嗎?』
凌雲對著厙小茜疑惑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厙小茜笑道:『難道你認為只靠管家和丫鬟的配合,就能殘害那麼多旅人的生命?只靠這兩個雌雄大盜,就能如此輕鬆地運用這府邸內的機關和密道?』
凌雲驚恐道:『難道,所有的事件背後,都還有一個幕後的黑手?』
厙小茜盯著那正在痛苦流涕的老爺,冷聲道:『你說呢,這間鬼宅真正的主人,老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