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殘酷往事（1 / 1）
老爺那些虛偽的眼淚就停了，他的眼神也變得陰森起來，冷冷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厙小茜笑著反問道：『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是什麼人？』
老爺的目光既陰冷又殘酷，他並沒有回答厙小茜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剛才所使用的真的就是赤煉拳？難道你發現了冰牢火冢的秘密？』
厙小茜仔細打量著這深藏不露的老者，她笑道：『我們不光發現了冰牢火冢，還破解了它的機關，學到了裡面的武功。』
老爺哈哈一笑，看著凌雲和厙小茜的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他笑道：『看來你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那種事情了，在合歡泉內交合的滋味怎麼樣？』
厙小茜臉上一紅，但她略一思索，凝眉道：『你果然也是陰陽門的人，否則不可能知道冰牢火冢的構造。但是你卻不知道冰牢火冢真正的所在，又或者你根本沒有進入冰牢火冢的資格。你究竟和冰牢火冢裡的那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老爺一臉的驚奇，忙問道：『冰牢火冢裡的兩個人？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厙小茜從懷中掏出了那把生鏽的匕首，仍到了老爺的面前，道：『那男子的胸前插著這把匕首，而女子也自斷經脈自殺了。』
老爺用顫抖的手，拿起了那把匕首。他目光突然變得毒辣無比，恨恨道：『崔逐風那個混蛋，真的和若辰一起死在了冰牢火冢裡了嗎？！』
厙小茜疑惑道：『崔逐風？若辰？就是死在冰牢裡那兩人的名字？』
老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崔逐風，是我的大師兄，也是陰陽門的首席大弟子。我們陰陽門講求陰陽協調、男女合修，但是崔逐風竟然以大弟子的身份，搶走了與我情投意合的小師妹於若辰！』
厙小茜卻質疑道：『真是如此嗎？我見那對冰牢火冢內的屍骨，就算死的時候也是抱在了一起。那個於若辰真的是與你“情投意合”嗎？』
『住嘴！若辰都是被他逼迫的！她愛的人是我！』老爺突然像是發瘋了一樣，大聲叫嚷道。
『好吧，就當是那麼回事吧。』厙小茜見老爺神情癲狂，不想和他一般見識，便繼續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於若辰會殺死她的大師兄崔逐風嗎？』
老爺陰森一笑，他的笑容彷彿帶著得意和驕傲，他笑道：『因為崔逐風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麼愛著若辰。我們的師傅突然病逝，所以需要一對門人來繼承陰陽門的衣缽，而被選中的就是大師兄崔逐風和小師妹於若辰。但是三師妹童希希，她也愛著崔逐風。就在崔逐風和於若辰即將步入冰牢火冢學習赤煉拳和寒霜掌的前一晚，若辰親眼目睹了崔逐風和童希希偷情的一幕。』
厙小茜眼珠一轉，問道：『這一幕自然是你帶著她去看的？！』
老爺哈哈笑道：『沒錯！因為所有的計劃都是我安排的！童希希愛著崔逐風，我愛著於若辰，只要他們兩人分開，我們四個人都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了！』
厙小茜眉目間帶著無盡的悲嘆之色，她嘆息道：『但是你沒想到於若辰會選擇殺了崔逐風，然後再殉情自殺……』
老爺的臉上充滿了怒容，他癲狂道：『所以的一切都是崔逐風的錯！若不是他搶走了我的若辰，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少把罪責都嫁禍給別人了，真正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你嗎？』凌雲憤怒道，『崔逐風和於若辰兩情相願，若你沒有耍出這種詭計，他們早就走出了冰牢火冢，成為了陰陽門新的掌門。你這麼說，只是在欺騙你自己，想要尋個心理安慰罷了。』
老爺聽到了凌雲的話語，竟氣得想要上前去殺死凌雲。但是他剛從椅子上跳起，整個人就摔倒在地，怎麼也爬不起來。
厙小茜沒想到老爺竟然真的腿腳不便，甚至無法正常行走。她疑惑道：『你的雙腳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夫人，默默就扶起了倒地不起的老爺，將他扶到了椅子上。但是老爺的臉上卻充滿了恐懼，彷彿夫人在他的眼中是一個恐怖的惡鬼。
夫人冷冷笑道：『老爺，您好好歇息著，其他的一切，就由奴家來替你善後吧。』
厙小茜一臉驚恐，脫口道：『難道你就是那個童希希？』
夫人臉上笑靨如花，完全不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她笑道：『真是好久沒有聽到別人叫我的名字了。』
厙小茜問道：『老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夫人捲起自己長長的袖口，她面色平靜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真相也已經不重要了。倒是你們這兩個外人，既然讓你們知道了我們府內的秘密，自然不能再讓你們活著出去了。』
凌雲看著眼前的夫人，心中懷疑道：這夫人難道想憑藉一己之力殺掉我們？
然而夫人卻已經出手了。
凌雲無比驚愕，因為夫人的身法之快，完全不像是一個老態龍鍾之人，甚至與厙小茜的身法都不相上下。
夫人所使用的也是鬼爪，凌雲只感覺有五道銳利的風刃在自己的面前飄過，若不是他反應迅速，整個腦袋就要被這五道風刃給削斷。
厙小茜急忙用起自己的百花刀，百花刀在空中化作無數道刀刃，就從四面八方向著夫人攻去。
夫人詭異一笑，她的身影一閃，彷彿就消失在這陰暗的暮色之中。
又是無數道的鬼爪，在空中響起一陣劈開空氣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厙小茜感覺手中的百花刀有不少已被夫人的鬼爪所劈斷，而空中也開始下起了一陣“百花雨”。她急忙收回百花刀，就掏出了月魂鉤。
月魂鉤在空中追蹤著夫人的鬼影，但怎奈月魂鉤速度雖快，卻根本抓不到夫人的影子。
厙小茜感覺背後有危險逼近，她急忙運起赤煉拳，就向著背後打去。
焦灼的內息，在厙小茜的拳頭上，形成了一道散發著紅光的拳勁，就一拳打在了一個漆黑的鬼影之上。
那鬼影驚叫一聲，急忙閃開，但是地上卻留下了幾片正在燃燒的黑色布片。
『好個赤煉拳，沒想到才不過幾日，你竟然學會了本門的絕學！你最好交出赤煉拳的秘籍，我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夫人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顯得陰森恐怖。
厙小茜笑道：『如果你想要赤煉拳的秘籍，就正大光明的出來拿呀。』
然而夫人卻根本不敢現身，因為她並沒有信心在正面上與赤煉拳相抗衡。
突然之間，四面亮起了無數幽然的燭火，就像是無數鬼火突然升起。
凌雲心中一緊，慌忙道：『這些燭火好詭異，是不是和那些參雜了迷藥的燭火一樣？』
厙小茜點了點頭，道：『小心一點，我們最好不要太接近那些燭火，儘量撲滅那些火光！』
厙小茜說完，就又拿出了百花刀，她操縱著無數的百花刀，就向著那些光點攻去。
百花刀精準無比，瞬間就斬斷了無數的燭火。那些燭火摔落在地，發出一陣詭異的青煙，就漸漸熄滅了。
然而夫人的鬼影又再度出現，她的身影在那些燭火光輝的映照之下，顯得更加迅捷詭異。
百花刀想要再斬斷其他的燭火，但是卻被那道鬼影全部擋下，而又有許多的百花刀在鬼影的鬼爪之下被斬落。
凌雲沒有什麼遠端武器，但是他也不太敢接近那些燭火。突然之間，凌雲靈機一動，就在腳下摸出了不少石子。
凌雲手中捧著一堆石子，他取出一些大小適中的小石子，就以在快鏢堂學會的“飛蝗石”技巧，準確無誤地砸向了不遠處的燭火。那燭火被石頭砸中，飄出一陣青煙，一下子就熄滅了。
厙小茜驚奇道：『你還蠻厲害的嘛，也借給我一些石頭吧！』
凌雲便分了一些石頭給厙小茜，厙小茜的手法竟然比凌雲還要細膩精準，這兩人便用石頭去點滅那些燭火。
鬼影想要阻止兩人的行為，但卻不時被他們兩人的石頭擊中，不停地發出疼痛的叫聲。
凌雲哈哈笑道：『那老太婆想要護住燭火，卻被我們打得嗷嗷亂叫，沒想到這也行啊？！』
然而凌雲卻沒有發現，那些燭火不斷在飄散著一股詭異的青煙，正慢慢撲向了他和厙小茜。
厙小茜眼光銳利，已發現了那層詭異的青煙。她二話不說，就抓住了凌雲的腰身，飛身離開了那陣青煙。
凌雲疑惑道：『怎麼了？你為什麼突然把我帶到這兒來？』
厙小茜指了指前方的地面，道：『那些燭火產生了一陣詭異的煙霧，你在夜幕中沒有看見，但是卻瞞不過我這雙眼睛。她拼命地護住那些燭火，可能是想用這陣煙霧來暗算我們吧。』
凌雲輕輕一笑，道：『沒事，我有辦法驅散這股煙霧！』
凌雲從背上取下師傅宋殷之的疾風刀，他便使用起師傅的疾風十八斬來。
疾風刀十分沉重，比凌雲原先使用的百勝刀感覺要重上十倍，所以凌雲揮舞起來十分吃力。
但是隨著他揮舞的動作越來越快，他感覺疾風刀的重量也在變得越來越輕盈。
凌雲大喝一聲，疾風刀就發出一道強勁的風刃，直擊地面上那道詭異的煙霧。
凌雲又發出了數道風刃，那些煙霧不斷被劈開，向著兩旁傾瀉，慢慢就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凌雲笑道：『老太婆，你的詭計已經失效了，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四面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夫人的聲音就回蕩了起來：『你以為這燭煙就這種效果？』
原先被凌雲綁在一旁的管家和丫鬟綠珠，眼神突然變得暴戾無比，他們全身的肌肉都爆炸一般地在膨脹，竟然瞬間就將綁在他們身上的繩子給掙斷了！
『老羅、綠珠，還不快殺了他們！』夫人那詭異的聲音又迴響著。
管家和丫鬟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似的，他們踏著詭異迅捷的步法，就向著凌雲和厙小茜攻了過來。
凌雲若不是在冰牢火冢中修煉了“追風腿法”，早就被這發了瘋一樣的兩人給擊中了。他的額前已留下了冷汗，心中驚訝道：為什麼這兩個人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了？
厙小茜一邊閃躲著兩人的攻擊，一邊說道：『看來那詭異的煙霧並不是為了讓我們中毒，而是讓所有人都變得狂暴起來。』
周圍那些燭火又亮了起來，顯然是夫人搗的鬼。
厙小茜捂住自己的口鼻，對凌雲說道：『你小心不要吸入了那些毒煙。』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凌雲感覺鼻子一癢，彷彿某種怪味就竄入了自己的鼻腔。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陣無名之火，而周圍的暮色之中，彷彿突然多了好多可怕的鬼影。
凌雲只想要殺死所有的鬼影，他手中的疾風刀舞動得也越來越快了。
厙小茜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是凌雲根本不想要聽清那些話語，他只想要消滅所有礙眼的鬼影，而一種狂躁暴戾的心情也充斥了他整個身體。
突然，百花刀從天而降，從四面八方向著凌雲襲來。
凌雲拼命用疾風刀擋下，卻還是被無數的百花刀逼身退卻。
凌雲只好不斷閃避著那些犀利的百花刀，心中罵道：厙小茜在搞什麼鬼，為什麼不讓我消滅那些鬼影？好，那我就連她一起消滅！
凌雲突然一驚，意識到自己竟然有這種可怕的心理。他急忙撤身而去，想要遠離腳下這片詭異的煙霧。
凌雲大口地喘著粗氣，而心中那些狂躁的情緒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等到煙霧散去，原本凌雲戰鬥過的地方，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丫鬟綠珠、還有早已慘死的管家。
凌雲看著疾風刀上殘留的血跡，惶恐道：『這、這一切，難道都是我做的？』
厙小茜已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她拍著凌雲的背，安慰道：『這是因為你的神智被那些毒煙所影響了，真正的犯人是那個夫人！』
凌雲捏緊了拳頭，道：『我們一定要抓住她，不能再讓她為非作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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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收回了疾風刀，因為他擔心若自己再被那毒煙所操控，會不小心傷到了厙小茜。
厙小茜笑了，她自然明白凌雲此時的想法。
凌雲運起自身寒霜掌的內力，就想在這一戰中試試這寒霜掌的威力。而厙小茜也和他心有靈犀，運起了赤煉拳的內力。
不遠處傳來夫人驚愕的聲音：『沒想到你們連寒霜掌也學會了！』
厙小茜問道：『看樣子你們是想破解冰牢火冢的秘密，所以才會隱居在這個山莊這麼長的時間吧。也好，我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赤煉拳和寒霜掌真正的厲害吧！』
厙小茜的赤煉拳打出，在深沉的夜幕中，就像是一團發光的火球一樣。
而凌雲的寒霜掌，也在夜暮中追蹤著那道可怕的鬼影。他的手掌發出一陣幽藍的寒光，似乎可以將那道鬼影給凍結一樣。
夫人雖然憑藉著夜色的掩護，但還是漸漸感覺力不從心。她又想要用燭煙來讓凌雲和厙小茜進入狂暴的幻境，但是她剛一點燃燭火，凌雲的寒霜掌就追著火光而去，瞬間就將那些燭火給凍滅。而上了凍的燭芯，竟再怎麼也燃不起來了。
凌雲腳下踏著追風步法，而手上則憑著感覺，就不斷向著夜幕中的影子攻去。他雖然和厙小茜在一同進攻，但是兩人卻像是有著一股默契，竟絲毫不會相互干擾。
凌雲一想也就明白了，因為他的追風步法，是在厙小茜的畫陣中才學會的，厙小茜自然比他更瞭解他現在所使用的步法。
凌雲和厙小茜就這樣步步緊逼，而在黑暮之中，他們彷彿聽到了夫人蒼老的喘息之聲。
凌雲感覺手掌中突然摸到了一個“實體”，不再是漆黑的幻影。他意念心動，體內寒霜掌的內息就從手掌發出，一掌打在了那個“實體”身上。
夫人悶哼一聲，就已現出了她的原形。
原來夫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紗，讓她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夫人感覺體內的內力似乎被一陣冰冷的內息所阻滯，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她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身體也止不住地在打顫。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妻子！』一旁的老爺卻似發瘋了一般，就從椅子上跳下，奮力地爬到了夫人的身旁。
夫人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而厙小茜和凌雲也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厙小茜說道：『你不要再掙扎了，我們會把你們送到官府，至於你們的罪行，也會由官府給你們審判的。』
老爺抱著夫人，喃喃道：『若辰，你不要怕，我會一直呆在你的身旁，不會離開你的！』
夫人的臉上竟似被寒霜凍結。
原來老爺也好似被剛才的毒煙所影響，竟然產生了夫人是於若辰的錯覺。
夫人沒有言語，她只是從老爺的手中，奪下了於若辰用來殺死崔逐風的匕首。
凌雲和厙小茜皆是一驚，急忙想要阻止。
但是那把生鏽的匕首，就已經插在了老爺的胸膛之中。
老爺的聲音慢慢變小了，但他卻依然緊緊抓著夫人的手臂，喃喃道：『若辰，你不要怕，我、我會一、一直呆在你的身邊……』
厙小茜驚愕無比，大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了他？他可是你的丈夫呀！』
夫人笑了，但是那笑聲在旁人的耳中，卻顯得悽慘絕厲。
夫人的眼中似乎有淚流出，她無力笑道：『為什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二十年前，我為了他才去勾引大師兄崔逐風，讓他去挽回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心……然而在他自己的臆想之中，卻是因為他和於若辰兩情相悅，而我和崔逐風都變成了第三者……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讓他高興，讓他呆在我的身邊……但是他臨死之前卻還在想著那個女人！……難道他忘記了？我才是他嚴松相濡以沫的妻子！我才是陪伴在他身邊的愛人！我才是……我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說到這裡，夫人已痛哭失聲。
凌雲和厙小茜一片唏噓，似乎漸漸讀懂了事情的原委。
而陰陽門當年所發生的悲劇，也揭開了真正的謎底。